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公司”股票后,发现“中国合成橡胶公司股票股东名册”中信托投资公司所占
股数竟超过了总股数百分之五十四,完全违反了“财政部”不得超过百分之四十的
规定。结果形成了李敖参加的两个公司相互之间有大吃小、左手吃右手的怪现象。
李敖以股东身份三次发函“中国合成橡胶公司”质问,并在次月派弟弟李放参
加股东会议。
辜振甫收到信后,自知问题严重,他委派小姨子华严前来找李敖谈判。
华严不但是位很有才气的女作家,也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早年李敖就十分喜
欢她,对她颇多幻想。这次华严出马,可以看出辜振甫的一番心血。
华严带着她的许多新作,百态娇媚来到李敖家。李敖一见华严,欣喜万分,十
多年没见了,李敖想不到她风情依然不减当年。
华严对李敖说:“辜先生自感对李先生很抱歉,我姐姐辜太太本来也想一起来
拜访李先生,我说我跟李敖最熟,还是我自己来好了。这次纠纷,的确公司方面不
对,现在愿意以一倍的价钱,由我出面,买回股票,我是你的‘师姑’,请给我面
子。”
李敖说:“我老师(严侨)被捕时,严师母带了三个小孩到台北投靠亲戚,可
是到处吃闭门羹,谁给了她面子?其中辜振甫最可恶,我今天要跟他算二三十年的
旧账,绝不轻饶他。”
华严看到李敖如此气愤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她知道李敖十多年前就喜欢自
己,但现在看来在原则问题上,李敖是不会给她面子的了。
华严说:“李敖,你——不念旧情?”
李敖说:“在原则问题上我从不含糊。”
华严感到自己的出马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好说歹说,最后还是以八倍的价钱
买下了李敖的股票。
退股那天,李敖把十多年没见的严师母请到家里,当面送了十万元即期支票给
了她。
李敖对严师母说:“这个钱你可以拿,这就是三十年前对你闭门不见那人的钱,
今天我总算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严师母听李敖这么一说立即哭了。
李敖从纠纷中走出来,便立即去找贺台英,把她请到家里来,为她举行一次只
有两个人的烛光舞会。
烛光下的贺台英更加艳丽和迷人,在莫扎特的音乐中,李敖忍不住抱着她狂吻
起来,整个时间都在此凝固了。
当他们在痴迷中跌倒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的时候,音乐突然中止,贺台英
也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拨开了李敖,用目光和身体绝拒了他,也拒绝了自己。
这是李敖和贺台英最后一次相聚,不久,贺台英默默去了外国。
刘会云:众里寻她千百度
李敖在帮萧孟能处理水晶大厦纠纷,每天要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既公既私,
既男既女,每天焦头烂额,气中从来。但自从认识了萧盂能女婿周其新的女秘书刘
会云后,心境自然不同以往。
刘会云,英文名Martha,对岁,个头不高,身材匀称,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她毕业于台大外文系,李敖称她是一生中最得力的无怨无悔的女朋友。
李敖与会云的相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那天李敖到周其新的办公室谈事件,由
于没有约见,被周其新的女秘书挡在了门口。李敖心里的事本是焦急的,可一看到
被如此漂亮的小姐挡在门口倒也心甘情愿起来。
李敖在门口徘徊着,小姐问李敖:“先生您贵姓?我好通知周先生。”
李敖说:“没有贵。李敖!”
小姐仔细看看李敖,仿佛对方是冒名顶替似的,颇为怀疑地问:“作家李敖?”
“坐牢的李敖!”
小姐听到李敖如此回答很是吃惊,但她笑了笑,拿起电话通知周其新。李敖一
瞥,看到了她很动人的笑。
李敖从周其新办公室出来,小姐正好要推门进来,李敖顺便问了一句:“小姐
贵姓?”
“没有贵。刘会云!”小姐调皮地向李敖笑了笑。
李敖和刘会云就这样认识了。
三天后,李敖又来找周其新,这次李敖和刘会云彼此都不用那么客套了,两人
点头致意,李敖把一封装有电影票的信封交给了会云,一封简短的信写着这样几句
话:
“云开见日,久怀慕蔺,关帝庙口,不见不散。”
电影是第二天傍晚六点二十分的,影片叫《北非谍影》,李敖在电影开映前半
小时在关帝庙口等待佳人驾到。
刘会云风尘仆仆的样子从计程车中下来,在关帝庙前东张西望,李敖像个星探,
在马路对面朝这边张望,这是他有意的安排,他想远远地看着她,在她不经意的时
候远远地欣赏她一会儿。可是他看到会云有些焦急的样子,便穿过马路,小心翼翼
地来到会云的身边,可把会云吓了一跳。
他们走进电影院的时候,电影已经开映了,李敖在黑暗中拉着会云的手,慢慢
寻找着座位。
电影很精彩,故事起伏跌宕,悬念迭出,蒙太奇的巧妙运用,展示出一种前卫
的艺术魅力。看得出会云很喜欢这部影片,当电影结束的时候,她还静坐在座位上,
似乎心已随电影神游八荒。
李敖问会云:“你喜欢这影片,为什么?”
