《谎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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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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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晴是萧叶茗最亲密的同学,至少我会这么认为。我对林芷晴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何而来。她常常来我的病房找萧叶茗,笑萧叶茗找了个她地方偷懒。那天,萧叶茗探身从另一侧为我扶正靠枕头。她的发尖落入了我的颈间,我正盯着她软软的耳垂看林芷晴突然掏出影像手机,焦距对准了萧叶茗和我,毫无预兆地让那一瞬间停顿在彩屏上。还给我俩看了,戏谑说叶茗你有了个弟弟怎么还想要一个?
医师的话很权威,因此爸妈不答应我下床走走的要求,我负气把左腿撂到床沿要自己下床。妈妈很激动,但还是柔婉地劝我。说着说着,几条细细皱纹爬上的眼角竟有点闪闪的东西在闪动。我不忍心就躺子回去,说,妈,我不下就是了,过几天好不?妈妈微笑着说乖,这才是听话的孩子,等你回了家我天天做你爱吃的。我别过头说,爸妈,我想睡一会儿,你们有事就先回吧。
感动不需酝酿,一点点暖意就能引来万仞潮水将自己淹没。可是,真的,我还不想早早回家,这里有我放不开的眷恋,我希望能去多了解一个人的生活。尽管我明白她最终还是要回到另一个人的怀抱。但那是最后,我要的是现在。
萧叶茗进来时,泪迹已被我擦干。她依然一身洁净的白,依然气质宁静,与往日不同的是她手中多出了一束百合,在萧稣提供的信息中,百花之中他这个姐姐最喜欢的是姬水百合。
“姬水百合,喜欢吗?”
“只要是美丽的我都喜欢。”我说。心说,只要是你送的我全喜欢。
“那我可以换下‘早晨的阿尔卑斯’吗?你看那月季的花瓣的色泽已以变了”
“早晨的阿尔卑斯”的月季一支支被萧叶茗取出,它们的归宿世它们曾有过的美丽有云泥之别,或被填埋或被被焚烧,也许这是它们最大的悲哀,等待的花期很长,可美丽易逝。闪过短短的絢烂之后便要遭人丢弃。
“真可怜,美丽的东西像花一样,失去欣赏价值后就要被人遗弃,这花是不是一切美丽的缩影?”我说。
“没人永恒的东西,有消失才人崛起。”
“誓言呢?”
“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萧叶茗说,“这支玖瑰还留着吗?”
“也许留,也许不留。”
萧叶茗笑了,我承认这么多天的接触我依然无法抗拒她笑靥的诱惑,她那没有魅惑而动人的笑每每能俘虏我的抵抗意志。我真不懂,我干嘛怕它呢?萧叶茗没有动那支卞一一留下的红玖瑰,虽然它的花瓣已不再丰润欲滴。
萧叶茗发觉我一动不动看她。她说,看我干嘛?
“你笑得真好看,像你手中的百合,没一丝杂色,真的。”我说。心里一边宽恕自己在语言上的轻溥。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油嘴滑舌了?”
被我一说,萧叶茗下意识转过脸不让我的视线继续落在她的浅笑上,可是,她侧脸的线条告诉我她笑得更浓了。
“冤枉,说真话也犯罪!”
我很开心,萧叶茗竟一点也不生气我的造次,她别过的脸还微现娇态。但我明白偶尔一次肤浅她可以接受,多了她就会认为那是无药可救了。我缄口不语。怕自己一出口的动机是想看她脸上的娇羞。我默默地看她换上清水插上百合,她的手是细腻的苍白,暗红色的血管清晰地呈现、衬着那份柔嫩。指甲修得很整齐,短短的,手指骨感每一个动作都极轻,把它捏在手心一定很醉人。我痴痴地想。
“叶茗。”
她的名字快速而模糊地在我的唇间滑过。
刚翻开书的她抬头用眼睛询问我什么事。刚从睡眠中醒来的阳光沐浴在她的脚畔。
“我想出去走走,你能到器械室帮我推辆轮椅来吗?”
