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他应该是解脱了,不会再恨我了吧!我呢?也应该算是解脱了吧!
这将近1年的岁月,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忘记过去,可是小孩子不会因为大人们刻意模糊她的记忆而瞬息间忘掉她爸爸的一切,我们也没有权利阻止她的思念,只能希望时间来冲淡她5岁前所有记忆,直到彻底的遗忘。可是,到底需要一年,两年,还是更长的时间才能彻底遗忘过去呢?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不知道,相信远方的他也不会知道……
……
风在云间穿梭,心在风中飘荡,摇醒了早已沉睡的记忆,那是痛苦的,是幸福的,还是淡然的?心……或许知道。
(一)
高三一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微纵即逝。
因为承受不住学校的“高压学习政策”,于是,汤妹与我便老早计划一次大逃亡(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就等到天时、地利、人和之时实施。那日,当夜幕降临,校园内一片灯火时,我俩便偷偷地从晚自习课上溜了出来。所幸我们的‘管家婆’主任不在巡逻岗位上,接着便是很轻易地躲避看门老头的法眼,终于,哈哈,我们胜利逃亡啦!
这个城市是一个精雕细啄、生机盎然的繁华都市。我们快乐的奔跑着,就像两条快活的鱼儿尽情享受溪流的清澈凉爽。
这一夜,在这个新奇缤纷的世界多了两条自由的,快活的生命,她们是青春期的女孩,她们爱做梦,也喜欢幻想,有时会痴盼着某一天有两位风度翩翩的王子(有钱人,年龄在20至28岁之间,不必太帅,对得起公众的目光就OK啦)来向她俩求婚,然后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该有多美好啊(连自己都知道是天方夜谈,可是呢,想想也无妨吧)!
夜更深了,街上来往的行人更少了,可是陶醉于这自由的空气中的人儿怎么也不愿早早地离去。“雨欣,今天真的好高兴啊!我给你作一首赋吧,怎么样?”(女孩骄傲又故作谦虚样,可气又可爱)
“啊哈!汤妹,你不愧是我们的小才女哦!”
汤妹示意我不要再费力吹捧,轻轻的咳几声,然后故作词人样,低吟道:“高分几时有,无语问青天,此次又未及格,怎去面家严?”(声渐高,足见她感慨万分)
“哇,才女就是才女,亏你想得出来呀,臭屁死了咯!”为了不让她感觉冷场,我才立马给她一个马马乎乎的满堂喝彩,其实心里,嘿嘿……
“停,好了,心领啦!听着,下面几句是‘我欲退学不念,惟恐舅责母怨,几年白流汗,学习成绩,何况在重点’。”
“好!真有意思,有想法,哈哈……那么接下来如何呢?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卖关子来吊某某人的胃口咯!”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什么,什么?你忘了?哼哼,老实回答,你该不会又从哪儿背下来糊弄你的傻姐姐吧?哼,还自夸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才情可比纪晓岚的天下第一奇女子,还真不害臊。”说话间不忘在她的脸上刮两下。
“嘿嘿……逗你玩的。”
“汤妹,你觉得我们像癫者吗?”
汤妹疑惑地望着我,怎么也猜不透这话语的意思,原本可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啊,真是的,又没让她受什么委屈。
“汤妹,我给你讲个癫者的故事吧!”
“快说!”孩童般地女孩立即拍手赞同。
“癫者在一家百货公司里趔趄,立刻引来店员的怀疑,她们大声咆哮:“要买什么?” 癫者问:听说,听说你们有一种清货色,叫做爱情。”
“雨欣,你说那癫者问爱情,哈哈,真搞逗。”瞧她那小样,故事还没讲完,就乐得眉开眼笑没心没肺的,活脱脱是米老鼠刚作弄完可怜的猫咪后那副得意的笑态。
“啧啧,看你傻样,我还没讲完呢!别打岔!‘那些店员说:“是的,那是一种洗衣机。” 癫者黯然垂首。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又问:没有人把多余的爱放在这里寄售吗?’这下可糟了……”
“怎么啦,雨欣?出什么事了?”
“女店员尖叫起来,多余?我们人人自己都缺货呢!”
“哈哈,你真幽默,死人听了也能被笑活,不,说不定还有力气从坟墓里跳出来,掐着你的脖子,命令你:‘再讲一个,再讲一个……’”汤妹还作势掐着我那可怜的细小的脖子阴森森的说着。
“啊,啊……汤妹,你这个死鬼,不要掐得太紧。哦,对了,你是鬼婆婆。小女子这就向鬼婆婆求饶,但求您放开环绕在我脖子处的尊贵的鬼手,小女子一定会给您再讲一个,好不好?”
“什么?鬼婆婆?你……”
我闪!
“别跑,方雨欣!”汤妹冷不丁地被我将了一军,无计可施之下硬着头皮追着要打我。
汤妹的手很软,打在身上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我是谁呀,当然是偶尔故意被她打到咯,然后又快速地逃开引得她来追,很喜欢看着她那高兴玩耍地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甜,好像这应该叫做幸福吧!
