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没有不沾腥的猫儿,别以为我傻。
售楼小姐们炒房,这在地产业不算什么新闻。多数售楼小姐都是联合总监一起做,拿了钱也分点给总监,这样一来便可抹平了,只瞒住公司老总一个人。当然也有点儿背的,因此而被送进了监狱。
年前北京就有一位售楼小姐李某,被公司以企业人员受贿罪为由起诉至法院。李某在京郊某房地产公司任售楼小姐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给客户办理购房手续中,以收取转让费、好处费的名义,索贿9万元,后来虽然陆续退还,但也因此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
我在售楼处待了一整天,依然没有等到牧阳的身影。打他电话也被转到小秘书状态。
下午的时候,牧阳给公司打来一个电话,主管接到了,我一听,赶紧叫她别忙挂掉,我还有话说。主管说稍等,我接过电话来,终于听到了牧阳的声音。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四章(2)
出人意料地,牧阳的声音和我一样疲惫。主管把电话交给我之后就走开了。
牧阳在那头给我道歉,“宝贝儿对不起,事情太多,一忙乱起来忘了给你打电话了。本来准备打完这个电话再专程给你解释。唉。回头我找个时间给你细说吧。太乱。”
“你没事吧?”一听到他的声音,满腔怨怒顿时化为乌有,而转化为对他的担心。看来他家的事情出得不小,我只希望,他没事就好。
“谢谢宝贝关心,我没事。晚上回来再说。你今天上班怎么样,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等我了,晚饭你自己吃。”
“还好吧。恩。”我一一答应。
“我这里还有事儿,就不多说了。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好吗。先挂了。”牧阳从没有这么匆忙的挂过我的电话。
放下电话,我怔忪不已。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五章(1)
75,
接完牧阳的电话,我看看时间都快5点了,决定早点下班回去休息一下。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我去附近的一家粥铺要了碗皮蛋瘦肉粥和鲜虾煎饺。熬夜使我没有胃口。胡乱的吃了几口便去找了一家美容院洗脸,在年轻的美容师轻柔的动作中,我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看看对面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夜里10点,我惊呼:“怎么睡了这么久?”
美容师说,“看你睡得这么香,真不忍心叫醒你。做着面膜睡觉,皮肤吸收得更好,所以我自作主张没有叫你。来,我给你把它洗掉。”
美容师给我洗净之后,拿来一面镜子,“瞧瞧,脸色是不是好多了?又恢复了光泽。我看你来时很憔悴,是不是熬夜了?”
“是的。”我简短地说。
“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一定要按时休息,多睡美容觉!睡觉比你用任何化妆品都管用。”美容师对我循循善诱。
“哦,好的。谢谢。”
“给你推荐一个品牌吧,很适合你的皮肤。”美容师开始向我推销产品了。我知道,美容师都这样,做美容的费用并不多,要紧的是向客人推销产品,这个提成相对于她们的固定薪水来说高多了。
“好吧,我看看。”我不忍拂她的好意。
美容师脸上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她短暂地注视了我几秒,眼角的余光扫射过我的钻石耳钉以及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估计在我睡的过程中和刚才的这几秒对视,她已确定了我的经济能力。
只见她转身而去,稍后便脚步轻快地回到我身边,给我取来一套护肤产品,却只字不提价格,只说效果相当好,很符合我的肤质特征。
我不想跟她废话,只问刷卡行吗。
美容师说行,我猜测她会不会在后悔产品拿少了。
我去刷卡,在消费单上签字。一套化妆品6千元人民币,对于以前的妮可也许昂贵了点,但还不至于消费不起。但对于今天的妮可,则完全是随心所欲,就算拿来的单子上是6万元,我相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刷下去的。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五章(2)
牧阳不是嘱咐我刷吗,只要不刷到他破产。想他堂堂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总,我刷6万元岂能让他破产,就算再翻100倍,他也不会破产的。
跟牧阳好了之后,我并未拿着这卡四处疯狂扫货。在我的心里,我并不愿意让他把我看做一个纯粹的拜金女郎。我爱钱,但我更喜欢花的是自己劳动挣来的钱。
但从昨晚到现在,我却有些变化,我疯狂超速,不怕罚单;我胡乱输钱,我大把消费,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惩罚牧阳的夜不归宿吗?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
然而情感是不需要推敲的,也没有理智。
我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六章(1)
当我打开公寓的大门时,我期望屋内会有一个拥抱或者一大束玫瑰在等着我。如果牧阳回来了,他一定会这样做的。他向来很了解女性的心理。
但我失望了。
因为牧阳还没回来。
深夜11点,牧阳仍然未归。
我把刚买的东西随便扔在梳妆台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仰面躺在床上。
这张床还有着牧阳的气息。一种干净的男人气息。
我闭着眼就那么躺着,没有一丝想动的意思。曾几何时,这个小小的房间盛载了我全部的欢乐,而在短短的24小时内,它却摇身一变,又成为衍生寂寞和烦恼的地方。我突然害怕回到这里。
如果没有牧阳,再豪华的公寓也是空中楼阁,无法使幸福落地生根。
我在冷冷的寂静中闭目沉思。
直到大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依然没有睁开眼。也许是牧阳回来了。但我仍然害怕那只是我的幻觉。
然后是他的脚步声。
再然后,我被牧阳结结实实地拥在怀里,听他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贝儿怎么还不休息?”
