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一年度的审计单位,中怡会计师事务所被邀请参加原尚公司的周年庆典。作为主审人员的方蓝和大黄自是在点名邀请的行列。而方蓝和大黄也自然配成一对舞伴。
“你是老大啊,连个舞伴都搞不定,还当什么老大啊?”大黄喝了口水打起官腔:“我合同上写的是参加原尚的审计可不是什么年会啊!”
大黄的这句话是很有效果的,方蓝得到了启发。
(十一)
原尚是个大项目,一般的大项按惯例都会考虑从一部和二部中各抽调一定比例较为合适的人员。因为大项的利润比较可观,为平衡部门间的收入,这也成了中庸的办法。
因为离正式入场审计还有一些时间,加上截至入场日到底有哪些人能够完成手头的工作还不能确定。所以暂时只定了几个主审人员,在前期先做一点资料准备和总体审计计划方案之类的工作。已确定的人员名单有:
审计一部:(一部暂时还没有确定具体人员)
审计二部:方蓝、风玲、王阶
以上几人也是本次原尚年会的特邀嘉宾。
风玲看着原尚的请柬,有些左右为难:快考试了,她必须全力以赴,这样的PARTY每年都有,即便错过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关键问题是,这个PARTY的举办方不是普通公司,不是原尚股份,而是整个原尚集团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参加原尚的周年酒会的。也许明年,原尚也会象换掉天信(原尚原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一样换掉中怡的。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见识一下呢?以后在姐妹们面前也可以吹吹自己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周太啊。
“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真的害怕今年又是一个全军覆没年,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茶饭不思,也不知放弃多少人间欢乐。现在想想也觉得冤屈。”
“那你就干脆潇洒走一回啦。”方蓝应付着,心里在盘算着怎样邀请某人也参加酒会。
风玲看出老大的心思飞往别处了,一脸坏笑:“老大,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听说老黄去不了了,你的舞伴岂不是轮空了?”风玲一贯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标杆。此刻竟然又拿安静说事了。此次话出口了,小妮子才意识到又犯规了,忐忑不安的偷望了一眼方蓝的神情,似乎没怎么大变。稍稍定了下心,好险,差点又捣了马蜂窝。
风玲话一出口,方蓝就明白自己对安静的这点心思怕是瞒不过她了。考个CPA象是要了她的命似的,怎么说起这方面的事就有如此超强的洞察力!既然也瞒不了了,索性做得更坦诚些。
“打算给我推荐一个舞伴?”
风玲未料到方蓝这么快就转了风向,竟一时有些心怯:“老大真的打算要找个舞伴了?”
方蓝明白风玲指的舞伴是什么意思:“总不能一个人跳舞吧?”
“当然。”风玲心领神会:“舞伴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并且基于对老大舞姿的高度仰视之情,我决定舍命陪君子了。”
天知道方蓝的舞跳得有多烂,方蓝甚至曾怀疑大黄是否不堪忍受被踩之苦才临阵退缩的。总之,一般的舞会上,方蓝只敢和大黄跳。只有和他跳,她才不会产生内疚之情。
第三章(十二)至(十六)
(十二)
在方蓝第N次踩到大黄后,
他终于决定放弃了:“听我说,土豆!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学会跳舞了,你根本没有任何节奏感,也没有任何记心!”
方蓝陪着笑脸:“SORRY,我保证下回下脚一定没这么重。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在这三天教会我的,我相信你是个君子!”
大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就当我是小人吧。我三天后还要去西湖玩,你总不至于请人抬着我去吧?”
方蓝蹲下来,继续温柔的笑:“你可以去西湖游泳的,那不需要走的。”
大黄瞪着眼睛看了方蓝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急学跳舞?你找到舞伴了?”
