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情出现问题的地方就是男人是不是可以有两个女人?法律上只是规定了不允许重婚,而不允许有两个女人是道德上约束的,虽然不应该,但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允许。我就有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爱我,所以就带来了悲剧,可是我又错在哪呢?古人都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一个坦荡荡的君子,好一两个窈窕淑女,其实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我生性大度,看不得别人受苦,尤其是觉得值得同情的人,如果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情刘莉姿,也许就不会再有以后无休止的麻烦了。
最后,我终于总结出了自己的错误,还是大意失荆州,如果那天我不让刘莉姿到家里来,而是去外面宾馆开间房,就可以避免这场灾难。
如今我和雪儿陌路般的各在一方,我感到了生活的无奈,也许这就是命运的一种安排,一种对我不忠的惩罚。我感觉到了悲凉,我想也许这种感觉也会时时萦绕在雪儿的周围,使她也难以自拔。
我想起了崔健的歌,“……也许这就是生活,失去一切才是欢乐……”
我的生活平静后,邵军的生活却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4
……
孙宏亮攥着对讲机在饭店大厅门口徘徊,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客人。一辆轿车在门口停下,一个西服革履戴黑色墨镜的人从前排下车,拉开了后排座位的车门,拐杖着地,然后一个戴墨镜、腰板笔直的老人下来,径直进了大门,两个人尾随而入。几分钟后又一辆轿车停下,几个人提着行礼说说笑笑鱼贯而入。
孙宏亮眼睛一亮,霎时,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兴奋、激动、紧张、沉重、解脱……交织在一起盘旋着翻滚着,最后汇成一股怒火充斥了每一根神经,击打着他的胸口,使他有些微微颤抖。是老黑!就是老黑!就算剥了他的皮露出峥峥白骨他也认识,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在勾画着这个狰狞的躯体,每时每刻他都在用失去的战友的灵魂驱打着这个罪恶的象征,他极力克制住了泪流满眶,他攥紧了拳头,紧盯住他们,他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博!
等他们都上了楼,孙宏亮警觉的观察四周,极力平静下来,若无其事的转到前台。他翻阅着几天来的入住登记,深深地思索,极力地回忆,他千万次地告诫自己决不能疏忽,决不能出差错,任何细小疏忽和差错的代价都将是战友鲜红的热血和宝贵的生命。
“老周,我是小孙,他刚来,应该是前天三个,今天七个,明天走。”
“好!你留在那,我马上到!”
孙宏亮觉得浑身湿乎乎的,衬衫贴到了身上,他在大厅里前后徘徊,两眼炯炯有神,注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
小雅笑嘻嘻的走过来,“孙大哥,我想和你聊聊。”
孙宏亮想让她离开饭店但在战友到来之前他不能说,他怒视小雅,气急败坏,“赶紧躲开这儿!”
小雅莫名其妙,一下呆住了,然后一股怒火涌上来交织着委屈化作泪水,她转身飞快的跑上了楼。孙宏亮根本顾不上搭理她,心里焦急地重复着,“快点儿,快点儿来。”
周队带着几个人先进了大厅,然后陆陆续续涌进了很多穿着便衣的警官。
“606、608、610、609,老黑应该住608,围住608的三个房间是他手下。有三个房间刚住下,应该都在房间里,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必须立即抓捕。”孙宏亮带着老周疾步向着电梯边走边说。
“好!你对这里熟悉,你指挥。外边我已经布置好了。”老周说。
“刘儿,你带一队从楼梯上,让服务员全部撤离,封锁住上下楼层;小李你带一队封锁住电梯口,楼梯口和各个出口;老周你带一队从另一部电梯上,抓捕606和610,这是房间钥匙;剩下的人跟着我,608、609。最后再说一遍,这些都是携带着武器的亡命徒,经验丰富、心狠手辣,大家一定注意安全,凡遇抵抗,当场击毙!”
几对人马分别行动。很快的上了六楼,孙宏亮从怀中掏出手枪,上了膛。警官们围住了几个房间,千钧一发,就等待着孙宏亮的命令……
小雅躲在饭店的六楼楼层尽头的女厕所里委屈地哭着,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想不到孙宏亮原来是这样的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行动!”孙宏亮一声令下。
几个房间的门被同时打开,“不许动!”“不许动!”
霎时,刺耳的枪声响成一片……
战斗很快结束。“老黑”当场被擒。
几个年轻的警官庆贺起来,互相握手致敬。太顺利了!没有一人受伤。太痛快了!悬了几年的重案终于可以圆满结案了!
孙宏亮却没有这么乐观,凭直觉他认为战斗还没有结束。太顺利了就意味着危险就在身边。他提醒大家注意防范,然后开始清点人数。“九个!怎么就九个?应该是十个罪犯。”
孙宏亮怒气冲冲的用枪顶住一个罪犯的头,咆哮着,“还有一个那!在哪?”
