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时要说那样的话,如果你当初不那样说,激动的时刻不是早几日就到来了吗!她无法自持。他的手一下就伸进了她的褂子、伸入她的背心,在她胸前一阵捣腾。在她的想象中,他对陈小寒绝不是这样,而且,这个突然的、猛烈的、近乎于粗野的动作叫她这个思想准备不够充分的农村妇女根本无法接受。不过,此时此刻,她认为必须挺住,尽管这时的感觉与她想象中的用真情让他激动和疯狂的感觉相比有天壤之别,她仍然闭着双眼任他自由驰骋。当然,她的容忍助长了他的肆虐,当她有气无力地想制止他愈加深入的行动并回头看了一眼时,“天哪!”她大叫一声。接着,她一个巴掌,然后趁他松开手的机会立即跑进厨房拿起菜刀又跑到屋后,她使出全力猛追、猛劈。他灵活地躲闪着并迅速从屋后的小道跑走了。她紧握着流血的菜刀,看着身上已被完全解开的褂子又惊又怕。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并赶紧洗完衣服,当她将一篮子衣服拎到屋前时,正好陆晓凯和小勇回来,于是,他俩一起晾好衣服。
当然,陆晓凯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陆晓凯看到江堤上人影重重,便准备去散步,凑凑热闹,但李秋平还没出来,他觉得今天李秋平洗燥的时间特别长。坐了一会儿之后,他进屋向浴室的方向看了看便向浴室走去,他想起了那个雨后的下午,他心跳突然加速,他看了看小雨的房门又看了看青石板上静卧的小勇后,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向浴室走去,他想,那怕瞥上一眼。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他未及躲闪便被李秋平撞了个正着。他相当尴尬。由于背对光线,他看不清李秋平的面部表情,但他却隐约感到李秋平走动时薄薄的小白褂内颤动的胸部,这种朦胧的诱人的感觉使他全身躁动。他说不出话,回到门口,下意识地摸了摸小勇的身子,喝一口茶。此时,他无意江堤上重重的人影。
堂屋漆黑一团。他听到屋后传来的流水声,他想象李秋平洗衣的样子,他站起来扩扩胸,然后在土坪上无意识慢渡、兜圈、捡起小卵石猛地抛向屏崖;屋后李秋平的搓衣声充斥着静静的小木屋。他到田畈已整一年,他目睹了李秋平从外表到内心的一切变化,他接触最多的人是李秋平,与他说话最多的人还是李秋平。想着这些他慢慢地轻轻地走到厨房,探头向屋后看了看,李秋平确实在摸黑洗衣服。
“秋平。”陆晓凯突然打破寂静。
借着月光,陆晓凯看见李秋平猛地一个转身对着自己,一脸惊咤的神态,而且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吓着你啦?”
李秋平没吱声。
“为什么不开灯,”陆晓凯看见盆子边上放着的菜刀,便拿起来放回厨房,又回到李秋平身边。
“看得见。大海,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洗衣服。”现在,李秋平毫无怯意,她稳稳地看了陆晓凯一眼,继续搓衣服。白白的脸庞,白白的胳膊。
陆晓凯又看到她跳动的胸部。“洗好了吗,我来晾。”
“大海,没看见我还在打肥皂,你去坐。”李秋平看着他爽朗地笑了笑,然后说:“这里黑呼呼的,是吧。”
“哪天,我也来洗一次。”
“哼哼,是傻,傻得可笑。大海,你在家也洗衣服?”
“怎么不洗?有时搞卫生,有时洗衣服。秋平,后屋黑灯瞎火,你胆子真大,不怕有人攻击你。”
“怕。可我有六一和小雨,他们长大了。”
“你就没想过我可以保护你?”
“可是你能保护我几天?”
“秋平,有蚊子吗?我帮你打打扇子。”
“蚊子多的时候,你来打打扇子就好了。那时小寒姐在,她会帮我,那时多好。”
陆晓凯有些激动。他穿过堂屋,又看了看小雨的门,他拿着茶杯到了屋后。“秋平,辛苦了,喝口水。”
“我两手都是肥皂,”李秋平低下头,做了个准备喝水的动作。
“我喂你,可是,不过,我生病的时候,你托着我的头给我擦汗换毛巾,我喂一口水应该没什么。”陆晓凯振振有词。“秋平,你要我喂吗?”
