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赌酒游戏,但似乎觉得不够刺激,便又想出新招,让他们赌吞丑陋的海生物。
史野并没有发现我,他赤裸着上身,下半身用一条浴巾围着,阳光下,他眯缝着双眼,一手拿着啤
酒,一手用两个指尖夹着一张千元面额港钞,在他面前一只装着水果的盘子里,除了厚厚一摞百元面额
人民币还散着花花绿绿的外币。他变了——整个儿地变了。我熟悉的那份优雅不见了。呈现在我眼前的
他是一副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作派。
一阵强过一阵的嗷嗷怪叫在两位赌徒的眼里化为一种刺激的亢奋,但面对眼前那丑陋的爬行动物,
他们又无不露出一种发怵和犹豫。
“马仔,吞了它!”
“老三,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招了。”
史野打着口哨朝两人捻着手中的票子——一切再刺激不过了。
两位痞子都不约而同地使劲咽了咽涌上喉头的不知是恶心还是贪婪的唾液。其中一人很快俯下身子
,抓起那条尺把长的海蛇使劲一甩,在海蛇抖动着痉挛的蛇身时一仰脖吞了下去……口哨声、怪叫声、
巴掌声混成一片,我看到那些穿比基尼的女郎发出刺激的浪笑摆动着性感的躯体纷纷朝吞下海蛇的痞子
作飞吻状,史野朝其中一个女郎打了个响榧,那女郎乖巧地抽出史野指尖里的钞票晃动着蛇一样扭颤的
腰枝走向那吞蛇的痞子,把钞票轻轻一弹,票子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的那一堆百元人民币上。“OK!”
女郎性感地一撮圆唇,那痞子借着酒劲用那只刚刚吞下海蛇的大嘴冷不丁吻了那女郎一下性感的双唇,
这一招的确出乎意料,女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畜牲!”她一个巴掌扇过去,自己也抑制不住恶心
呼啦啦吐了一地。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插曲刺激得亢奋乱叫。
我感到一阵恶心,浑身浮起鸡皮疙瘩。
史野放下手中的啤酒,这刺激的一幕令他开心极了,但他似乎还感到不过瘾,只见他眯缝起双眼,
伸出双手,从水果盘用指尖各捻起一张百元票面额的美钞,“还要吗?”他的目光在那只蠕动的海葵身
上转了一圈,然后移向那位吞海蛇的痞子。
“好样的,华盛顿在向你招手呢!”
“吞下它,马仔!”这一下,那小子憋不住了,当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那蠕动的海葵时,一阵翻天
倒海的呕吐,那长长的海蛇从嘴里吐出了一半……另外一位痞子见状,三下二下收拾起腰下的那堆钞票
,逃也似地挤出人群。
叫马仔的痞子吐着半拉子长的蛇身,突然惊恐得不知所措地乱窜,人群呼拉一下子惊叫着四面散开
……那些女郎都围在马仔周围,看他屁股朝天地把头埋在沙里拼命地呕吐……史野终于看见了我。
四目相视。好一会儿,史野抽动了一下嘴角,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我已转过身,离开他走了。
他让我在恶心的同时为他感到了透彻心肺的悲哀。
史野真的变了。
变得令我怵目,让我心寒。
两天后,在一家酒吧里,我又遇见了他。
这次他喝得烂醉,敞着怀,领带结松开耷拉在胸前,在他身边,拥着一帮舞女,他把灌进喉头的酒
液喷向她们……“嗨,你弄脏了我漂亮的衣服,你得赔我,亲爱的……”“你也得赔我,瞧我的拉链都
给你扯坏了。”
“我赔,宝贝,我赔得起,别忘了我可是海阳市最大的款爷,钱,有的是,”他从手指上撸下二枚
价值连城的翡翠戒指,分别给了那二个女人,然后怪笑着一伸手,扯断了另一个舞女的紧身裙带,露出
了不带乳罩的双乳,“嘿嘿……你也要赔吗?”
