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你还赌博？”
“怎么？看我不像吗？我就不能赌博吗？”
“当然能了！”
“那还说什么呢？”
“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
“输了多少？”
“2100！”
“有钱人！”
“不算有钱，但已经输了没什么办法！”然后我说：“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还挺漂亮的啊！”
“谢谢了，难得从张铎的嘴里还能听到好话！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我笑了，说：“有的时候也要讲究一点实事求是的精神，狗嘴有时也能吐出象牙来。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呢？你还能想什么好事？”
“在想怎么勾引你犯罪？”
“就凭你？”
“怎么？不信？需要不需要试验一下！”
这时她眼睛看向了我的身后，说：“张老师！”
我赶快回头看了一下，连忙和辅导员打了个招呼。过了一会，杜书记也过来了，我赶快逃跑。
到了29日，忽然有人叫我说辅导员找我。去了便知道是因为学费的事情。不外乎是什么学费没交的不能参加考试什么什么的。
我问：“不是元旦之前交上吗？”
“是，这不是马上就元旦了吗？”
“现在还没到元旦啊？着急什么？十二月还有三十一号呢！”
“明天不能交吗？”
“不能！绝对是三十一号！”我说。她问我还需要不需要推迟一下或者写什么退学申请，我拒绝了。
十二月三十日的下午，我交上了学费。等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一进宿舍，看见了秦奋在宿舍，和范增益在说话，就问：“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说。
我不再说话，接上他给的烟，坐了下来。过了一会，范增益出去了。
“钱丢了？”秦奋问。
我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刚来时你不在，和范增益聊了一会，他告诉我的！”
我不再说什么，知道也就知道了罢。
这时秦奋有点高兴地说：“栽了，终于栽了！”
“怎么算栽呢？你没感觉是个很好的题材吗？”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张铎向来以看人准确而有名，想不到在张铎身边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我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张铎沉默了几年了，你就以为这点小事就可以让我倒下，未免也太看不起张铎了吧！”
秦奋幸灾乐祸地说：“高兴，高兴，实在是让人高兴，原来张铎也有今天这一步，实在让人兴奋！”
我懒得理会，就让他高兴吧，毕竟能让他们感觉到张铎失败的时候并不多，有这么一次也可以平衡一下他们的心理。我爬上床，躺在床上。他也躺在了范增益的床上。天已经黑了，宿舍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很喜欢就是这样的时候，就一个人这样躺着，静静地思考着很多的事情。
过了一会，秦奋开口了，说：“从这件事的本身来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过是钱的问题！”
“的确不大！”我说。
“这事让你解决也挺好解决的嘛，为什么事情最后演变到了这一地步？”
“的确挺好解决的，只要他再相信我一次，事情早就解决了，可惜他一次都不敢相信我！”
“他为什么不相信你？”
“他骗我骗得太多了，自以为我也是在骗他。我就说你骗人有意思吗？骗来骗去最后骗的还不是你自己吗？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骗我一次两次罢了，你三次四次还要骗，你当我张铎是白痴了？”
“就是，骗你一次两次可以骗得过去，但三次四次就不行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是第三次了？”
“还记得你在我宿舍丢的那个手机吗？是他拿的，这是第一次。我的手机也是他拿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手机的情况说了一下之后，秦奋说：“我十一回来时，张冬青说你怀疑是我拿走的，让我都不敢来了。况且那时阳台上的防护栏还没有装，我随时有可能回来拿！”
“那天我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张冬青问我会不会是你拿走的，我就说：‘不是，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他不敢骗我！’手机丢了，不用也罢，没什么的。但我交学费的钱你把我拿走的，你说我能不查吗？任何人都知道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给我老实交代，我都会护着他的，可惜他一点都不老实！”
“就是，任何人都知道。我都怀疑，像你这么好说话的人他在你面前都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这家伙的大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我也怀疑。这家伙的大脑好像总是少跟弦似的，短路了！在我面前坏的人多了，也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做这样的事情，他是第一个，都胆量，不得不佩服！”
“就是，你看那几个一个比一个坏，在你面前一个比一个乖。这家伙挺了不起的啊，行，行！”
“封锁消息！”我说。
“为什么？”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替我解决！”
“明白！”秦奋说。过了一会，他说：“我发现你帮别人解决什么事情都是很简单的，但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就很麻烦！”