“来呀!来呀!等着看你拿出超级无敌看家本领来追我哦!”
“方雨欣,你……为了报这一剑之仇,我一定会抓到你!”(龇牙咧嘴样)
“什么剑啊?软件还是硬件呀?”
“你……”
“哈哈,哈哈……”
(二)
“雨欣,你知道吗?有一天,我久久的凝视着舅妈,我说‘舅妈,我以前从未感觉到你是如此美丽’。你知道她有什么反应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觉得我舅妈好可爱啊!”
“……”
“舅妈厉声地说‘干活干的’。”
“干活干的,汤妹,我真羡慕你有如此美满的家庭,有疼爱你的舅舅,舅妈,哥哥;而我,什么也没有。”每当她谈到家人时,心中总有种莫名的酸痛,还时时担心这种情感溢于外表,让她心疼。
“雨欣,你想爸爸、妈妈了吧!其实我也想我的爸爸、妈妈。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因为他们一直在天国里默默的看着我们!”汤妹喃喃的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命运为什么不肯放过人们呢?为什么要像强盗一样逼过来残忍地夺走你爱的人,把剩下的人冷酷无情的抛进岁月的长河里?
汤妹不姓汤,而是姓刘,叫刘梦小薇,只是因为她每日三餐都离不开汤,所以便称她为汤妹,这个绰号只有我一个叫,再怎么样,也不需要在外人面前破坏她的玉女形象来显示我取绰号的才能。于是大家叫她小薇时,我也这样叫她。在没有父母的关怀下,我们相互扶持一路走来也有五、六年了。
我来自偶然,像一粒尘土,有谁看出我的脆弱?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谁在下一 刻呼唤我?天地虽宽,这条路很难走,我看遍了这人间的坎坷辛苦。因为没有父母,所以只能孤独的面对青春期的一切问题;因为没有父母,要不断更换戴在脸上的面具,穿梭在爱与恨之间。
“汤妹,你的病确症了吗?”
“恩!”
“住院吧!”
“不要!”
“为什么?”
“……舅舅已经尽力了,表哥才刚参加工作没有两年,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钱给我治这该死的病。”
……
“我会有办法的,小薇,不要担心!相信我!”
“我很想相信你,却怕拖累你,算了,不要再为我白白牺牲!”
“傻瓜,放心啦!”记得有人说过‘我宁愿抚养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孩子,也不愿意抚养被自己怀疑的孩子!’,相信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三)
我拉着汤妹的手静静地走在回校的路上。街巷里静寂的吓人,,惟独有两条身影默默地尾随着我们。
“快拦住她们!”一个可怕地声音在这静谧的夜空中划落。
危机出现,我俩马上察觉到了,五秒钟后,两个手拉手的人儿拼命的在着黑夜中奔跑,是在躲避死神的追赶吗?
毕竟是女生,再加上刚刚的狂欢,体力更不足了,尽力地向前奔跑也只是出于本能想保护自己。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被那群人追赶进了一个深巷。可恶的老天爷,为什么要在我们希望的前端砌一堵绝望的墙,难道要绝人路吗?汤妹吓得全身哆嗦,而且手心里全是冷汗,冰凉得使我的心不停地颤动。那时,我连求死的心都有了。碰到这帮流氓,我们算是玩完了,身上没有一分钱,可能会……
汤妹和我站在墙根边大口地喘气,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很快,这些人在前面排成一行,堵住了去路。昏黄的灯下,一张张扭曲的带着淫笑令人发毛的脸孔,近了,近了……一个个全盯着汤妹,那眼神多么可怕,恐怕连要把她吞下去的口水也早已准备好了。怎么办呢?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世上我唯一的真心朋友受到一丁点污辱啊,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摆脱他们。
顺手拉过汤妹,将她藏在身后,暂时躲避那一双双恶狼的眼睛。我说:“各位大哥,今晚好雅兴也来赏月,可是小妹没有带什么礼物送给您们,要不,我留下银行卡和密码,你们要多少就拿多少,算是见面礼,好不好?”
站在一个看起来像大哥的身边的小喽罗的插话道:“大哥,别和这个小呢子费口舌,看她们的打扮,量她们也没有多少油水,不过,她身边的那位可算是正点!”真没见识的家伙,这张银行卡里面有2万多存款,是这两年多雨轩给我寄来的生活费。
小薇躲在我身后,紧紧的抓着我的上衣,现如今我是她唯一的救命草,无论如何也要捉住机会逃离苦海。她在不停地发抖,而我的心在颤抖。
现如今称老大的,要么帅呆了,要么酷毙了,要么冷酷无情更甚以往,怎么看来这几样他都拥有。不知道他姓啥名谁,姑且称他为‘冰老大’,反正他够冰的。尽管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可是隐隐约约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和冷气逼人。月光照在他修长的体魄上,显得更高了,有一种不同一般的美,任谁也不敢相信如此美丽的生命将要做出伤害他人的兽行。我乞求他,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终于吸完了一根烟,将烟蒂狠狠到甩在地上,仿佛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将衣服拉了拉,做了一个我不明白的手势,很快从他右边跑出两个人将我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