“哎呀,羞死人了,你还得赔我肉体损失费呢……”所有的客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那女郎故作嗔
怒状捂着双乳,把她的目光盯在了史野手腕上那只白金手表上。
“拿去吧,美人,有了……它,你……你这辈子可算是吃……吃……吃穿不愁……嘿……嘿……嘿
……”那女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撸下他腕上的表,唯恐迟一秒他就会反悔似的。
其他没捞到东西的舞女们纷纷扑向他怀里,有人摘下他的24K金的领带夹,有人把手伸向了他的口袋
,掏走了他的足金打火机……史野已醉倒了,嘴里发出嗫嚅不清的呓语,“都……都拿去吧……”就在
几双手同时伸向他的皮带扣——那是一条价值一万美元的钻石皮带,酒吧老板发现情况不对头冲了上去
,“走开!你们这些贪婪的娘们,也不看看他是谁?!把你手上的打火机拿出来,还有你,你——统统
拿出来。”
舞女们乖乖地拿出来,她们知道老板得罪不得。
那位搞了领带央的女郎却表示什么没拿。
老板没说话,伸出手从她的乳罩里掏出领带夹,女郎耸耸肩发出一阵浪笑,“你真扫兴。”
其他女郎见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便散了开去。
酒吧老板摇晃着史野。
“醒醒,我说,这帮骚娘们会吃了你的。”
“让……让她们吃好了……我……我……反正没人……没人爱我……钱……钱又有什么用呢……”
他整个儿瘫在老板身上,一旁的男招待见状,上前帮老板把史野抬进了休息室。
我是站在吧台旁目睹这一幕的。
“要来一杯吗?”老板重新回到吧柜,用一种善解人意的目光看着我。
“来杯威士忌,不加冰。”我往高脚吧椅上一坐,心,乱极了。
“也给我来一杯,”白楚心幽灵一样地冒了出来,仍是一身黑色穿着,她紧挨在我身边的吧椅上坐
下,目光中透着恶毒的讪笑。
“不加冰?”老板问她。
“干嘛不——多加点!”白楚心耸了耸肩,一副挑衅者的口气。
“你很难受,对吧?”她用眼角瞥了我一下。
无疑,刚才的一幕她也看见了,我很佩服她熟视无睹。
“看来是的,你好像还很开心。”
“知道为什么吗?”她长长地喷出一口烟雾。
“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比正式成为潇洒别墅的女主人更为开心的事呢?”我揶揄地一笑,“不是吗
?”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的拱手相让?”
“你心里清楚,不管怎么说,你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指的是财产?”
“难道不是吗?”
“如果我说,他的财产并不属于我,你相信吗?”
我的心一咯噔,我很相信这是事实。
“是的,他这么做了。作为配偶,我在法律上享有他的财产共有权,但他在财产公证上加了一条,
必须是在他死后,想不到吧?”白楚心恶毒地一笑,“还有呢,如果他的死是属于意外——你当然明白
这意外指什么,那么,他的财产全部捐献给国家。”
“意外?哈哈……”白楚心阴阳怪气地笑道,“他以为我会在他身上演出一幕西方电影里司空见惯
的遗产谋杀案……你认为我会吗?”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我扎扎实实地刺了她一下,“不过,我倒是真的为你感到难
过——不被自己的丈夫信任,毕竟是件不愉快的事。”
“谢谢,”白楚心喝干了杯中的酒,“再来一杯!”
我看着白楚心,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得知了史野的条件后还要嫁给他?
“这你就不了解史野了,他想干什么,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他有着普度众生的耶稣基督的一面,
但却更有着诱你下地狱的魔鬼手段。”白楚心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到这,她的眉心蹙了蹙,“不过,让
我不解的是,这个世上到底还是出了一件让他不能遂愿的事。”
她看着我停顿了一下,“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太吃惊,”她的眸子烟烟发亮,血红的舌尖又
使我联想到发动进攻的蛇信子,“你喜欢竞争,对吗?”
“是的,这是我的风格。”我已预感到在我们之间有一场新的战牛开始了。一个月前,她让“东南
影视公司”中断了和我所有的业务往来。
“很好,我的版权公司也要开张了——你不会认为是在夺你的饭碗吧?”
“你生性好夺——不是吗?!”我的确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凭她的本事,她绝不是我的对手;面
对出版这一行业,她也毫无兴趣,显然,她这样干只有一个目的,不遗余力地和我斗下去——她的动机
不在于夺,而是砸。她想砸我的饭碗——确切地说是我的公司。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白楚心向我正式宣告挑战。
我不禁为史野担心起来,他可以用公证的形式控制他的财产不落入白楚心的手中.但他未必就能控
制她对财产的经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楚心幽幽地笑道,“现在,我来回答你我为什么开心的原因,我一点也
不为史野的放荡吃醋,他越是醉生梦死,我就越拥有随心所欲支配生意上经营的事。”
“你这样做会毁了他的事业。”
“你毁了他人,而我毁了他的事业,这很公平。再说,他也毁了我。当然,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白楚心一脸的张狂,“噢,你的脸色很难看,看得出你心里惦着他,你并不像不爱他——怎么回事
?”
“你——不但残忍,而且卑鄙。”
“是吗?”她恶毒地笑道,“恐怕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那位渔家小妞又要有大麻烦了。
”说完,她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酒杯下,“不用找了。”她朝老板招了招手,“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
第二十九章
如果说白楚心第一回合输给了我,那么,这一回她赢了。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她用翻倍的竞价从
我手上夺走了一流的稿源,不惜一切代价买通了一些出版商。为她经营公司的是一位叫哈文的家伙,他
拿着白楚心的高额佣金,一面花大价钱贿赂官方出版界人士,一面不惜代价在风景旅游区举办各种形式
的作家笔会,他让每个参加笔会的作家都享受了一次一生最难忘的潇洒,往返飞机,住宿四星级酒店,
应召女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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