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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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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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闪着诡异的光,一下一下鞭笞我抽搐的心。突如其来的决裂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晨的虚无,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手足的冰冷。我垂着手静静地坐着,伤口的血流沿着手侧滑下一条温热黏稠的线道,在小指的指甲上滴落,小指痛得一颤一颤的。就这样,直至屏幕启动了保护程序,字幕扭曲成一个三维的迷宫,突围着。
游戏结束?
我心底竟发出了几声冷笑。
我摔开坐椅,发狂地冲下了楼。好想好想好好发泄自己的痛楚。我一路甩开全身的力量奔跑,撞歪了几个行人。惹来一串串 低声咒骂。嗯?老天为什么不下雨?我终于明白,电视中的主人公失意时为什么总有滂沱的大雨。因为他需要雨水淹没伤口, 洗去彻入骨髓的痛。否则他将被伤痛压着站不起来。
跑着跑着我突然笑了,忽儿为晨雨高兴。萧叶茗说缘份散尽就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吗?她只是看清楚了她与晨之间的不可能。并不是看破了就可以逃脱的,如是女孩,她们天生的依赖感更不会让她们轻易摆脱现实与虚幻的纠缠。就是我。早已看破了与她的不可逾越。可我依然放手不开。
在一个电话亭前我止步。拨下萧叶茗的手机。我不知道我干嘛有这种冲动。是要告诉她我就是晨雨吗?
“喂,你好。”萧叶茗说。
“……”我不打算开口说话。
对方也跟着沉默。我轻吸着右手因剧烈运动而喷涌着鲜血的伤口。血很甜,伤口稣麻,痒痒的。
“是你吗?晨。”萧叶茗说。可是这边的晨仍没答话。我努力使自己思维不集中,散漫着,平静地聆听着。一束汽车的灯光 照射在我脸上,一阵眩目。
在空气一点点凝结中对峙,电话两端的人似乎有意看谁忍不住先出声。我用衣袖拭了拭嘴角的血渍,浑身一抖打了个寒噤。全身在出汗怎么会冷?我没紧张啊!我缩缩身子想。
“你能说句话吗?再见或是永别。”萧叶茗没包含多大的感情说。这是她坚毅的一面。
我鼻子一酸。
“我、爱、你。茗。”我变了变声调,用一个成熟的声音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我没有挂掉,亦没有紧贴呼筒听萧叶茗的反应。手一松,话筒遽然自由下落。碰撞着电话亭的铝合金支架发出几声响。我想告诉萧叶茗,晨的线路永远为她通着,要挂也由她自己决定。可是,当她挂了后,想回拨,晨这边也许是一串串盲音。
  我转身走开任身后悬着的话筒在风中孤独地打着秋千。
我想我该学会洒脱。
洒脱地不去追究萧叶茗对晨雨超出我估计的垂怜爱恋,洒脱得去适应没有云淡风轻的世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笑对过往的青涩。
第二十九章 聚
    一夜没睡好,一个覆身压到了右手伤口,扯裂的痛弄醒了刚刚进入沉睡状态的我。星期六的早晨写满了昨夜的灰色。晨曦没有穿过蒙蒙的云层,我抱着被子侧躺惺忪地望向床头相片中站在海边的萧叶茗。客厅的电话铃声不死心地响着。想必是爸妈打来的。如果是萧稣,我现在也没心情骂他。
我叭哒着拖鞋,揉揉抓抓睡意还浓的头发。看着右手缠着的纱布和桌面上惨不忍睹的鼠标。苦笑几下,拿起了话筒。
“懒虫,现在才起床啊!我找韩若。”没见过这么打家庭电话的,没确定是我倒先把话说了。
“卞一一,有事吗?”
“咦!你怎么听出了是我?”
“我想不出还有谁叫我懒虫。除了你和你乙乙姊。”
“萧稣回家了吗?”
“还没。”
“我猜他一定是去云雾山避暑山庄了。上次只呆了一夜他不是吵着还要去吗?风吟小筑,听泉、听雨、听竹小屋。世上再难找到那么自然气息的地方了。不如我们再去好好玩两天,带上你折了翅膀的天使。她也有周末吧。”
“你们去吧,我不去,萧稣不会在那的。”
“我们可是陪你,今天是你生日,你总不能一个人在家过吧,你不去我们去干嘛?”
“晚上我有地方要去。没找到萧稣我去玩也说不过去。”
“噢……,是不是约了折了翅膀的天使共进烛光晚餐?她可比神仙还神秘。哪天让我一睹仙容啊?”卞一一有事没事总把我的折了翅膀的天使扯在一块。我的回答通常是沉默,要么当她什么也没说。
“对了。”我说“你的护照办好了吗?定在什么时候走?”
“韩若,你去死吧!”卞一一气鼓鼓地说,“你是不是希望人家早点到异国他乡看月亮想家?我走了你就清静了?……不行 ……好痛……”
卞一一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卞一一,你怎么了?”我心悬起来对着话筒狂问。
“我胸口好痛……你害我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赔不是。”我急急道,“你快叫你乙乙姊,打急救电话呀!”
