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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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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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高兴,何文说他们很多东西都是跟你学的,石器也算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这说出来,我也没一点光彩,我退出了Blue Star,很狼狈,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只能用这么一个词形容,太可笑了。”
“这不能怪你,怪只怪她们目光短浅。”
我说。看不出冰初姐的脸上有何种表情,她从落地灯的平顶部端起一个酒杯,杯中流动着血红色的液体,在紫光红光的融合下,添上一层诡异的妖媚。
“你也来一杯吧,陪我喝。”
“我不能,会醉的。” 
  干嘛失意的人爱麻醉自己?那只能暂时让人忘掉痛楚,醒来还不是依然要面对?用酒疗伤,只是麻木心灵,麻木自己的感情,去欺骗自己,曾为之付出的,一切不再重要。可是,那是梦中的呓语罢了,我想阻止冰初姐可是叫我如何开口,我望向乐台上的余珏,他正投入音乐之中,我没办法,只能缄口默默看着冰初姐。
冰初姐平端起酒杯,轻轻一摇一下杯中的令人消沉的液体,厚厚的双唇咬着光滑的杯沿,感觉到我在死死盯着她,她脸微微一侧看见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移开了酒杯,笑了起来,美丽脸庞的冰霜倾刻瓦解,迷人的弧度笑线拴住了我的目光,我一时忘了收回。
“怎么?以为我会变成酒的俘虏吗?”
“不是,我哪敢。”我亦笑着说,可是冰初姐脚旁空着的两个红酒瓶却说是。
“你该不会暗恋上我了吧?”
“不,不。”我满脸通红早知她有此问,刚才还不如承认了,我也料不到冰初姐会开这种玩笑。我急忙辩解,“我已经喜欢上一个人了,一个人的心是不能分成两半用的。”
“是吗?”
“真的,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深雪汐子。”
“开个玩笑,没想到你那么经不起吓,一动就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这可不好,她会有意见的,有些东西只能是两人拥有。你别见怪,我只是有点烦。需要轻松一下。”冰初姐浅浅地喝一口酒,仰靠椅子说。
我大舒一口气。
“你知道Blue Star成立这初,我们五人的目标是什么吗?”冰初姐淡淡地说。转眼间她变得木然。
“国内最好的乐队。”
“不,是全亚洲最具实力的女子金属乐队,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下去,我们是有可能做到的。”
“我也相信。”我说。我一点也不质疑冰初姐的话,对一个有音乐天赋的人来说,做到并不困难,刚才石器的那一首《别说离开》就展现了blue Star在音乐方面的非凡才能。
“可惜,当初的激情已不复存在了,人会变,她们只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有规律的生活,即能玩音乐也可以赚钱。”
“不想这些了。好吗?”我不愿冰初姐又陷入伤怀之中。
“你不明白,我们五人因为音乐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所有的热情都放在了彼此的音乐上,余珏还怪我呢!如今却又因音乐而分手,Blue Star不是以前的了,我连朋友都失去了。”
“你不是还有余珏他们吗?何文刚才不是说请你准备好明在和微笑,和他们一起分享。你看,余珏在向你打招呼呢!”
台上的余珏对我们笑着,舞动着手中的贝斯,我举手挥挥。冰初姐没有任何动作,回应余珏的是把酒杯贴向双唇。远远的余珏朝我打个手势,作个喝酒状又竖起手指摇了摇,要我别让冰初再继续喝了。
“冰初姐,余珏叫你别喝了,会醉人的。”
“为什么?醉人不是更好!”
“可是地球不会因一个人醉而停止转动,醒来了还不是一样,而且人醉了防线就会变得脆弱人会很真实,刚才何文唱《别说离开》的时候我就见你哭了,何文他们对你很听话,你可不能让他们趁此机会笑话喝醉了的你。”
是的。人醉了的时候泪水的防线一碰就会碎。一滴清泪慢慢从冰初姐的眼角流下,划过脸颊淌出一道辉映着霓虹五彩绚丽的小溪,无声的在下颔止步。冰初姐没有伸手拭去,脸微微侧向一面躲开我的视线。我低头装做系了系松了的鞋带。再望她时她脸上已不见了泪痕。
“萧叶茗还在医院吗?”冰初姐突兀地问。我一怔。
“好像在吧!”
“你不是和她很好吗?怎么不清楚?”
“那时我是个病人,出院后就没回过,她应该还在吧。”我说了不尽真实的话,出院后有天我鬼使神差地进了医院,躲在假山后避过了萧叶茗芷晴姐。冰初姐一提,萧叶茗又若隐若现眼前,我没再用意志强迫自己驱散她飘无而又深刻的身影。余珏今天说过逃避是白痴的表现。换一种方式冲淡吧!我想。
“叶茗喜欢一个人的安静,我却喜欢嘈杂,现在我要向她学习了,学着适应没有激情的日子。”
“不是还有石器乐队?”
我心想冰初姐你不至于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从此一厥不振了心灰意冷从此远离你钟爱的音乐了吧!