我的泪不听使唤地滑下来。无声的泪顺着眼角滚落到耳边,复又侵湿了牧阳的衣服。
牧阳疼惜地吻我。然后假装轻快地说,“哇噻,好咸,原来眼泪是咸的!你这个小妖精,快别流泪了,你想咸死我吗?”
我的泪更多了,呜咽道,“谁叫你走了都不回来?谁叫你都不打电话给人家的?”
“好了好了,我给你赔罪,是我错了,绝不会有下次了,好吗?”牧阳搂紧了我,在我脸上亲了又亲,试图使我停止哭泣。
“那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不回家也不去公司?害我担心了那么久……”我用手擦擦眼泪,追问他。
“小傻瓜,别这么抹泪了,走,先去洗把脸,你看你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满面泪痕,倒像个怨妇!”牧阳把我抱起来,一直抱到卫生间去。
“说对了,我就是怨妇!”我不满地哼了一声。
“行了,来吧。还要我给你洗吗?”牧阳取下毛巾,拧开水龙头,水哗哗的声音真动听。我耍赖不接毛巾,要他给我洗。于是牧阳只好遵命。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六章(2)
回到床前,牧阳说,“宝贝儿早点睡觉吧,你看都凌晨了。明天我还要上班,你不心疼我吗?!”
“可是,你还没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问题还真多。”牧阳二话不说,干脆吻住了我。一阵眩晕袭来,我只好把疑问都放回心底。反正牧阳平安回来就好,管他那么多干吗。只要他还爱我就好。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七章(1)
4月的北京,沙尘暴的肆虐还未消停,杨絮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起来了。行人不甚其烦。然而却也无计可施。
有时沙尘暴一来,局部地区瞬时风力竟然高达8至9级。记忆中有一次沙尘暴袭击北京,时间竟持续长达51小时,新闻报道说该次沙尘暴北京总降尘量高达3万吨!
北京的春天,除了要忍受沙尘暴,还得忍受漫天的杨絮。古诗常把飘絮描写为浪漫,那是因为诗人没生活在今天的北京。杨絮近几年有增无减,令北京的专家们甚为头痛。杨絮的罪魁祸首是毛白杨。春天是毛白杨果实的成熟期,果实开裂后,种子借助白絮在空中飘荡,寻找合适的生长地点,这是杨树繁殖后代的重要途径。毛白杨适宜在北京种植,曾是北京城市道路绿化的主要树种。随着树龄的增长,毛白杨结实量增加,白絮极易随风飘扬,因此形成了北京春天漫天飞杨絮的景观。有关专家认为,改变这一现状的根本办法是迅速将毛白杨雌株伐掉,更换其它树种。然而要把全城的毛白杨雌株都伐掉谈何容易!
我们只能继续忍受着这个现实。
有时开车时遇到严重的沙尘暴,前方视线严重受到影响,汽车简直寸步难行。最保守的办法便是找地儿停下,等它过去。
我开始按时去杨林水郡上班了,这几天出门又感觉天气状况极度不好,我恨不得以后出行都钻地洞去,省得在路面上既要遭受堵车的苦恼,还得承受沙尘暴和杨絮的围追堵截。
其实上班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盯着他们不要出什么乱子。余下的时间我都泡在网上和糖梨儿聊天。糖梨儿有时泡在论坛里玩,有时又去写写博客。她现在已经是新浪网的名博了,成天有记者追着她采访,追问她为何选择当未婚妈妈、追问孩子的父亲为什么抛弃了她。因此,糖梨儿还没想到怎么跟父母讲,邻居已经拿着报纸去找他父母了。意料之外的是,父母知道这事儿以后对糖梨儿的做法竟然无条件地表示了谅解和支持。
这天,我又在网上与糖梨儿相遇。我问她最近混得如何,她说还不错,总算把孕期的不适熬过去了。那些吐酸水的日子,她毫无胃口,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食物可以吃。于是整天吃零食和水果。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七章(2)
糖梨儿带给我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她网恋了,对方是山东的一名在读大学生。据说才19岁。
我笑她:“不会又是一只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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