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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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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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耳机听BEYOND二十年前的重金属乐,狂野不羁,有极度不安的鼓点,爆裂尖锐的吉它,也有动人的和声。宣扬着一种音乐个性。
“我姐姐一点也不喜欢摇滚乐。”萧稣没头没脑突然冒出一句。
在我耳中算是惊世骇俗,我大感意外。萧稣从不主动提他姐姐的,讳莫如深。他姐姐一直是我开玩笑穷追不舍的对象。萧稣更是那样认为。我和他姐姐只一面之缘,每当谈到女孩子和爱情时,我就萧稣说我对你姐姐一见钟情,真的。可是我一出口就没一点真诚的意味。这时萧稣总是挥着拳头向我发出警告,没人任何威肋的警告,装腔作势而已。可是,因为我的没诚意,至今,他姐姐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她只喜欢古典和轻音乐。”萧稣说。
我摘掉耳机甩到一旁,不怀好意地说:“看来我该改改对音乐的口味了”
出奇地,萧稣这次没生气。眼中布满了这刻应该少见的笑意。
“跟你说真的,你不是很想追我姐姐吗?”
“对呀,我喜欢你姐姐那种类型的女孩。”
“哪种?”
“成熟,动人,古典气质。”
“再过几天,她就要来这儿了。”
“什么——”我更意外,“唬弄我吧,你姐姐不是正在医大吗?”
“不骗你,医大学生也要出来实习,可是姐姐她不是,好像是进行什么医学调查,反正这儿是医大的挂牌实习医院……,你看我干嘛?”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萧稣的眼睛笑着,邪邪地,说,肯定有阴谋,你会那么好心把你姐姐送给我?
萧稣一听顿时不顾我是个伤员,手起掌落,在我伤口处轻拍一下,痛得我牙齿直打颤。萧稣说警告过你不要在嘴上占我姐姐的便宜,你不听,这是下场。
我大呼上当。原来萧稣一开始纵容我语言犯罪是想师出有名地折磨我一下,我愤愤不平地说我认栽,可我哪得罪你了?
“自找的,和你说正经的,你不识好歹,我是事发拜托你,否则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一定说。”
“那是废话,我从来不求人。”
“就是,现在我不要你求我就说了你还不知足。”
“到底什么事,再不说可休想要我帮你。”我说。 
“怎么说呢!其实我不喜欢我姐姐的男朋友。”萧稣舔舔嘴唇说。我暗叹他姐姐那位男朋友要有点麻烦了,萧稣和性子我了解,他不会让不喜欢的东西沾身的。
“那个人是痞子流氓?像我这样。”我问他。
“不是。”
“不学无术?像我这样?”
“不是,你也不是。”
“长得不令人满意?像我这样。”
“不是,别什么都搭上你。”
“那他是白痴了。”我笑了
“更不是。”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萧稣被我问得有些窘迫,“他怪怪的,让人不舒服,他眼睛很特别,好像天生和我有冲突似的,只是一种感觉,第一次看到他就有。”
“你姐姐非常爱你,是吗?”我说。盘算着要好好趁这个机会多弄点萧稣的姐姐的资料,萧稣以前总不肯吐露半字,我早有一肚子怨言了。
“我一出生,姐姐抱我的时间比妈妈还多,她最疼我了,她去医大我也想去医大附中!你说我姐姐爱不爱我?”
我装作若有所悟,随口问萧稣他姐姐的名字。
“叶茗,叶子的叶,品茗的茗。”
  萧叶茗。
  比期待中的名字还要好听,很心跳的感觉。
“好了,找到了,你得的是‘失去恐慌症’”我胡诌一个名词说,“小孩子身上才有的依赖感,你是害怕有一天疼你的姐姐会离你而去,所以潜意识里你认为你姐姐的男朋友会夺走你姐姐,其实只要有一点点可能让你姐姐离开你的人,你都会产生厌恶感的,这有点像与生俱来的仇恨。”
  “那我怎么不仇恨你,你口口声声要从我身边抢走我姐姐。”
“对你我能构成威肋吗?你姐姐可是个气质女孩,像我这种肤浅的人她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我心口掠过一阵微微的痛,不知从何而来。
“很让人吃惊,第一次见你这么贬低自己,因为我姐姐才谦虚的吧。”萧稣笑意暖暖地说,“吸引气质的人不一定是有气质的人,而是能读懂并且能呵护分享对方气质的人,你的情感观我还不明白,要么无谓要么执着,我以前是害怕你过于执着才不肯告诉你我姐姐的一切,我知道我姐姐对你这种人最具软杀伤力了。”
“这么说你最了解我了?”我开怀大笑。
“当然,否则怎么只有我一人来这陪你。”
我不置可否。是的。在那个全封闭寄宿的学校里,萧稣是我唯一的知心朋友,因为我的孤僻,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呆呆看着时钟一圈一圈轮回。萧稣相反,假若时钟轮回一圈他还呆在一个人的世界,那么他会恼怒地把时钟倒回再找几个朋友玩。可是再活泼的人也有暂时安静的时候,萧稣拨弄着‘早晨的阿尔卑斯’上的满天星,掉进了静默中。似在想着什么。
