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咪咪一招手,离开了。武布克看看林志浩,林志浩无奈地抬起头看看天。
汽车修配厂里电焊火花四射,几个工人正在改装面包车。外面,林志浩一身工装与一个工段长指着图纸说着什么。工段长点点头,拿着图纸走向厂房。
工段长过来喊:“嘿,愣子。”
电焊工停止工作摘下面罩问:“什么事?”
工段长说:“大发明家说,让你留出个配电装置。”
电焊工人扔下焊枪站起来,走下车不满地对工段长说:“你跟他说,这活儿咱没法干!”
工段长说:“唉!他说怎么改你就怎么改,这有什么不行的?”
电焊工人说:“这车要是按他说的改完了,开大街上准保让人当怪物看!”说着重新上车拿起焊枪干起来。
林志浩走到工段长跟前,工段长对他说:“我跟他说了,保证按你的要求改装,一丝一毫都不走样。”几天后车水马龙的市区街道上开来一辆形状怪异的面包车,上面有天线,个别地方又加高一截。交警正在指挥交通,见这辆车有些奇怪,便从安全岛上下来做手式让面包车停下,对车窗里的人喊:“证件!”
赵新国从车上下来,拿着各种证件对交警说:“怎么了,交警同志,我觉得我好像没违规呀。”
交警把证件拿过来看,又看车,对赵新国说:“这车是怎么回事?”
赵新国尴尬地一笑回头对车上说:“林大夫,人家交警同志问咱这车是怎么回事。”
林志浩从车上下来,交警上下打量着林志浩。
交警问:“这车是你的?”
林志浩说:“车不是我的,是急救中心的。我是这车的随车医生,我们根据工作需要对车辆进行了改造。”
交警把证件还给赵新国说:“行驶的时候当心点。可真够新鲜的!”说着走回安全岛。
护士站,米恬一边看记录一边对谢鸿雁说:“消毒巾的数量刚才查好像少两条。”谢鸿雁说:“不少,在监护室里呢。”窦青青抱药品箱进来说:“米护士长,我们俩还是急救中心的人呢!”米恬见是窦青青,便对谢鸿雁说:“小谢,你别对我有意见,唐主任下了话,要你们急救小组和科里实行双轨制,人员、设备、药品都要分开,我也是奉旨行事。”窦青青说:“听您这意思,你莫不是唐在军的钦差大臣吧?”窦青青“哼”了一声,开始漫不经心地整理一堆待处置用具。
谢鸿雁进来问窦青青:“数目对吗?”
窦青青说:“差不多。”
谢鸿雁说:“你怎么什么都是差不多,像你这样的就不该当护士。什么事情都不往心里去,咱们今后的工作是在车上,总这么差不多能行吗?”说着自己又重新整理。
窦青青说:“往心里去怎样,不往心里去又怎样?多一个少一个能出多大格。”谢鸿雁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在中心东西没备齐还有地方去找。要是上了车,缺东少西的,哭都来不及!”
窦青青说:“哪能赶得那么巧!”
谢鸿雁说:“你照这样下去,早晚得弄出事故来!”
窦青青说:“我等着呢!”说罢开门出去。
谢鸿雁无奈地叹口气拿起笔一边记录一边整理着,米恬又走进来。
谢鸿雁说:“米护士长,又有什么不对吗?”
米恬说:“你的整理工作要利用业余时间,不能耽误科里的正常工作。”
谢鸿雁立刻起来说:“好,好!”
小护士对着镜子在整理自己的头发说:“这米护士长以前是哪儿的,真够厉害的耶!”
徐护士说:“内科病房的,长个寡妇脸,看谁都不顺眼!你看她把谢鸿雁难为的!”
窦青青冷不丁从一个门里出来说:“她敢难为谢鸿雁?你们也太天真了。”
徐护士说:“称吓我一跳!”
窦青青说:“你们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上面没人支持,姓米的敢吗?她算老几?”
林志浩下班后一个人来到栈桥,站在上次他和叶小楠邂逅的地方,孤独地面对大海。海风袭来,他不禁缩了缩脖子,把衣服紧紧往身上裹了裹,向歌舞团方向走去,歌舞团排练厅里,欢快的乐曲声中,叶小楠等轻柔地舞着。墙上的标语写着“离出国参加国际舞蹈节还有20天”的字样。
林志浩出现在排练厅窗外,他正痴迷地看着,一只手还在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打着拍子。江颂年和几个人在一旁边看边交头接耳,那几个人频频点头。汪颂年的脸上很是得意。叶小楠的表演非常出众,林志浩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江颂年闻声,扭头发现林志浩,顿时脸就耷拉下来。他抛下那几个来观摩的人,气势汹汹地朝林志浩走去。汪颂年站在林志浩面前:“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志浩由衷地对江颂年说:“这个舞蹈真不错,我非常喜欢!”
江颂年说:“我的意思是说,你最好马上离开这儿,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林志浩说:“这儿好像没有写着禁止闲人在此停留或人内的字样吧?”