“扑哧”那边的卞一一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她骗的感觉真的很窝囊。不过,听见她笑我还是重重地舒了口气。卞一一的心脏 没说问题。我差点就发作了。
“以前我总骗不了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笨。看在你为我着急的份上,不跟我计较了,下个月我可能要去了,记住我们的枫叶之约哦! ”
“枫叶之约?”是什么?我记不起什么时候我与卞一一有过这样的约定。
“你忘了?我说过到海洋那边摘一千枚给你的,把你房间粘满都够了。免得你当书签不够用。”
“呵呵,有吗?”
“那晚在风吟小筑的风吟亭上我们说好的。”
“是吗?”
“你该不会有事吧?”卞一一感觉出了我的前言不搭后语,关切地问。
“我脑子非常地乱,昨晚整夜失眠。”
“生病了?”
“没,我想再睡一会儿,有话回学校再说吧。玩得开心!”我说。我才不信卞一一与卞乙乙能一身轻松地疯玩。她俩不像我一样对学习漠不关心。卞一一说这是她爸妈从小灌输的理论。其实我知道,卞一一心脏修补手术之所以要去加拿大去做,是她们的爸妈想移居加拿大。到时候卞一一想回来也不可能说回就回。在她们爸妈的谆促下她俩的英语成绩一直是全校最好的。我没有把子些告诉从未往这方面想的双胞胎。毕竟中国人口太多,太吵了。加拿大倒不失一个清静之地,物质生活也好。
萧叶茗与我说好了傍晚六点我去找她,然后去桃花江。在我心中芷晴姐是萧叶茗最值得信赖的好友。萧叶茗为萧稣的事匆匆赶回,芷晴姐今天也从医大到了萧叶茗家。芷晴姐有一双敏慧的眸子,洞穿了梁铭的假面后,一直周旋在萧叶茗与他之间。我不知道她是否受了很多委屈。梁铭给我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很恐怖。
值得我感激的人为数不多,芷晴姐是其中一个。
差不多半年没见芷晴姐的面了。所以我提前一个小时来到萧叶茗的家。芷晴姐的变化很大,剪去了披肩的长发,现在是军营中女兵的那种短发。这更衬出了她稍稍坚毅的线条的飒爽英姿。咖啡色的紧身衣装系一条银色黑纹的腰带,松松的。和萧叶茗同样的高挑匀称的身材,又一身个性服饰。在国际时装周上走T台也有资本。不变的是她还保持着清丽的淡妆,笑容也暖暖的。
“干嘛这样看我,不认识我了?”芷晴姐对愣住的我说。
“不是,很意外。你刚从巴黎时装周上回来吧。”
“有那么夸张吗?这套衣服是赵阿姨设计的,非要送我,叶茗又非拉我穿上。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学会了讨好人了?”芷晴姐逗我说。言外之意在夸萧叶茗妈妈的设计好就是在讨好萧叶茗。
我耳根一烫,立刻转移话题。
“叶茗姐呢?”
“在楼上淋浴。她弟弟是不是喜欢成天乱跑,没见过这么不疼惜姐姐的。”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芷晴姐习惯性地撩了一下耳根的头发却发现没有了垂鬓绕指。我不由地暗想是什么原因让芷晴姐忍痛剪了一头秀发。听人说,女孩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时往往会改变一样自己怕喜好表示自己的坚定。
“芷晴姐,你干嘛要剪掉长长的头发呢?好可惜。”我说。走到圆拱形的天花板下的钢琴前。在竖起的宽在大音扇下,三十六支百合簇拥着一点绛红,玉瓷瓶下垫着一块方绢。我多少有点触动。油然一种明日黄花的失落。
“你是说我现在这样不好看了?”芷晴姐冲着把脸凑上百合的我说。
“没,长发是一种逸致,飘的感觉很好,短发是一种活力,阳光下最灿烂,配上你一身咖啡色,真的很合适。”我急忙辩解道。
“哦?”芷晴姐看看自己说,“这么说我是不能拒绝这套衣服了。我的头发是因为昨天有一个同学说它它很漂亮我就剪了。”
有必要吗?我不相信。若那位同学说芷晴姐特标致。那芷晴姐该不会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吧!
“你那个同学是不是叫沫夕?”我灵光一闪醒悟道。
“天!你怎么知道!”芷晴姐不敢置信地愣愣看着我,“就算叶茗对你说了他的事,可我头发是昨天才剪的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匀说:“你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你这样做适得其反。”
“继续。”芷晴姐表示愿意听我的见解。她没有反对我的说辞我就知道她不厌恶那位叫沫夕的人。或许是梁铭在她心中的创伤还未恢复。她和梁铭的较量还远没结束,她不得不隐藏这份感情,完成学业只是一个借口。
“聪明的人永远不会相信一个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人会为自已改变分毫。如果我不喜欢他,我就不会为他剪掉心爱的头发。聪明的人会把这当成一个信号,剩下的只是坚持了。”我说。
“你今年真的才十八岁?”芷晴姐笑笑说。显然她的心事被我说中。
“我也希望自己不是。”
“有过几次恋爱的经验?别告诉我说没有。”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谁教你这个哲理的?”
“没人教我。只是我了曾为别人改变了许多。”我笑了笑,心中苦苦的。
“可惜你太小,假如你有我这么大了,说不定我会爱上你。”芷晴姐望着被她开涮成一脸羞红的我咯咯笑了。我而心底,是多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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