“那肯定了！帮你们解决仅仅局限于一件事情，处理好就完了，其他的我不管。但对于我来说，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这话怎么说？”
“对于我来说，只要发生的事情都是必然的，没有什么偶然！这件事情对你们说可以说是偶然，但对于我来说就是必然！是什么原因让这样的事情最终会发生呢？我要的是这个原因！”
“你和陈杰这么长时间了，就凭你的水平，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笑了笑，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习惯，只要是和我关系好的或者我感觉对不起他的朋友，我都会在我答应他的话中选择一句话，并一定会为他办到，并不表示什么意思，只是表示我还记得他，我还在乎他。你也应该知道我开玩笑时答应的话都不会太过分。”
“知道！”
“我答应他的话是给他买一辆法拉利，你有没有感觉这样的话有点特别过分！”
“你答应其他人的都能记住吗？”
“除非有的人还没有想好，只要是我答应的我都能记住！”
“你答应的最长期限是多少年？”
“三十年，三十年后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二零三一年的十一月十四日。”
“到时能找到她吗？”
“你不找的话肯定找不到，你找的话肯定能找到。只要在地球上，就可以找到！”
“答应那个漂亮小姑娘的呢！”
“‘我一定会给你买生日礼物！’”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厉害！你答应给他买法拉利是什么意思？”
“他问我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买起法拉利的话最少也在十五年之后，要是我和他的关系能保持十五年，那我的确应该给他买一辆法拉利！那是在今年五月份答应他的。我知道他迟早都会背叛我，但是我不知道是在这个时候。”
“那最后为什么你还这样？”
“让他死了容易，我最少有一千种方法。但让他活着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我也只有这样一种方法！”
“原来你是想让他活着，不是让他死了！”
“对！已经说过的，即使他想死也不要死在我的手上，那会脏了我的手！”
“你狠！现在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事情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但是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他发的牌我都接住了，现在轮到我发牌了，能不能接住那是他的问题了！”
“还有什么牌？”
“都看着，以后就会知道的！不过他也是心惊胆战的了！”
“怎么了？”
“他希望我会生气，但不管他怎么样想让我生气，我都不生一点气！他和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知道我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那就太说不过去的！”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你说我该是爆发还是灭亡？”
“这个还需要我回答吗？鬼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说：“你有没有这么问？问他为什么要偷你的钱。让他讲一个理由，一个理由2100，够便宜！”
“我直接问的就是从我认识他到现在，我张铎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结果他一句话都不说！”
“还是那句话说的有水平：给你说再见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我仅想说一个字？？滚！”
我提醒说：“注意，说到那个‘滚’字的时候语气不要加重，要和前面的一样保持一致，这样的话才有杀伤力！真的死亡是心的死亡！”
暂时的沉默之后他问：“决定退学？”
“对！”
“去哪里？”
“不知道！”
“这下你一走，我就找不见你了。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找见，但我是找不见了。只有等你想见谁时就神秘地出现了。”
“别说你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去妓院？”
我笑了，肯定地回答：“会！”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呢？”
“只要我还是学生的身份，只要我还没有跨出这个校门，我就不会！”
“唉！没办法！你说我们在高中都活得很累，是为了高考！在大学我们同样活得很累，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前途！”我说。
“对，前途！为什么所有的问题在你面前都是这样的简单！”
“因为我都考虑过，况且这也太简单了。并不是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们都知道，只是不想去面对，也不愿意去面对，所以只好装着不知道了！”
“你曾经说过，你不愿意去好的大学，只想去一般的大学。好的大学中人才比较多，说不定把你就压下去了。”
“那时我底估自己了，我以为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到了现在也真是可怜！”
“还有就是在好的大学了，不管你再好，别人都以为是学校的功劳，想着这么好的大学就应该这么优秀的人！在不好的大学里，你好了，那是你自己的功劳！现在呢？”
“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们总喜欢记半句，要是全记不就好多了吗？我后面还有一句，就是我相信不管再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