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她觉得自己离丈夫越来越远。结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摸不清楚丈夫的思想。他就像是她梦里时常有的影子,虚无缥缈就在她的眼前,待到伸手去抓却是无影无踪。盈茹失望极了,束手无策。
宗平一向比较沉稳,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他愿意和她交流,并征求她的意见。她几乎是他事业上的小参某。宗平喜欢她的聪明伶俐,喜欢她的楚楚可人。不知怎么的,最近他们之间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宗平似乎有什么心事,又不原意流露出来。盈茹无可奈何,她的生活出现了问题,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她感觉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苦恼。
她曾试图了解,可宗平守口如瓶。只说没有什么,便搪塞了过去。宗平平日里工作又极其忙碌。他们之间越来越缺乏交流,越来越无法沟通。盈茹觉得自己仿佛要失去丈夫,她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心慌。
她的好同学陈灵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男人不敢有钱了,男人有了钱都会变坏的。你小心你们家宗平,他整天在外面同人打交道,别也被那些人教坏了。他那么帅,又那么本事,是现在女人的抢手,你可要看好了,别到时自己吃亏。”说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盈茹笑了笑:“我们家宗平不会,他那么老实,他可是很爱我的。”盈茹嘴上说着,心里却着实着急起来。脸也红了,仿佛宗平已经被教坏了似的。
想到这些,李盈茹的心慌了起来,莫非丈夫真的……。她不敢再想象下去,只在心里祈祷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丈夫只不过最近比较忙,身体不舒服而已。不会有什么的,不要杞人忧天了。
可是,宗平确实与前大不相同了。她感觉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她觉得宗平正在向远离她的方向走去,而且是越来越远,仿佛天边的浮云,越来越捉摸不定。除了其他不说,他们之间的性生活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和谐,最近更是很少进行。丈夫的借口应酬已经显得杯水车薪,他总是到很晚才回家。
起初,盈茹也试图和宗平摊牌。可是,在外面要想做成点事确实不很容易,从内心里讲盈茹还是理解宗平的。但是,她也需要呀,她是爱丈夫的,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和丈夫一起生活了,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失落。一个月前的几次性生活的失败还依稀弥留在她的脑际。
她想不来,曾经那么强壮的丈夫为什么会这样。除了在外面有人,她想不出其他的问题。忍奈不住,她曾经和丈夫吵过几次,她真的有些怀疑宗平,好同学的话经常在耳边萦绕。但她相信宗平,这么多年来,他对他们母女都是疼爱有加,她不应该这样怀疑丈夫,那是对他的不尊重。可是,眼前的一切怎么解释。
她知道,宗平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认识他那么多年,她还是应该相信他的。可她无法解释他的数次失败和极少甚至不要求。也许是丈夫太辛苦了,她猜不出有什么理由。李盈茹陷入了自己为自己设置的万劫不复的矛盾深渊里。
盈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钟,她习惯了宗平的不按时回家。她向里屋喊道:“丹丹,吃饭了”。
丹丹快乐的跑过来:“又不等爸爸了,爸爸又不回来吃饭吗?我都几天没有和爸爸一起吃饭了。”丹丹说着,撅起了小嘴。
“你爸忙事呢,快吃饭吧。” 盈茹无可如何的看看女儿,心底泛起一股丝柔。
她知道宗平又不可能回家吃饭了。因为想着他,做饭的时候还是给他做了。她希望宗平会突然打来电话:“有饭吗?我一会回来。”
想象总归还是想象,宗平没有打来电话,盈茹的饭菜照例剩了很多。明天又要吃剩饭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她总希望丈夫能意外的回家吃饭。她做好了饭菜,忙碌了一天的丈夫会感觉很温暖,可是,今天她又失望了。
吃罢饭,墙上分针已经指示在六上。盈茹下意识拿起电话,她想给宗平拨个电话,问问他也好。犹豫片刻,她又放下了电话。她不想在宗平忙事情的时候打扰他,教他的朋友和客户笑话,他是极爱面子的。
收拾完毕,盈茹陪女儿一起看电视。暑假的孩子玩起来都是没有节制的,丹丹也不例外。待到实在困的不行,才勉强上床,头挨着枕头便睡着了。
看着熟睡了香甜的女儿,盈茹的心底丝柔丝柔的,仿佛被清水飘洗的感觉。她忍不住凑上脸去亲了女儿一口。幸福洋溢在她的脸上。
女儿大了,翅膀也开始变硬,迟早也是要飞走的。想到这些盈茹的心里泛起一丝的感伤。现在,还有女儿陪着她,等到女儿长大了,她又会是怎么样的孤独呢。女儿的睡姿还和小时候的一模一样。她帮女儿拽好毛巾被,方才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房间。