“好啊!是要晒晒太阳了。你等一会儿。”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的伤早好了,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我可不愿像个重病患者一样坐在轮椅上,很久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我说。这些话早在爸妈拒绝的的要求时我就已想好了。
我扶着床沿,缓缓移动伤腿,试着站稳。
“小心点!”萧叶茗急道,“那我扶你。”
“不用,真的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预料之中,我的本意就是如此。萧叶茗毫无察觉我的别有用心。她匆忙放下书。跑过来伸手扶我。
“我可没信心,不能过于冒险。”萧叶茗扶住了身体摇晃的我,“伤没完全愈合又是受力部位,出了意外,伤上加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任由她挽着我的上臂,重心向她倒肩厮磨着肩,感受着她肌肤的柔软。这并不是我有意的结果,是我腿久不运动伤在痛。因为我是个普通人,所以纷乱的念头雪花般朝我扑来,我努力不使自己想入非非,就去想象她的男朋友,一道寒冰似的利刃立即卡死了我活跃的思维。急剧升温的耳根也平静下来,我渐渐回复了平常的心跳。可是,那心跳有点灰色和刺痛。
在萧叶茗不住的提醒下,我一脚高一脚低走出了房门,来到了狭长空寂的走廊上,情不自禁四下张望。萧叶茗柔柔问我伤口感觉怎么样。我说有些隐约的不适,大概是太久没有活动了。我不敢逞英雄过于大意,并不是害怕再回病房躺十天半个月,反而我更希望那样,但假如我在伤势恶化,萧叶茗将被连累。因为医师并不同意我下床行走而萧叶茗扶我出来。虽然我是骗她说医师对我的伤势很放心,可我不知道作医学调查的她是否可以担当起一个护士的责任。
走廊很长很直,很强的空间感。脚下步向前远去仿佛永世没有尽头,声音被弱化在无穷远处。走廊尽头是手术室,我曾躺在莲蓬般的无影灯下,睁着眼睛看着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感觉到鲜血慢慢流过皮肤。纱布止血钳井然有序地从助手手中递到医师的手中……
我于是向萧叶茗说起那次手术,说起那种明明是刀具侵入自己的肉体而自己却像个旁观者静静看着的怪怪的感觉,真的很像在丛林中死神盯上我的那种感觉。眼睁睁看着它在我体内点点夺走生命而我无能为力。走廊很长,我俩走过的时间似乎很短很短。在楼梯口,林芷晴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手机在通话,迎面差点撞上了我和萧叶茗。她笑着说叶茗你可以参评十佳护士了,对病人那么没有隔阂。紧紧抓住我上臂扶着差点被林芷晴吓得歪向一边的我的萧叶茗没听出林芷晴话中玩笑的意味,我却步听出了,没有隔阂就是亲密过份了。我倏地脸红了,偷眼望了望萧叶茗,还好,她没有注意。
萧叶茗邀请林芷晴晚上到她家。林芷晴的手机发出摄像的嘀嘀告示声。我很不自在,她一而再把焦距对准我和萧叶茗干嘛?
来到了久违的地面,我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医院的院子是大片绿地,有开得正盛的黄球花,有高大的乔木,花丛草坪弯曲有致的小径经过了匠心的布置,仿佛是专门用来躲避六月的骄阳。小径全在树阴的庇护下,我想即使把赤道上的太阳安放到天空中央,在这里也不会感到酷热难耐。几位穿着病服的老大爷在小路上悠闲地散着步,几个小孩在他们膝旁打闹着,这哪儿是喧嚣中医院,分明是深林海滨的疗养所。
萧叶茗扶我到一个喷泉旁。我俩坐在石凳上休息,头顶是一棵古老的大桂花树,疏影横斜。萧叶茗说她们校园里有许多槐树,十月一到那小小的黄花飘落下来,就像下雨一样。
我说你知道槐花为谁而落吗?
萧叶茗说不知道,为谁?
我笑着说为正看着花落伤感落花有人而落。萧叶茗笑了。三秒钟后我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仰望头顶。斜枝绿叶间,漏下一块块支离破碎的蔚蓝。
“到了中秋节,桂花开了,在这儿的人没病也要被熏出病来。”我说。
“嗯。”萧叶敬随口答道。出神地凝望着散开的水帘,也许她正在想着什么心事。她侧脸的线条也进入了一种脱俗的境界,我不觉呆了,她在想着什么呢?
我跟着望向喷泉,沉默。
“你刚才是在说桂花很香?”
过了一会儿,萧叶茗回头问我。
“我说广寒宫的桂花四季不衰,香气太浓了,连嫦娥也要过敏,所以吴刚要不停地砍伐桂树。”我半开玩笑地说。
“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要是真那样,嫦娥真可怜,吴刚整天顾着砍桂树了,她连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不是还有一只玉免?”
“免子会说话吗?”
“会,哲学有辩证法。人类有人面兽心,那反过来说呢?”
“那么,那只免了不就是兽面人心了?”
“所以现在有很多人宁愿亲近动物也不愿亲近人,在他们眼中动物要比人可爱得多。”
“是啊,还有更偏激的观点说智慧是万恶之源。”
“曾经有人送我一只玻璃玉免,拿在手中,整只手能沾满紫罗兰的香味,我一直不明白香味是从哪散发的,有一天忍不住好奇就把它摔碎了。”我说。
萧叶茗说后来呢?
“我恨自己竟然经不起好奇心诱惑,因为里面只是些粉末,可是那只玻璃玉免却永远无法复原了。”
“你后悔不?”
“我从不后悔,即使有我也会找一个词代替。”
“你已经后悔了,那只玻璃珏免有特殊意义吧,”
“你想不想听一个和玻璃玉免有关的故事?”我问。故事是真的,但不是我的,那是我以前一位好友的,高一还未结束他就离开了这座城市,高二分班我才认识萧稣。作为好友,我那位同学和我在一起时的经历我一清二楚。
“等一下,先让我猜猜。”萧叶茗眨了一下眼睛说。用手势阻止了我的继续,“送你玻璃玉免的人就是送你那支红玖瑰的那个人,她是女生,对吗?”
完了。我苦笑着说不是。懊恼当初没向她道出玖瑰的来历。也是。人家没问我,无缘无故怎能好解释?莫不弄巧成拙让她认为是欲盖弥彰。
“我猜对了一半,她俩都是女生,,一个朋友不是朋友、同学不是同学。一个仅仅是同学。”
我未去否认什么,只跟萧叶茗绕口令。
“那么你说的肯定是那个朋友不是朋友、同学不是同学的故事。”萧叶茗说。像被这个绕舌的故事吸引了,她一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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