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焦音之。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我不能肯定是男人还是女人,所以,我就赶来了。”
“焦音之现在做什么?”
“一家汽车公司,蓝利公司,在二环的南门口。”
“不可能。”
“陆区长,尽管是幕后的,但他就是老板,那是他的重要据点。”
“金主任,我知道你的大概想法。怎么说了,我只是认得王国基,没有与他打过交道,不像你,形影不离,一些事情了如指掌,我的意思是我无能为力。”
“无论你是批评还是挖苦,我全部接受。陆区长,王国基罪大恶极、祸国殃民,你绝不能无动于衷。现在,只有你,通过非正常方式,代表海西人民。”
“我的想法你知道。我是说,我在海西不可能有所作为。”
“陆区长,我手中有些材料,我只是觉得这些材料不是一记重拳,搞不好可能打草惊蛇。你能帮我看看吗?”
“金主任,我只能说,非常遗憾。走走别的路子。”
“陆区长,假如有一天王国基的屠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会后悔的!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如果知道你的决定肯定相当后悔!”
“没有这种时候,我也不会后悔。我谢谢你。”
“陆区长,我听人说你是一个坦率之人。但我今天并未看到你的坦率。我想与王国基斗一回,请你给我一条有益的建议。”
“势单力薄、以卵击石。”
“陆区长,你看不起我。”
“我们没有接触,彼此互不了解,根本不存这个问题。”
“我在北京就想一个问题:如何结束王国基的生命!陆区长,我很矛盾。首先,政治上搞倒他相当困难,而且,他的生命有可能延续,这是我绝对不情愿的;其次,一锤定音,结束他的生命,这相对容易,但他政治上不倒,可悲的是,人们还要在尸体上盖上一面国旗,然后举行他妈的遗体告别仪式。陆区长,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改主意了,请你给我打个电话!”
“如果有充分理由我会的。金主任,我想给你一个建议,知己知彼才能统筹全局。如果,你刚才的想法有第三人知晓,我恐怕你的对手就已经了解和掌握你的情况了,他有充足的理由战胜你。”
“但愿早日接到你的电话!再见。”
“慢着,金主任,我问个不该问的问题,徐茵女士的智商如何?尽量客观一些。”
“陆区长,综合来看一般,但她有特别擅长的方面,灵感特好,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金主任,你看,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我给你泡盒面,听我的,吃了再走。”
第二天下午,赵磊的敲门声将陆晓凯吵醒。“你真心狠,我想错了,看来你的思想和行动并不一致。”
“现在听到人们叫陆区长,我心里还蛮舒服的。小磊,请说明白些、具体些。不存在心狠一说,只是我意志不够坚强。”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陆区长,你把发夹还给她了?我是瞎子帮忙越帮越忙。”
“发夹在田畈,我想她有必要再去一趟。小磊,我为你同学感到骄傲。”
“你再也不来我家了,是不是?我说得没错,对吧。”
“小磊,上次送我的礼物真好,让我风光无限、出尽风头。谢谢你。这次你还有礼物送给我?如果有,那么,是什么呢。”
“是的,陆区长,我想了很长时间,我是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赵磊将一只黑色的小包递给陆晓凯。
“小磊,我想当你的面看看,希望你不介意。”
“陆区长,这是真的。看吧。”
陆晓凯打开一看,是一支左轮手枪,就像电影上看到的,有枪套、背带,还有一盒子弹。“我肯定,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纪风这小子命真好。”
“我正式建议,我想带走李秋平,希望你同意。”
“不错的想法。跟她说说;不行,请吴总出面。”
“我不得不说,我为六中出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感到惭愧、感到遗憾、感到羞耻。不过,我明白。”
“不错,陆晓凯快要山穷水尽了。”
“请不要发出绝望的声音,我不会同情你。包里边还有一只消声器,到田畈好好练练。”
这天晚上,段德良到了别墅,但他仅匆匆说了几句便走了。
夏冰见了非常紧张,她紧跟陆晓凯。这时,她心中的执着、不眠的爱意和天生的善良突然迸发而出,她紧紧拉住陆晓凯的双手无比激动地说:“大哥,你不能回田畈。”
陆晓凯看着夏冰,没说话。
“大哥,段德良临时变卦,前途扑朔迷离,快五一了,到田畈的游人一定很多,而且,我有不祥之兆,你可能防不胜防。”
“别乱说。小冰,没别的地方,我小心就是。”
“大哥,要不到我家去住几天,正好放假,我陪你。大哥,我也是贪官,有难同当。大哥,你带着我,我们学希特勒,绝不当萨达姆。”
陆晓凯猛地一把将夏冰拎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甩在老式藤椅上。“小冰,绝对不行,不许瞎闹。”接着,他又猛烈地将夏冰紧紧地长时间地拥在怀中。“小冰,你不能去田畈。”
“不,我就要。”夏冰紧紧抱着陆晓凯。
“我们在一起只能徒增你我的痛苦,说不准还会节外生枝,说得重一点,股市要崩盘的。这又何必呢!”