“我真的渴了。”
陆晓凯站在李秋平身后,他将杯子举得高高的,托着她的头。
“大海,低一点。”
“不行呀,秋平,我人就这么高。”
李秋平笑着不得不仰起头张开嘴,陆晓凯托着李秋平光滑的脖子慢慢地给她倒了一口水,但是,水撒了出来,溢在李秋平的脖子和胸口上。
“大海,呛着我了,你真坏,是故意的。”
陆晓凯没说话,他用手帮李秋平抹着腮边和脖子上的水珠。但李秋平觉得脖子痒痒的,她用肩头抵着下额、脖子并缩着身子咯咯地笑。当他将杯子放在土台子上时,他和她的身体已靠在一起,他从她的侧后自然地轻轻地抱住了她。她一动不动、一声没吭;他吻她的头发。
“大海,别,不要。”终于,李秋平缩着脖子低下头哼哼着,“大海,你停下。”她两手沾着肥皂泡软软地揪着盆里的衣物,水花花地在边上的木盆中流淌着。
“大海,我是老太婆,不要这样。”
他不听,双手抱着她,下额抵着她的头,静静地闻她的气息。
“大海,不要,孩子过来了。”
而这话在他听来倒像是她的默许,他撩起她的小褂,伸进她的衣内,温柔地抚摸着。
李秋平抽出手,企图阻止他的行为。“大海,不要这样。”
他什么也没听见,这时,他一手使劲挟住她,一手努力着。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你了。大海兄弟!孩子,”李秋平双脚在地上无力地蹬踏着。
陆晓凯停止了,但他仍然抱着李秋平。也许他正感受她光滑的肌肤,也许他挣扎在痛苦之中。
李秋平双脚落地后又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她急急地喘着气仰头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大海,不要这样。”李秋平拉出陆晓凯的手,她转过身子看着他。“去坐,洗完衣服我给你添水,陪你讲话。”
陆晓凯恋恋不舍地放开李秋平,他穿过堂屋依着门框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突然,他看见小勇猛地立了起来。
“大海哥,黑灯瞎火的,干什么呢?”是段德贵,未上土坪便大声叫喊着。
“是小段,你好,有事吗?进来坐。”
“怎么,灯坏了?”
“节约用电。”陆晓凯开了堂屋的灯,拉出一条长凳。
“大海哥,这几天我都在田畈,没什么事,过来和你老哥聊天儿。没事吧?”段德贵看着陆晓凯木讷的神情。
“坐。”陆晓凯对屋后大声喊。“秋平,给小段泡杯茶。”
“别泡了,大海哥,我买了花生米、香肠,还有猪头肉,咱们兄弟喝一杯。”段德贵背对着门坐了下来,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菜和酒。
“这酒不错。你坐,我去拿碗筷。”
李秋平闷着脸把陆晓凯推回堂屋。
“哎哟,嫂子,哪儿的水,真缺德,弄你胸前一大片。是哪个嫩头青、莽撞汉,要不就是个半年没见过婆娘的饿死鬼!”段德贵指了指李秋平胸部哈哈地笑着说。
李秋平看了看段德贵的双手,没作声,转身进了厨房。
“他是说着笑的,没事。”陆晓凯有些惊慌。
“无赖。”李秋平骂了一句。
“大海哥,在家喝酒吗?”段德贵一边开酒一边说。
“喝得不多。你呢?”
“以前在家从不喝酒。出事以后,就像掉进酒坛似的,真的,大海哥,真有这感觉。”
“那好呀,酒能消愁。”
“大海哥,你说对了。我先敬你。我烦呢。”
“你还年轻,天生我才必有用,要卧薪尝胆,争取调回大队去。”
“这事没啥好烦的。不为这事。”
“大海,我晾衣服去了。”李秋平拎着篮子出去了。
“那为什么?小段,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拿个主意。”陆晓凯看着李秋平的背影坐着没动。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上次山庄那事刚过,我省城的老舅又动手术,我妈急得要命,几次打电话。其实就是一个字,钱。这事要落在你头上,你烦不烦?所以我干脆就住在田畈,回家更烦。”
“小段,烦归烦,但事情避不开,总得一步一步做。”
“你老哥见的世面多,熟人也多,如有办法,是不是帮我借点,我用房产抵压,决不叫你老哥在朋友面前失信、丢脸。”
“原来这样。”陆晓凯略思片刻。“小段,这玩意儿我倒是有一点,反正现在也不急用,不过我的卡让老婆带走了,给我几天时间。”
“大海哥,谢谢你。说实话,我也是来试试看,你真肯帮忙,够兄弟义气,够哥们。大海哥,以后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小弟我一定万难不辞。”
李秋平乘加水的机会瞪了陆晓凯一眼。陆晓凯没事似的笑了笑。
“小段,我听说你在别的村,不讲理,欺负老乡?”
“大哥,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们说好了。真搞不懂!”
“小段,有没有?”
“我算是善的,还有蛮的,我看了也过意不去,以前我与他们接触少,我还骂他们,现在我才知道,他们就这个样,没文化。”
“难以琢磨。”陆晓凯说。
“哎,大海哥。田畈这地方虽然山穷水尽,但好水好山还养出几个够味的少妇,白白的,嫩嫩的。你说她懂吧其实她一点都不懂,你说她不懂吧她又知道这事,发疯抵挡的样子既天真又原始,特别是制服她们的过程本身就味道不错,相当刺激。大海哥。你有这种感觉吗。过几天再去,她就原形毕露了,那种骚模骚样的眼光,来劲,销魂。哈,哈,哈,哈。”
“小段,你年纪轻轻,挺会吹。这不是与没文化的人一样!”
“你说我没文化,我不跟你争。我真的不算什么,还有更神的。一个多月前,来了位神秘人物,是县局介绍来调查通缉犯的。他看上去堂堂正正,大高个子,其实就是一个警校毕业的下三流角色,绣花枕头腹中空。他凭自己是海西警察,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不过,没几下就被我蒙得没了主见。大哥,你知道他后来怎样了吗?哼,我估计是跟哪个村姑或是山庄的小姐在野外瞎搞被人逮住了,小子又不肯拿钱,结果弄得全身是伤,鞋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