会云说:“我喜欢它最后出现的奇迹。”
“奇迹是一种不可靠的东西。”
“可是它是存在的,存在的就是可靠的。”
李敖无言,他若有所思看看她,然后默默地对自己说:他已喜欢上这个小姑娘
了。
李敖帮萧孟能度过了难关后,便过着隐居的生活,他深居简出,读书、思考、
写作是他日常的主题。但是即使再忙,他也没忘记给会云电话,在电话里,会云的
声音总是有些颤抖,能让李敖听到她的心跳。
有一次会云在电话里对李敖说:“你为什么那么神秘呀!”
李敖说:“我神秘吗?我从来没觉得呀!要知道神秘也是一种不可靠的东西。”
会云说:“你是说你不可靠吗?”
李敖说:“我说的是神秘,当然我也是不可靠的。”
会云放下电话在心里说了句:不是越来越神秘,而是越来越糊涂。
有一次李敖把会云请到家里来,李敖看见会云脸色有些憔淬,便问她最近忙什
么怎么忙得气色如此不好。
会云不说话,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李敖。
李敖说:“那么厉害的嘴巴怎么一下子变得沉默了,是被男人骗了,还是你骗
了男人?”
“当然是被男人骗了。”
李敖一本正经地问:“那人是谁呀,我可打抱不平。你听说过我李敖一生的
‘双龙抱’,一是抱女人,一是抱不平。”
会云笑了起来,说:“那人就是你呀!”说着就躲着李敖的追打。
李敖拥住了会云,仔细地亲吻着她的眼睛和鼻子,最后堵住了她的嘴。
李敖和会云开始同居了,这里有了会云的全部寄托,李敖在精神和肉体上也都
有了一种归宿感。
李敖说,这就是奇迹。会云说,这就是神秘。
李敖和会云的感情发展出乎周其新和萧孟能的意料之外,萧孟能有一次对李敖
说:“Maltha是台大高材生,周其新花了大价钱请过来,如果你们的关系发生什么
意外,让刘小姐伤了心,她会离开周其新公司的,这会让其新很惋惜的。”
李敖不解地看着萧孟能,萧孟能又补充了一句:“李敖,我不会干涉你私生活
的,不会的,我的意思是祝福你们,好好待Maltha,让她开心,这对其新有好处!”
李敖理解了萧孟能内心的矛盾和顾忌,但他没有回答萧孟能,他觉得连萧孟能
这样的人也如此神经过敏,足实有些可笑了。
李敖对会云如何,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喜欢女人,但他不是如萧孟能想象的那
么随便的人,他爱会云,他爱她的清纯和美丽,也爱她的善良和灵气。
在李敖隐居的日子里,会云知他最深,爱他最多,护他最力。有一段时间李敖
一连五个半月不下楼,都是会云照顾他的。为此李敖常常独自感概:会云真是个了
不起的女人。
忘了我是谁
“蛰龙三冬卧,老鹤万里心。”
正当李敖在会云的陪伴下在家隐居将近两年半的时候,一个资深的出版家在台
湾满世界地寻找李敖,他就是远景出版社的沈登恩先生。
沈登恩先生久仰李敖很久,早就有一个心愿,就是出版李敖的作品。
沈登恩对经营李敖作品的个人推断是这样的:李敖基本上是一位伟大的文人,
虽然历经“告别文坛”、坐牢、隐居等过程,但总有一天会回来,这一天到来的时
候,远景出版社一定要抓住先机。
于是他多次向李敖表达自己的愿望,隐居中的李敖息交以绝游,对于沈先生的
心愿一直低调处理,甚至不予相见,直到沈登恩第三次登门,李敖才决定见他。
那天沈登恩来到李敖家,李敖先拿出在中学时代沈登恩写给李敖的仰慕信给他
看,沈登恩对李敖细密的记忆表示出极大的震惊。
沈登恩原本只想出版李敖当年未被查禁的两本书——《胡适研究》和《胡适评
传》,可是李敖说:“李敖十四年被封锁,如今重返江湖,只出版两本出过的书,
未免太寒酸了,总该出一本台湾没出版过的。”
李敖建议:他在受难时,香港出版过一本他的《借古不讽今》,如加以增补,
改名《独白下的传统》不是可以出版吗?
沈登恩是出版界反应一流的人,他立即表示赞成。
李敖在远景出版社的《独白下的传统》的简介中幽默地说:
李敖自写《传统下的独白》闯祸起,被迫诉讼多年,一直翻不了身,这本《独
白下的传统》是书名翻身,不是他。
李敖在这本书的扉页上还写道:
五十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