老黑和几个亡命徒放肆的大笑。
小雅出现在楼道的尽头,被一个高大的“黑西服”用枪顶着头。小雅吓得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看见孙宏亮,小雅嘶哑着大声呼喊起来,“孙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孙宏亮心如刀绞。
“快把我大哥送过来!不然我一枪崩了她!”黑西服使劲用枪顶了一下小雅的脑袋,小雅吓得尖声大叫。
“放下武器!你没有别的选择!”孙宏亮向老周使了一个眼色,一步,一步,一步的逼近罪犯,老周稳住手腕用枪瞄准了罪犯的头部。
“不许再往前走!站在那别动!”黑西服爆叫着,心里却在发颤。
孙宏亮停住,“放下武器!你跑不了!”然后他继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再走我就开枪啦!”黑西服歇斯底里般的嚎叫。
“好!你开枪吧!朝我开枪!你不敢!”孙宏亮还在往前走。
黑西服的手颤抖起来,孙宏亮继续往前走,“你不敢!”他大声厉喝,“朝我开枪!——”
“嘭!”一声枪响,孙宏亮应声倒地,鲜红的血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嘭!”又一声枪响,黑西服倒下,血溅了小雅一脸。
“孙大哥!——”小雅撕心裂肺的嚎叫振颤了每一个人的心,她一头扑向倒在地上的孙宏亮,泣不成声。
“孙队!——”
“小孙!——”
一个年轻的警官扑过来,一把推开小雅,“躲开!——”,他抱起浑身是血的孙宏亮,向楼下冲去,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
5
小雅、老丁和邵军直奔公安医院。一路上,他们默默无语,车里的空气像被凝固了似的一片死寂。
他们到了手术室的门口,一个大夫正在和周队长说话,“子弹击中了中枢神经,病人失血很多,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我们派了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尽全力的。只是病人即使被抢救过来,恐怕也——”
“恐怕什么?”小雅在一旁急切的问。
“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说完大夫叹了口气。
“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吗?”周队长恳切地盯着大夫。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吧。倒是也有过这种奇迹。”
小雅泪如泉涌,站立不稳,邵军赶忙搂住了她,扶她在长椅上坐下。此后她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发呆,不声不响,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象一个傻子或是一个精神病人。邵军一次一次的给她去买饭,然后扔掉。
手术终于结束了,孙宏亮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进了监护室。邵军和老丁连拖带抱的把小雅弄上了车,答应她等孙宏亮醒了马上就来。
看着已经傻了的小雅,老丁别无选择的结束了对小雅的锻炼。邵军去了趟沈佳的家,告诉了她一切,并说他这一阵子肯定是没有时间来看望她和她父亲,让她好好照顾父亲和自己,沈佳嘱咐邵军多保重。
6
他们再次去了医院,小雅捧了一大把鲜花,邵军和老丁提了很多滋补品。孙宏亮已经苏醒过来,望着天花板发呆。刚推开房门小雅又开始以泪洗面。孙宏亮看见他们,痛苦的笑了笑作为打招呼。邵军和老丁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搭在身前靠墙站着不动,象两个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小雅坐到床前,拉着孙宏亮没有扎管子的那只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孙大哥,”小雅擦干眼泪,终于开口,“护士让你少说话,你别说,你就听我说。”
小雅停顿下来稳定情绪,异常平静地又开始说,这使邵军突然觉得她很像那晚的沈佳,在心里暗暗祈求她千万别有沈佳那样的想法,千万别说出象沈佳那样的话。
小雅继续说着,“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对不起你。医生说你这辈子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不过你放心,这辈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到这些邵军的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说不出是什么味。
小雅回头看了一眼邵军和老丁,“今天正好我爸爸和我男朋友都在,正好能够说明白。我要——嫁给你。”
晴天响了一个霹雳,邵军和老丁对望了一下都惊呆了!虽然早有预感,但邵军还是觉得受到了致命般的打击。
孙宏亮挣扎着要说什么,小雅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话。你昏迷了多久我就已经想了多久,我想好了。我要陪你一辈子,伺候你一辈子,我要让你重新站起来,要让你从新当一个威风凛凛的警官。”
小雅又回头看一眼邵军和老丁,“我相信爸爸和邵军都能理解我,也一定能支持我。”
邵军想说什么可有孙宏亮在,毕竟是他救了小雅的命,所以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雅淡淡的苦笑了一下,“孙大哥,现在我解开了你身上的所有谜团。其实答案很简单,你是一个警官,你在执行任务,可我怎么那么傻呀。你说‘赶紧躲开这儿’是让我离开饭店,可我就是不明白,还生你的气,我要是能明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你也就不会成这样。”小雅又哭了起来……
此后,小雅决定再也不离开医院了,她要一直守着孙宏亮,无论邵军和老丁怎么劝。邵军和老丁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跑到医院外边抽烟想主意外带互相安慰。
邵军一口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