我重新戴上耳机听BEYOND的《海阔天空》,那是我常听的一首歌。钢琴轻轻柔扬起,淡出淡入的声线,舒缓的节奏,一半哀伤,一半彷徨,仿佛在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无奈寻找理想飞翔的远方。可远方永远在远方。每次听时,我喜欢把乐声凝神成一涓泉水,真的,能听出泉水的清澈和不急不徐的流淌,直到一个让人黯然神伤的声音溶入,凄凉悲壮刹那染遍溪流,逐渐激动起来变得桀骜不驯,突然又急泻而下,飞挂出一幕壮丽的瀑布。重复抗争。最后再次归于平静。缓缓流向幽深的峡谷。远去。
而且,我总固执地认为听懂这首歌的只有我一人。
我想起了萧稣的姐姐,噢,是一个叫萧叶茗的女孩,想起了一个雨天,雨很大很大,一股股雨水在教室的窗玻璃上蜿蜒流下,外面几丛紫罗兰被打得七零八落。几粒鸢尾的花骨朵在绿叶间瑟瑟发抖,我望望外面的泪水滂沱的天空,暗地祈求那些花能侥幸躲过这场疾风历雨。后来我都不忍贴窗看它们一粒一粒从枝头零落,被无情埋入泥土。
清楚地记得那时我正在回想着一本刚看完的卡通书的故事情节,在白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多了,渐渐凸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轮廓,仔细分辨,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个卡通造型。宛如我的心情,凌乱不规整多了,也能社会窥见一些稚气和幻想。前排的同学喊道萧稣有人找。我头没抬回应说不在。当我望向窗外时,萧叶茗已撑开了一把天蓝色的伞,转身步入了迷濛的雨中,留给我一个古典而又青春的削瘦背影。江南的烟雨柔婉许多浣纱少女,江南的暴雨却冲刷不去一个白色身影的纯净淡雅,移步暴雨中仿佛漫步于烟雨中一般无二,该拥有一份多么恬淡的心境呀!我不由得在惊叹。当萧叶茗渐渐被一片雨点围旋,渐行渐远,消失在路的弯角处。我才惊觉自己不舍收回的目光还在望向远处,等着什么。
以为期待中的女孩在这世上不存在的时候,她骤然而至,没留意到你又转身骤然离去,好像只有距离才能让那份瞬息间来不及看真切的美丽永恒。也许是,也许不是。听着雨声,手捏着短短的炭笔我又在纸上涂画着,只凭感觉一笔一笔刻着心情。丢下炭笔,一个穿着罗裙和长发卡通女孩跃然纸上,竟是有史以来我最好的作品,可是,我一时想不起那女孩是谁,头痛了很久,终于在记忆的海洋中搜索到那个女孩的名字…——白雪公主。
夜阑人静时,萧叶茗约好似的,来到我的梦境,依然一片迷濛烟雨,依然一身白衣白裤,依然撑一把天蓝色的伞,依然在弯角处消失,遗落给我的依然是一地惆怅。
于是我拐弯抹角向萧稣打听,萧稣从不拒绝我的要求,唯独对他姐姐的一切守口如瓶,让我时不时碰一鼻了灰。在我闪烁的言语中发现我的企图后他更是严防死守,以至从那个雨天到今日,我只知道萧叶茗在另一个城市的医大读书,其余一片空白,一如萧叶茗衣装的洁净,溅不上一丁点泥水。
“韩若,你说我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才对另一个人好的。”萧稣说。扯扯,拉回逆着时光飘往记忆海洋的我。
“我晕了!”我拍拍额头作个不敢相信的动作,“萧稣,你还小孩呀,思想停留在过去几时?你在惧怕改变,一点点变动都会引起你的不安,你奶姐迟早要离开你的,你爸妈也一样,快十八了还那么想,将会限制自己的快乐的。”
“我不管。即使姐姐把对我的爱转到辊人身上一点点也不行,再说别人怎么知道我姐姐真正要的是什么,那个人是不是真心的?”
“你想怎样?”
“我不愿意有人在我和我姐姐之间。”
“这是你能够决定的吗?”
“所以我要拜托你。”萧稣讪讪地说。 
我?听错没有?拜托我跟他姐姐的男朋友单打独斗踢他下深渊,还是拜托我帮他摆脱那种不成熟的想法。
我说你拜托我什么?萧稣帅气的脸上挂上认真的坚定说,你不是想追我姐姐吗?弄得我许久才回过神来,太出人意料了。萧稣原来是要我在爱情的独木桥上与他姐姐的男朋友点到为止,输者出局。简直天方夜谭,以前是,现在就算有萧稣相助也白搭。我可不愿也如萧稣那样是个小孩子,想些奇奇怪怪幼幼稚稚的东东。
萧稣没给我多想说答应吗?我俩可是最佳搭档。
我说可是……
心中犹豫不决,我发觉自己真奇怪,之前总幻想能与萧稣的姐姐有一场暖人心肺的邂逅,现在更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反而搜肠刮肚找托辞,难道幻想才是美的,现实是残酷的么?我迷惑了。
见我可是可是个没完没了。萧稣嘟囔着嘴,很生气地说我数三声,不答应就拉倒,以后别提我姐一个字……一……二……
我阻止了他数三,即使数了也没用,因为他有言在先。萧稣高兴地过来搂搂我的脖子特无间地抱抱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帮我的。他又怕我反悔,鼓捣了一会儿,弄出个约法三章,要我击掌为誓。我敲了下他的脑袋说你知道我从不信誓言也从不发誓的。萧稣睁大眼睛说这次不能例外,我姐姐可不能随随便便。萧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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