“他们有他们的理想。”
“这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冰初姐说,接着像在自言自语,“明天我去找萧叶茗。”
随后我俩静坐了一会儿,呆呆地望着乐台,何文他们在上面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是何物。听余珏唱完BEYOND的《Paradise》,冰初姐进入了沉思中,我没有惊动她,悄悄离去。
叫卞队的中年人的叫小沈的年轻人在,没走。
年轻人的头埋得低低的。中年人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受了冰初姐郁郁气息的影响,我没一丝赢了年轻人的得意坐回原来的位子,也不像一个凯旋而归的战士睥睨着输的一方。
中年人等我坐下,他站了起来,笑着对我说现在我郑重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愿赌服输的小伙子是我们局里的沈警察,去年警校毕业,我是他的头头,别人叫我卞队。
我心里一阵反感,听中年人报出他们的身份我差点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走。
我最不愿跟流氓和警察有任何瓜葛,在我的印象他们没有分别,那位年轻人是愿赌服输,信守诺言告诉了我他们的身份,我现在是宁愿他们轻诺寡信,也许我的印象会好些。
那位年轻的沈警察听完卞警察的介绍,尴尬一笑,说,兄弟,能不能不让我钻桌子,其它的我都答应你。
没什么,只是开个玩笑。我说。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离开。
卞警察说小兄弟,够大度。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知道暂时是离不开了,何况警察不会无缘无故缠上我,为了得到答案,只好硬着头皮没有向他们传递我要走的信息,若没一点心虚是假的,用骗术赢了沈警察可并不见得光明正大,我心中念着佛可千万别被揭穿。
卞警察好奇地问我刚才和冰初姐说了些什么。我随便编些真假给辨的话蒙混过去。说我一直在跟冰初姐谈音乐,这是她的职业所以她没撵我走。沈警察听了,讪讪地表示是他自己对音乐一窍不通否则不会输给我。我心里说彼此彼此。
渐渐地,他们进入了正题。
“小兄弟,你应该和台上的四人关系不错吧!”
“嗯。”
“可是你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那你是以前没有以常的他们在一起,你应该不太了解他们吧!音乐不错,有闯劲。”
“也许吧。”我保持冷漠。
“我们是警察,有很多事我们必须负责,所以有些话说出来,请你别介意。”
“当然。”
我当然不会不介意。今天一直绕来绕去说白了是套我的话。可笑的是今天第一次碰面还大言不惭地说世界越来越缺少信任。有你们警察谁还敢轻易相信别人?刚才还掏心掏肺地说了一个让我嚼了半天的真理,说什么跟一个心心相印的朋友谈天说地还不如跟一个半生不熟的路人侃南调北,我倒信了。陪了半天,原来一切是假的。好好放着罪犯不抓,干嘛怀疑石器乐队我的朋友?
果然不错,警察就是流氓。
冷冷的不满的笑容我毫不保留地任其在脸上展现着,终究没能说出上面的那句话,毕竟他们是警察,流氓、骗子,不务正业。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妥帖。反正他们要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那休想。保持沉默的权利上帝也不能越权剥夺。
我下定决心从此再也不信这一大一小两位警察。在我眼中,让警察最令人感到害怕,他始终没有露出一个警察的职业形迹,不像警察的他却的确是个如假包换的警察。
卞警察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快,干笑几声。
“小兄弟。”
“对不起,叫我韩若就可以了。”
“怎么?生气了?因为我们是警察,还是因为别的,气我们是来查你的朋友的?还是有些地方得罪了你?是不是以为若不是小沈输了你,我们就不会把身份抖出来,有种受骗的感觉?可是,你从没问过我我们是做什么的呀!”
是的。我没问,这不能全归咎他俩。
“其实我们警察除了前面的‘人民’两字光荣一点外。恐怕没在什么值得骄傲的,很多人都是默默过完一辈子,我们穿着警服走在街上别看我们挺威风,人们惧怕我们,但正眼瞧我们的没几个,都鄙夷,暗地骂我们只抓好人不抓坏人。尤其是你们刚刚成长起来的这一代,外面有一点点肮脏都把气撒到我们头上。”
“有烟吗?”卞警察问沈警察。沈警察赶紧掏出烟,点上。卞警察狠狠抽了一口,沈警察像在解释卞警察这一行为说,“卞队不常抽烟,不过,有点像福尔摩斯,思考时来几口。”
此时,乐台上的石器乐队的四位成员都在休息。音箱中是印度的音乐,特民间地道。我望向紫光红光交汇处的冰初姐,椅还在,人却未在。卞警察抽了几口烟,脸上的冷峻舒缓了不少。
“人们对我们不是敬而远之就是有意拉笼,拉笼我们的人还不是借我们腰上别着的手拷帮他们暗中竖威,都是酒席上的朋友,虚应客套,从不交心的。有些人却认为三言两句,一言不和我们就会像凶神恶煞挥棍弄枪,要么以为我们城府太深,两眼能看破人家的心思,特别是我们这些干刑侦的。” 
我心底升起一股悲哀,不知是为警察还是为世界,也许,两者都是。
“警察是很少有时间在这种地方悠闲地喝着酒,更不用说这们这种查案子的,说出来不怕小兄弟笑,我其实很讨厌干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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