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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暇去想更多，我只知道的是，2004年还未到头，我的恶运还没有结束。
第十一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2004年已经接近最后的尾声了，和陈杰之间的事情也已宣告结束。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心切地盼望着新年的到来，但在这个时候，我只有这样希望着，我已经不敢抱任何一点侥幸的希望了。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叫孙婷婷出来聊天。她问起存折的事情，我把全部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后说：“刚开始我都怀疑是张冬青拿走的呢！”
“怎么会呢？我都不怀疑你们怎么会这样怀疑呢？”
“不知道，感觉他总是怪怪的！况且你的存折刚丢他就搬出了宿舍！”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原本只是我丢了钱，但却把很多人都牵连进去了。想到之后几次见了张冬青的反应，知道他还在乎这件事情，我的那点解释驱不走他的阴影，还要找个时间给他解释一下。我对孙婷婷解释说：“张冬青和我的关系比较好，无论在各个方面我都给予了他很多。他什么都不怕，但他怕我。有一件事情让我特别感激，那是在暑假的时候，上完网我去结帐，刚结完帐他给了我一百。我就问是怎么了，他说我的钱在后面的口袋刚快掉出来了。那是在暑假的时候，你也知道，都比较郁闷。如果有这钱的话，可以上点网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最起码不是那么无聊。我的钱是在后面的口袋，掉就掉了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他拿走了我也不会发觉。况且那次出来我带的钱多，没有那一百对我也没多大的影响。从我刚起身到结帐，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在这十几秒的时间里，他肯定就想是选择金钱还是选择朋友，最后他依旧选择了朋友。因为他知道虽然对我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可以让我少办很多的事情。我过生日的时候，任泽打电话就这么对他说了：‘别说是什么偷了，即使他不知道，把2100元放你那了，你看见了，还不是乖乖地送来了！’要是他会干这样的事情，那丢的早就是一百而不是今天的两千一。他把我当朋友，他可以忍受任何人的怀疑，但他不想让我怀疑，所以他搬出了宿舍，只想给我证明他的清白。他比所有的人都了解我，也清楚地明白这样做的代价和后果。即使我仅仅是怀疑，对他的损失都是惨重的。还有一次，我办手机卡的时候拿了他五十元，最后我给他钱的时候他不要，我只有这么说了：‘我花钱的水平你应该知道，即使你把他放在我这里，还不是两天就花完了，也不知道花在谁的身上去了。放你这里，要花也是自己花了，那怕我再用时再给你要，也比这样不知道花在谁身上强多了！’反正对于他，那是不用怀疑的！所以也就只有陈杰了。都说陈杰的母亲好，见了也不过如此！”
“看她的儿子就知道了，他儿子都成这样子了他父母能好到那去？”
“没这么严重吧！在以前，我还不相信一个人为了两千一而出卖自己的灵魂，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不仅有，而且还是三个！不过我发现了教育的最大失败问题！”
“是什么？”
“那都是早知道的问题。刚开学张冬青让我看了一本书，名字是《教父》。教父这个人呢，就相当于我们一般说的黑社会老大，不过他的是家族式的。他想让他的儿子上大学，他儿子坚决不上。在一次他劝完之后，他儿子说了一句话，结果他一句话不说，只好让他儿子跟着他混。知道他儿子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他儿子说：‘爸，我见你杀人了！’他听了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他知道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已经没办法改变他儿子的命运了，即使是在很久以前。在生活中，有很多的小事，都在不经意之中影响着我们，甚至会决定我们一生的命运。不管父母说得再好，有什么用呢？远不如你的行动带给孩子们的影响更大！现在你昧着良心做下了这样的事情，你再苦口婆心地劝他做个好人，有用吗？他会感觉即使做了这样的事情，到了最后也就是这个样子，还不是好好的吗？我在家很少和我的父母说话，有时候一天连一句话都不说，但我的父母用他的一言一行告诉我要做个好人，要对得起自己。如果我做了错事，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对不起我的父母，所以就不会去做！要是我做下了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见我的父母，早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现在就是希望，希望他能吸收一点教训，以后做个好人吧！”
“你说他都这么大了，还做这种事情，以后怎么能做个好人呢？”
“天知道，这么希望吧！反正他在我这里已经被宣判死刑了，我是无能为力了。或许这个他会碰到比我更伟大，比我更有方法的人可以去挽救他。肯定有这样的人，看他有没有这样的运气了！说到着，想起了一件事情就让我特别后悔！”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看看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值得张铎去后悔！”