盈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电视。无聊的电视节目提不起她的兴趣,放暑假一个月了,一个人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透了。她很不能马上就开学,这样,她也好过得充实些。
她又不爱上街。陈灵是她最好的朋友兼同学。陈灵是市上的一家医院的护士,率直,开朗,她倒是愿意有时间陪着她。可她知道陈灵的工作又忙又累,她也不便经常去找她。盈茹又是那种极其恋家的人,自从放暑假就一直闷在家里。除了管理女儿的饮食起居和学习,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女儿慢慢大了,也不需要她全部的陪同。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寂寞和孤独,她希望丈夫陪伴在自己身边,希望丈夫早回来,陪她看电视,陪她说话,陪她……满足她的需要。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化如此大。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今年三十六岁的她对性的需要越来越强。宗平的冷淡分明使她难堪,她是那种还没有脱去矜持的女人。思想里根深蒂枯的保守使她不得不压抑着自己。可近来的欲火经常燃烧着她不能自持。她期待着丈夫的满足,期待着丈夫和她之间的温存。
可是,事情却总不如意,丈夫总是半夜才回家。她看过许多性的书籍,她也知道用手满足。可她是个地地道道的传统的女人,她不想给自己这样的邪恶。可是极度的欲望诱惑,使她有时候也失去了理智,一个人身处空荡荡的寂寞的房间,她的思想飞翔了起来,她终于也把自己升腾了起来……她心满意足地疲惫地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很下流,她看不起自己,她把脸深深的埋在被单里。
她觉得对不起丈夫。想起宗平,她又恢复了平静,她和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性生活了。前几次的失败她知道自己也有责任,是她给他太大的压力。她想不出更恰当的理由解释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她和他之间的失败经常萦绕在她的心间。
宗平在她体内的蠕动调动了她全身的细胞。她怀念曾经被丈夫带向欲望高潮,带领她走向快乐的极限,她喜欢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喜欢那些意乱情迷的岁月。可现在那种感觉离她是那么的遥远,仿佛伸手可以摸到的东西,却像是天边的浮云又是那么虚无缥缈。
她回味着和丈夫近几次的失败。他在她体内的蠕动,使得她慢慢地升腾,她渴望他的继续蠕动,她是个慢热的人。可当她正调动了全身的冲动要完成一场轰轰烈烈暴风雨式的运动的时候,他却突然卸气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的奋斗在路上。她好像打丈的部队才走到战场,上头命令却不许出击,全部撤退;她仿佛要登山的人不远万里聚集了全部的力量才赶到山脚下却下起了漂泊大雨,不得不取消登山的行动;又好像喝多了酒找到打架的人却突然没有了对手。盈茹无所适从,像失去了魂灵的孩子游荡在无人的夜境。
盈茹觉得无以言状的痛苦。她想和谁打一架,以便消耗体内聚集的热能,欲火烧的她受不了自己。她想纵身跳入水中,浇灭自己体内的欲火。她责怪丈夫,怪丈夫无能,骂丈夫像太监,痛恨丈夫不像个男人。她也觉得自己过分,可是,她真的无法宣泄内心的感受,她哭了,她只有哭,她想用眼泪流淌宣泄自己体内的能源。
女儿已经睡熟了,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夜静的怕人,盈茹起身拉开窗帘,一轮明月恰好从一片云里露了出来。盈茹喜欢这样静静的夜,静静的圆月。她曾无数次和宗平一起欣赏这样的圆月。那是谈恋爱的季节,有那么多的幸福,那么多的甜蜜,想起来都觉得回味无穷。
时间已经接近十一钟,盈茹无可奈何的百无聊赖的翻着电视节目,她不想睡觉。无聊的电视节目更是让她感到孤独。她想拨电话催丈夫早点回来。犹豫片刻,她还是放下了电话。她就这样来回的漫无目的翻看着电视节目。什么都在看,什么却也没有看。她希望丈夫快点回来,陪她说说话也好。这样想着,她总觉得门在响,出来看了几次,仍然是失望的回房。折腾了一会,看看已经十二点整。盈茹彻底失望了,她知道丈夫肯定又要到半夜,还是自己睡吧。
她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让丈夫下海,经济上他们确实翻了身,而且越来越走向新的局面。可是丈夫越来越忙了,离她也越来越遥远。作为老师,她偏又有暑假,这使她更加清闲。她有些羡慕陈灵的忙碌了。开学期间,忙碌起来日子还充实点,这放假的日子可真是难熬。
盈茹关了电视,准备睡觉。近来总失眠,大概是太清闲了,她吃了一片安定。最近她总吃安定,不吃安定几乎无法睡眠。
她慢慢地躺了下来,仿佛心中又有什么事情,又坐了起来。她轻轻下床走到女儿的房间,女儿已经熟睡,看到熟睡中的女儿,她的心塌实了许多。她轻轻地俯下身去吻着女儿,表情是无比温柔的。女儿是她的宝贝,是她的生命,是她全部的希望。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她轻轻的帮女儿盖好,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关上女儿的房门。哈欠一连串袭击着她,眼睛也涩涩的,盈茹回到自己的房间,倒下头便呼呼起来……
素心于2005…8…22书于舍然居
第一章 生活的无奈 第三节
宗平没有去常洗的那家洗浴中心。他怕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