汪颂年说:“你成心想找茬是怎么的?这儿不欢迎你。你走吧!”
林志浩说:“我不过是来看看叶小楠,并没指望着你会欢迎我。”
江颂年说:“我警告你,那里面坐着的几位可都是新闻界的腕儿,你不要撞到他们的枪口上。一旦落到他们的手里,你就死定了,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林志浩说:“哦,他们跟我正好相反,到了我手里的人就有了生的希望。”
汪颂年说:“我不跟你废话。你在妨碍我的工作,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叶小楠过来对汪颂年喊:“你给我住口,他是来找我的,没你什么事。志浩,我们出去走走。”江颂年看着他俩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周末的晚上,快餐店里人头攒动。武布克和林志浩走进快餐店。环视喧嚣不堪的大堂,林志浩有些尴尬,他冲武布克耸了耸肩,武布克说:“吃你一回吧,还没座位。”
林志浩解释道:“我上次来没这么多人!走,到对面吧。”
服务员把几盘色香味俱佳的菜麻利地摆在桌子上,武布克拿起筷子招呼林志浩:“快吃吧。说,找我什么事!”
林志浩说:“干吗说得这么直白?”
武布克说:“弯弯绕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林志浩看看武布克,拿起筷子紧吃几口莱,又放下筷子说:“菜不够,还得再加两个。服务员,拿菜单来!”
武布克说:“怎么着,吃大户啊?”
林志浩说:“你说怪不怪,每次当我鼓足勇气说肚子里的话时,就总有一种饥饿感。所以,得先吃饱了再说。”
武布克说:“多大的事,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到老唐那儿要钱要物吗!”
林志浩说:“哎,你怎么知道的?”
武布克说:“你这几天不就那么点心事儿嘛!得,我再帮你这一回!”
林志浩说:“嘿嘿,你真了解我!到底是哥们儿。谢了!”他给武布克夹了一筷子菜,“来,吃菜!”
武布克说:“别玩虚的,这顿饭你买单。”
林志浩忙说:“行。我请就我请。”
服务员过来,把菜单送到林志浩的面前:“对不起先生,让您久等了。请问是不是还需要加菜?”
林志浩说:“啊,不,我是看你们这菜单印得很漂亮,在哪儿做的?”
武布克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说:“你也有幽默的时候。”
周—一大早,武布克就去游说唐在军,唐在军坐在桌子前摆弄着电脑。武布克坐在他对面说:“……老唐,你就别跟一个书呆子治气了。咱们中心的家底是不富裕,可抽出他要的那几样设备还是可以的。”
唐在军说:“我不是不想给他,只是觉得他有点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武布克说:“志浩那人就那样,好话不会好说。这次看我的面子,给他拨点吧。”唐在军说:“咱俩没说的。对了,最近,志浩和叶小楠来往是不是比较密切?歌舞团那边有反映,说是他严重干扰了排练工作,要求组织上对他加强管束。”武布克说:“这八成是江颂年的意见。老唐,甭理他。我看志浩跟叶小楠也就属于正常交往,什么妨碍工作干扰排练,扯得上吗!”
唐在军说:“你还是抽空跟志浩打个招呼,让他注意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否则外界影响不好。人家不说林志浩,人家说急救中心的大夫如何如何!”
武布克说:“这怎么打招呼啊?那是他的私事呀!他要真跟叶小楠能成,那不是件美事吗!”
后在军说:“布克,你也糊涂了。叶小楠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林志浩这样的呆子呢?我看他是陷进去了,别充当了别人感情上的临时替补还跟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武布克说:“不会吧?”
唐在军说:“你还是把话递给他,免得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唉,咱们做医生的都是脚踏实地,而演员都是在天上飘着的。两码事儿!”
第九集正是上班时间,人车汇成滚滚的河流向前涌去,改装后的急救车第一次驶上街道。急救车向郊区飞驰。林志浩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张俭、窦青青和谢鸿雁坐在车厢里。急救车驶进一个村子,产妇丈夫在路边使劲招手,把他们领回家。产妇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神志不清。谢鸿雁立刻给产妇量血压,林志浩用听诊器听产妇心胸区。接生员满脸恐慌地看着林志浩。
林志浩问接生员:“什么时候发病的!”
接生员说:“胎儿出生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突然呼吸困难,烦躁不安,紧接着就神志不清了。”
谢鸿雁收起血压仪对林志浩说:“血压八/四千帕,脉搏一百三六次。”
林志浩说:“是弥漫性血管凝血。病人产程有多长?”
接生员说:“三个多小时,因为难产,用了两支二十单位的催产素溶在百分之五的葡萄糖溶液内静点,一分钟六十多滴吧!”
林志浩说:“滴得太快了。马上给病人吸氧!”
林志浩又问接生员:“你接生时挤压子宫底了没有?”
接生员说:“压了几下。”
林志浩说:“你用了暴力!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