“大哥,我脑中没这只盘,我不会,我越来越觉得只有我才能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夏冰是你保护神。大哥,挣钱、争权为的是什么,如果不以爱情为目的,那么这一些全是假的。我现在就请假,我带你走。”
“你带我走!你保护我!小冰,你不懂。今晚我必须走。我必须听这家伙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
“好,我过几天来。”
“我不一定回田畈。”
“你去哪?”
“不知道。”
“出尔反尔,哪也别想去,我现在就跟着你,我,我一步不离。”夏冰猛地挣脱陆晓凯又猛地挽着他的脖子。
“不要乱来。现在,我不仅精力有限,而且我深感疲乏。”
“那你将真空情况告诉我,不然,你哪也别想去。大哥,我说到做到。你不是说我不懂事吗,我就不懂事。我马上报案,我要枪毙你,然后,”
“小冰,我告诉你真相,有人要搞我,这个人既知道海西,又知道田畈。”
“谁?怎么搞?”
“王国基想借焦音之之手搞我,我不得不听他们的安排。”
“大哥,你的判断呢?”
“我认为王国基的可能性不大,而焦音之则有可能和动机。”
夏冰的身子不住打颤,瞪着双眼,一脸惊讶,她喃喃地说:“大哥,这种场面,我有些害怕。”
陆晓凯看到夏冰紧张的神情笑了。“黄毛丫头,你太嫩,八字没一撇,好好学吧。”
“黄毛丫头”四个字似乎触动了夏冰,她仿佛有所感悟。“大哥,我不去田畈,你千万小心。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说完之后,她竟露出了灿烂和自信的笑容。
“小冰,就在这一二天间,我改变了以往的观点和看法,现在,我对生命看得非常重要,我是不是胆小怕死,我是不是当叛徒了。”
“不知道。大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猜是什么?”
“不知道。”
“空气。大哥。你除了生命之外就需要空气。你可以不要思想、爱情、女人,可以不喝酒、抽烟、吃饭、说话,你是个没有任何生物特征的家伙。我受你。”
尽管游人不多,但是陆晓凯小心谨慎,七天长假他在田畈并未发现值得注意的情况。长假过后他又感到轻松了许多。
他在田畈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金蓉打的。“陆区长,如果没有什么紧急情况,那么,不辞而别就不够朋友。”
“对不起,金主任,”
“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新江县石泉乡田畈村。”
“是个安全的地方?我是说它安全得能让你平安渡过一生!陆区长,源源不断的材料显示,你的包袱已经突破千万。但愿有一块铲刀式的陨石将那个地方一家伙铲到南极、北极或者喜马拉雅山上,可那些地方根本就不需要货币。”
“金主任,谁都不能预测未来。”
“我赞同谷队的提议,你不能住在海西也不能住在田畈,可当我问他陆区长在何地以何种方式渡过余生时,他却哑口无言。陆区长,我们曾经共同解决了无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且为我们的成功和潇洒沾沾自喜;可现在,对你当前面临的既现实又紧迫的问题,我们谁也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即便有,我认为,仅仅治标。”
“你目前也没有治本的办法,要不,你早就告诉我了。”
“我认为劝你安静下来的人不仅无大义而且有私欲,有他们不可告人的但却是一目了然的目的。他们的想法中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担心你不会就此沉寂下来;而我呢,我却强烈地希望你不会就此沉寂下来,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且,我已经为你接下来的工作做了大量的准备和铺垫,但我的出发点与他们不同,我认为你在击落焦、李之后剑锋必定直抵王氏。因为,如果你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也无大义,你搞焦、李仅仅是为报私仇,你的言行再豪迈、再气壮也只能登通俗演义之门。这绝不是我认识的陆区长。”
“金主任,即便如此又怎样呢。其实,我与焦、李、王均无仇,前期的一些做法只是想证明我还有一些能力。说句大话,小试牛刀而已。你说我报私仇、无大义,我不在乎。金主任,你又奈何我什么!”
“我要当法官,我要亲自审判你。”
“审吧,判吧。死在朋友手中,这不是我对朋友更多的理解吗,如果真这样,我一定含笑刑场。不瞒你说,这境界充满神奇、美妙无比,可我没这福气。”
“陆区长,报私仇是行小义。这是关羽的行为,华容道上私放曹操,大损了巴蜀的国家利益,正因为此,才有最后藏身吴国刀下之悲剧。陆区长,你虽与王无仇,但若你顺应潮流、大义凛然、替天行道,定可为国除害、为民图利,此为国为民之举才是民族大义、国家大义。陆区长,这还可洗你行小义之嫌疑,何乐而不为呢。若非,你只有二种选择:苟延残喘;藏身王氏刀下。”
“前要审判,后又大骂,骂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