“没有!”方蓝在大黄面前撒谎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再说,这也是实话,她只是想找某人,并没有真的找到:“否则干嘛找你教?这么啰嗦,还是不学了,反正也找不到舞伴。”
确实也把大黄踩得够呛,方蓝还真的担心这家伙还能不能去西湖,万一因伤留下就坏了她的好事。再想到安静大概也是个舞盲,估计到时二人可以做成一对壁花,也是蛮有趣的。
(十三)
下午两个部门对去原尚的人员进行分组。
基本还是同一部门的人分在了同一小组,去原尚审计的名单中并没有安静。因为人员名单基本在安静来之前就已经拟定,此次只是将名单内人员按照其入场时间进行了一次重新调整。
二部开会时,安静提出想参加原尚的审计。方蓝认为这次应该不会是风玲的鼓动了。因为同样的手段用第二遍就太拙劣了,而风玲从来也是不屑于对同一个人使用同一种办法的。
方蓝拒绝了他的要求,其实她是希望安静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备考中。她知道他的目标,她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更为重要的原因是,自从和安静从湖南回来后,方蓝就尽可能的避开和他单独相处。除了这次的舞会,方蓝不打算给自己更多的机会接近这个“苹果”了。因为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危险――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对方蓝的杀伤力一向是比较大的。对此她还没有准备好充分的防晒用品。记得有首歌词叫什么:“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方蓝想,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并没想到逃跑。
但很快,方蓝就接到何孜怡的召唤,要求她把安静编入对原尚的审计小组里。方蓝没有做任何反驳,她满足了何孜怡的要求。这本算不了什么大事,多一个助理人员而已,一个曾经令她有些心猿意马的助理人员,一个以后她应该用绝对的理智去对待的助理人员。
方蓝从走出何孜怡办公室开始,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忘记那个安静,他只是一个依附权势的,甚至是有些不堪的人。他居然会动用何孜怡的力量强迫她!
(十四)
这一阵苏晴也过得挺开心,有个学生的父亲似乎对她颇有好感。
那个叫何易的家长离婚五年了,儿子小冬瓜今年也刚好八岁。听说他们就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但孩子还没落地就决定离了。可方蓝觉得那个何易配不上苏晴:又没貌,又没钱,又没权的。最重要的是离过又生过。可惜苏晴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有时候方蓝真为她的超脱感到自惭。
若不是因为苏晴的腿,何易可能连追求她的勇气都没有。他与苏晴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就因为幼时的一场车祸,一切变得皆有可能。她似乎不打算再找她的竹马叙叙旧情了,看来她也不准备完成那张未画完的肖像了。
(十五)
午餐时间,风玲叫上安静:“一起吃?”
“好啊。”安静笑笑:“听说你下星期要去参加原尚的年会,可以带伴吗?真的很想去呢!”
风玲愣了愣,他会巫术啊?知道我要干什么?
“老大正好没有舞伴,你要去的话就正好啦。”
“是吗?太好了。我下午就跟她说去。”安静似乎比她还急。
“不用了,老大这几天休假。”风玲把请柬交给他:“你到时直接去接老大就可以了。”为了怕安静变卦,风玲甚至要方蓝把请柬都交由安静保管。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昨晚煞费苦心编的大段台词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他似乎根本就等着她的邀请。
“就这样了?”安静一脸惊诧:“不用跟老大打个招呼了?”
“不用了。”风玲觉得好笑,老大这会儿正忙着学舞,手机都关了,要是再打到大黄家,又要数落我不会办事了:“她说了,只是个应酬,谁去都成。”
(十六)
请了三天假,又不学跳舞了,方蓝闷在家里觉得有些无聊,今天天气不错,也许可以再去书市看看。打电话给大黄,问他脚好些没有是否可以陪她去书市看看,那边的回答倒是很爽快,看来伤得不重。大黄就是这点好,随叫随到,好像就是一直在等着方蓝的电话似的。
书市里的人太多,二人又只顾着看书,被冲散过好几次。幸亏有手机联系着。
“喂,大黄你又跑哪去了?人呢?”
“累了,不看了,在东门等你!”
方蓝从人海中挤出来时,看见他就那样斜靠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用眼神示意她过去,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黄式微笑。
就这么一霎那,也就这么一霎那,方蓝觉得,他其实是有点性感的。
她对自己的想法也感到非常吃惊,方蓝很少用性感一词去形容一个身边的人,尤其是一个熟悉的男人,一个不怎么英俊的男人。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方蓝似乎有点理解大黄的色心和花心了:因为她自己竟然也会同时对二个男人有着心动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也足可证明花色乃人类的本能,不分男女。
不过方蓝自认比大黄的控制力高出N个级别的。
第四章(一)(二)
第四章
(一)
方蓝听着风玲热情洋溢的描述默不作声。怎么办?已经约上了,请柬也放在他手里了。不去似乎不太可能,那么再和他一起去?也就是一起去参加个酒会罢了,方蓝告诉自己没什么可后悔的。只是真的该检讨一下自己的执拗了。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象安静这样的人呢?他似乎很能够博得任何女人的好感。
所里的一众MM们原本对于安静的出身都心灰意冷,可几个月的日子相处下来,那些习惯喝卡布奇诺的wcpa(女注册会计师们)开始暗自改变自己的关于门当户对的定义。私底下可能都认为“英雄莫问出处”讲得真的是个硬道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