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上完吗?”
“能!但让我付出太高的代价,而这样的代价是我所不愿意承受的。还记得你们宿舍的第一次看完我的文章之后说了什么话吗?”
“说什么了?”
“问我还在这个学校里做什么?”
“那是我们宿舍老二说的,她只是随便说说,你没必要在意的。”
我苦苦一笑,说:“对于你们来说可以是随便说说,但对我来说就不能随便说说了。如果说了我不知道也罢,但我却知道了,那能仅仅是随便说说吗?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自己一问,就呆不下去了。在这个学校我的确学不下什么东西,只能是精益求精,但都已经是百尺竿头,难以再进一步!而外面还有着更广阔的世界。还记得当时我对你说的话吗?‘我也知道走出去对我最好,但很多事情不能只顾自己,有些事情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会涉及到许多相关问题。我并不是天生的勇敢者,或者也可以说,我并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勇敢!’如果她不问的话,我还可以骗骗自己,说自己不知道,没有发觉。但她问了,我也知道了,我就知道连别人都骗不过了,再骗的话只能只自欺欺人了。你应该知道我哥哥的事情吧?”
“知道!”
“本来想着我哥哥会拿文凭。有一个拿上就行了,我拿不拿就无所谓了。但没想到我哥哥没拿就走了,你说一个家里两个大学生没一个拿文凭的,那怎么说也说不过去。便想我就把它拿上吧,反正我费不了多大的劲。我大学的计划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计划制定的没有错。大一的四月二十八日我才重新站起来,大一是全当浪费了,算是熟悉环境。大二全力文学上和其他的。如果有足够的勇气可以走,那么就没有大三大四了。如果有,那么大三就是应付考试,拿证件,准备毕业。大四呢,或者考研或者走,那半年就可以做出决定。你也清楚,刚到这个学校我就知道,这个学校无法给予我所想要的东西,我职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咱们是转到新校的第一批,每年三个系的速度往这边转,到了第三年,也就是有一半的系转过来的时候,学校肯定会加强管理,最大的自由时间也就是大一和大二的时候。到了大三,想争取自由也是很难了,那就干脆好好学习吧!原本想着要出事也就是在大一大二,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况且大一大二的时候也不够多,到了大三,课程大部分都学完了,这个时候全部报销了就可以了。就算我什么不知道,但最起码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当开学来的表现你看到了吧?”
“我知道。从一开学来一看你好好上课就知道了,别人都还以为你们受了什么刺激呢。”
“别人都说我能力真强,其实那根本和能力没关系,那只是原则问题。任泽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上课,只是见我好好上课他也跟着上,反正榜样作用我是给你起到了,以前坏的开学来都好好上课了,好的不跟我我也管不着。可惜了,这么好的状态。等了两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想不到来了这么一个结果。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一次考不好便要留级?就拿那个新规则来说,它是什么时候才下来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谁还在意那呢?谁能想到呢?”
“好像是四五月份的时候吧,我在辅导员的办公室还见了呢。管他呢,你知道我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事情吗?”
“是什么?”
“希望结果赶快下来,是生是死给我一条路我可以作出选择就可以了。你看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卡在这里,上也不能,下也不是,就这样维持着状态,真够累的。不管是进步还是倒退,那都有办法,可是站在原地不动,那样的确是很艰难的事情。”
“你出去不仅仅是流浪这么简单吧,是不是还要做点其他的事情?”
我笑了笑说:“当然不会了!我这人做事从来就不会专心,我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在《片断·;残章》里面我这么说了:‘他们的生命本来和我毫无关系,但我却不得不踏着他们的尸骨而让我生存。’现在到了这一步也是一样的,我不得不踏在这个学校的肩膀上让我更好地生存,因为我不甘心死去,我还要生活。在《冷雨轩窗》中我这样写的:‘不管是那一天愁云的惨淡,只要自己心情愉快,都会认为生活中充满着阳光;不管是那一方贫瘠的土地,只要可以培育自己成才,都会认为是幸福的沃土。’不管现在怎么了,但我毕竟是这个学校里面出来的,它多多少少也给了我很多东西。但是到了现在,我也没办法了,只能踏着它的肩膀上了。”
“这样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不要紧,还有一年的时间呢。这一年大二计划不变,继续往前冲,再拼一年,能到那一步算那一步。然后还要调整,这次要大调整了,因为以前一直设置的是全面收缩型的,这下就要调整成半收缩半爆发了。它也不说得早点,说得早点现在就可以走了,但是说得这么迟,只能再浪费一年了。”
“我就不明白你就为什么喜欢计划呢?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一点,你看到了最后不是还是要变的吗?计划有什么用呢?”