我笑了笑，说：“其实也是小事。昨天我回家了，本来说是今天下午走，结果在家没事干，吃了造反就要走！我妈妈希望我下午走，她知道我喜欢吃素饺子，还买了菜，准备中午包给我吃。可惜的是我执意吃过早饭就要走！到了学校，也不过是上网什么的。让我就感觉特别难过，我为了自己玩竟然忍受不了一个中午的无聊！”
“那也没什么的，在家都是那样，我也有好多次，早早就走了，一走就很后悔。这样的事情也没必要难过，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我叹了口气说：“怕就怕下次还是这样啊！”
“那有这份心就可以了！还要求什么呢？”
“到现在依旧感觉一无所有，真是可怜！也是我太骄傲，太自负，想着凭着我自己的能力把他拉回来。这件事情让我明白我不能过多地依靠应变能力，更多的还是要依靠实力，机会来了我未必能抓住！还要再努力！”
“你到现在还这么想，那我们该怎么想呢？我们还想着一辈子什么时候能有你现在这样子就不错了！”
我苦苦一笑，说：“以后要应对的世界不一样，要求也不一样！”
“怎么说？”
“知道乔丹吧？都知道乔丹跳得高，篮球打得好。但乔丹跳得高，能比别人高多少呢？他篮球打的好，能比别人好多少呢？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点！但就这么一点，乔丹就是其中的王者，其他的人不管再优秀，也只能接受失败的命运，只能为乔丹的荣誉增加点光芒！当然，也不是说就非要超过，你跑得再快，你快不过刘易斯，你篮球打得再好，你好不过乔丹，但最起码要尽到自己的努力。就这件事情来说，我的缺点并不多，但有一个缺点被他牢牢地把握住，他知道我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
“什么缺点？”
“我总认为，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是为了自己的父母，都是应该的！我之所以在以前一直宽恕他，是因为他在我面前说过他感觉他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对不起他父母对他的希望。就是在偷我钱走的时候，还说要给他爸看病。他让我写条子的时候，用他爸骗不了我了，又用他妈来骗我。到了最后一看，才知道他那根本不是孝，而是一种纯粹的怕，他怕他的父母！”
“这好象也不算是什么缺点吧？”
“到了一种水平你就会知道，你的缺点就是你的优点，你的优点就是你的缺点！”
“有这么麻烦吗？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因为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只能这样说。“我学了这么多坏的我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可怜的就他这点水平就敢做！”
一听这话她就惊讶了，问：“你还学坏的？”
“是的，而且比学好的要多得多。”
“那你不是也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又没说自己是好东西。看完《浮士德》我只得到一句话：‘恶，是好人保护自己的甲胄，是坏人为非作歹的帮凶。’看过《宰相刘罗锅》吧？那刘墉学的坏的肯定比和绅多，不然他是斗不过和绅的！”
“那怎么不见你坏啊？”
“因为不值得啊，好的就能走动何必要坏的？学得多，知道的多，我做这样的事情比他更得心应手，但是我就是不用！反正想想又不犯罪！”
第二天我让张冬青到我宿舍。他在晚上的时候来了，一进门，看我买的东西，问：“最近有什么高兴事了？”
“没什么高兴的事情，只不过前一段日子穷疯了。所以就想有钱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慰劳一下自己。”我招呼他坐下，让他吃东西。
“就是，一个人再苦不能苦自己，要是自己都没了想拼命都拼不成了。”他说。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我笑了笑，问：“你下午过来了？”
“是！来了见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听脚步是你。”我说。
“你没睡着？”
“睡着了，你不知道我睡觉特别轻？”
一边随便吃着，一边说完了存折的事情。
他听完了说：“不管怎么说，你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我说：“岂止是问心无愧，要我做得再怎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你能说出那点我做的不够好，只要你能指出来，那也算话！现在2100，的确不少，我不要了，这还不行吗？只是他不知道一件事情，知道了他肯定会后悔的！”
“什么事情？”
“当时只要他把钱给了我，他手上的条子马上就会换上一张，说是我借他2100元，一年后归还！当时跳出这个念头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想着明明是我的钱，我为什么要给他？又一想，你明明知道他还不起这钱，却要逼他还，算什么仁算什么义啊？简直就是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好像一辈子挣不下这两千一了就这么小气！他给我说已经告诉他妈妈了，我就想最后他妈打电话我就说我的钱丢了，陈杰想帮我，怕他们不答应，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