“没办法,我也不喜欢,但他有用啊。虽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毕竟有最短的一条。把一切计划一下,但时候看出先什么情况,是否还能继续前进,如果距计划偏差太大,那就只能放弃。总不至于南辕北辙,也不可能说是按道理说每一步都没错,但结果却错了。”
“没一步都没错,那结果怎么会错呢?”
“这一点很麻烦,就不给你解释了。有的事情也真是可笑,想不到会是我。那段时间状态不好,两个月之后我便不找你了,你也知道。但不管怎么说,我没有浪费我的时间,我没有白花我父母给我的钱。你别管我上了多少网上了多少通宵,还是玩了多,但我学的东西要比你们学的要多得多啊。其他的不说,就单一篇最简单的文章,最起码也要写三遍。第一遍是捕捉思维,大致构思;第二遍是全局把握;第三遍是细枝末节处理。你现在看到的这篇文章是第三遍,但还要处理一遍,有几个词语用得不准确。如果我实在浪费了,你让我留级那我也无所谓。但我好好努力了,付出了这么高的代价,有了这么多的时候,正准备好好努力应付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却给我来了这么一招!其他的不说,就是我把我一年写的字,反正日记那么多,底稿那么多,看一下就知道了。把我一年看的书,我全部给你罗列出来。我要求的是进步,现在不用要求进步,只要把我一年写的字,就写了这么多,我一年看的书,就只看了这么多。只要你可以写这么多,看完这么多说,那么你让我留级,那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就说我已经懒到了一种境界,也很少摘抄什么东西,但你们上课做的笔记都还没有我摘抄的东西多。”
“这一点我知道。去年暑假来看你的日记,你也知道,我一天很忙,没多少时间,只是大致翻了一下,没好好看,这一点还要你原谅。但我们宿舍老三认真看了,就说:‘光说人家文章写的怎么好怎么好,你看人家练就要练多少?就这一点都比不上人家还说什么怎么没有人家写得好。’像我们宿舍的老三在我们感觉看书都看得已经够多了,那天她回来就说:‘都还以为自己看了多少书呢?结果今天张铎那个死家伙连问四本书结果一本都没看过,真是气死我了!看是人家随口问的,好像感觉我都应该看过呢?结果我一本都没看过,真够丢人的,把我气得最后就问:想打击我也不应该这么打击吧?看来以后还要多看书。’或许别人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我们也希望能和你一样,但最后没有人能坚持下来。”
我笑了,我记得和她们宿舍老三的那次对话,碰见了一个问题,她问是什么意思,我就随口问道:“看过《荆棘鸟》吧?”
“没看过!”
“看过《飘》吧?”
“没看过!”
“看过《简?爱》吧?”
“没看过!”
“看过《少年维特之烦恼》吧?”
“没看过!”
“怎么都没看过?这个就不好办了。”我有点灰心说,忽然发觉好像有点不对劲,抬起头看了一下她。
她瞪着我,说:“还想问什么,问吧!”
“那你看过什么书?”我想从她看到的书中找出可以解释出这句话的东西,让她知道她同样知道很多的东西。
“什么都没看过!”她有点生气地说。
我知道她误解了我的意思,就说:“《红楼梦》你总看过吧?”她喜欢《红楼梦》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没有!什么都没看过!”她的态度已经显现出暴烈。
我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最好,越解释越麻烦,过上一会便逃跑了。
那是在大二时候的事情了,但在现在我却面临着留级的问题。我说:“《酒旗》一文写完了我的大学生活,其中很明确地表明我的大学是为了做什么。上大学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缓和我的疲惫,其中包括学到该学到的东西,补充知识的需求;第二是希望得以表现自己的才华,希望给自己的刀找一个对手。第二个目的虽然由于环境限制并没有完成,但也不是它能完成的责任了。所以你应该明白大学已经完成了它的责任,是该走的时候了!”
王惜梦说:“本来想着你们因为这样的事情想劝劝你们,怕你们有什么想不开的什么,但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有人关心那当然还是很不错的,我倒无所谓,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应付。我担心的是任泽!”
“他怎么了?他不可能退学吧?”
“不可能的!他和我不一样,他不会退的。我是不怕打击,打击越多越好,那样我可以得到很多的东西。但任泽不一样了,要是平安无事,他还可以混过去,但是一有这样的事情,他恐怕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恐怕这样就完了,最后只能混完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