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人为自己感到好不值,她在修眼中算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妇吗?
既然他是因为夺了她的贞操心生愧疚想负责,那她不要他负责总行了吧?
宋巧人站起来想告诉修她的决定,但心念一转,不行,他这种人喜欢一意孤行,光看他一手筹措婚礼就知道了,如果她跑去告诉他不嫁给他,说不定会被他认为是故意伤他男人的自尊。
伤脑筋……有了!她可以偷溜!说做马上做,刚才她听到他要送她到天母的公寓,到时要逃跑的机会就渺茫了。
她冲到洗手间将香皂和卫生纸全部丢进马桶内,用水一冲,这样应该能把马桶堵塞住。她再试一次冲水,马桶果真不通。
宋巧人收拾一些钱,打开门,蓝雷组像门神般堵住她的去路,连只苍蝇想要进来都比登天还难。
“小姐,魁主有交代,小姐不能自行离去。”其中一人代表发言。
“怎么,连厕所也不能去吗?”宋巧人双手叉着腰刁蛮的问。
“小姐别为难我们了,你就在里面——”
“里面的马桶坏了,不信你们自己进去瞧。”
蓝雷组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进去检查,出来时苦着脸对其他组员点点头。
“小姐,我们奉命保护你,所以——”
宋巧人早猜到他们一群人绝对会要求跟着去,赶紧挥挥手阻止他接下来的废话。“我知道,要跟就一起去,可是你们得在外面等着。”
“这我们知道。”蓝雷组对她如此好商量,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对如此刁蛮的小姐肯配合他们,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巧人来到医院一楼的厕所,要他们一群人在外头等。
看着上头的气窗,幸好她的身材娇小纤细,不然哪钻得过去,她深吸口气开始努力的向上爬……
蓝雷组在外头等候了十多分钟,越等越觉得背脊发寒,像是有不祥的事要发生。
“要不要派个人进去看看?”见有人提议,其他人忙不迭点头。
“谁去?”
众人将视线转向资历最浅的人。
那人手指着自己,“不会吧!又是我?”大伙儿一致点头。
最后,他在众人的同情眼光下进入女厕……
片刻后,他面色惨白的冲出来,宣布让人震惊的消息,“小姐不见了!”
☆☆☆
宋巧人离开死气沉沉的医院后,深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像只被放出笼的小鸟,快乐得不得了。不过她必须先回公寓收拾行李,不然以修那等头脑,很快就会找到她公寓来。
收拾简单行李后,她像躲债主一样,偷偷摸摸离开住处。
唉!就当放自己假,先回台南老家后再去环岛旅行。决定之后她立刻搭上南下的自强号。
这次回去老妈大概会高兴地痛哭流涕,想想自己自从北上工作后,哪一次不是老妈打电话威胁她,她才会乖乖回去,如今换她主动回去好让老妈高兴。
☆☆☆
“台南,台南站到了!请各位旅客顺序下车,铁路局祝您旅途愉快。”
服务小姐甜美的声音将睡梦中的宋巧人扰醒。咦,台南到了!她匆忙地拎了行李冲下车。
一出火车站,成排的计程车忙着招揽客人,宋巧人随意跳上其中一辆,向司机说明目的地。
快过年了,沿路上都很热闹,到处卖着年货,好久没这么早回来了,往年她都是除夕夜才回来,因为她总要打扫她在台北的狗窝嘛!
回到家,推开玻璃门,朝记帐员晓香比比嘴,要他们别大呼小叫,她打算给老妈一个惊喜。晓香点点头朝楼上一指,宋巧人意会的往楼上走去。
打她有记忆开始,她们母女俩就住在这栋六层楼的公寓里,一、二楼是公司,上去则是住家。
“老妈,我回来了!”她打开宋可勤办公室的门,双臂张开,大声喊着。
咦!老妈怎么没有发出尖叫惊喜声?也没有冲向她给她一个大拥?宋巧人收回悬空的双臂。奇怪!老妈怎么皱着柳眉一副忧愁状,难道……
“妈,是不是经济不景气,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如果是这样,你就把公司收起来,女儿又不是养不起你。”
宋可勤抬起头,没好气的说:“谁要你养?我老公、你老爸自然会养我。”唉!就怕丹尼斯会发生什么事。
“我老爸?你找到第二春啦?”宋巧人并不反对母亲另觅幸福,毕竟她总有一天会嫁人,她不希望老妈孤独一辈子。
“什么第二春?少胡言乱语,我说的是你亲生父亲!”
宋巧人顿时垮下了脸,“老妈,你别作梦好不好?他都抛弃我们二十多年了,再苦的日子我们也熬过来了,你干嘛想破镜重圆?我都长大不需要爸爸了!”她以为母亲又想着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说你老爸终于回来和我们团圆了。”
“团圆?!哼!谁希罕!”宋巧人一脸不屑,接着瞠目结舌的问:“老妈,你原谅他了?”
“对啊。老妈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夙愿。”宋可勤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宋巧人没辙的拍着额头,“天啊!难道你没想过他突然回来是另有所图?这么多年对咱们母女俩不闻不问,他会好心的突然回来想要团圆?”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
“他哪有对咱们不闻不问?你念书的费用、这栋房子全是丹给的,还有我考会计师时他教的。”
“原来你是他的情妇!”宋巧人惊叫,有人到二十七岁的“高龄”才晓得自己出生的“实情”吗?
宋可勤送女儿脑袋一个爆栗,“越说越离谱!你可是老妈怀胎十月,在你老爸和老妈殷切期盼下所生出来的婚生子,什么情妇,乱说!”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老爸不要我们?”
宋可勤一脸狐疑的看着女儿,想了半天才开口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跟你说过?”
“我小时候每次问起老爸时,你总是又哭又笑,若不是他不要我们,你怎么会悲从中来?”
“天啊!那是因为你老爸是黑手党的堂主,所以每次你问起他在哪里时,我就会因为担心他而流眼泪。你怎么想像力这么丰富?”宋可勤没辙了。
还不都是你遗传的。宋巧人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口。
“那老爸人呢?”她兴奋、紧张的东张西望,原来她不是私生子NB123!
“不见了。”宋可勤简单的回答,想到这里,她又担心的趴回桌面。
“什么?!这么大的人还会迷路?”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在台南市政府前还敢打电话回来求救!他是被一个叫什么雷帮的人请去。”
“雷帮?!”宋巧人惊呼,修该不会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吧?“老爸什么时候被‘请’去的?”
“上礼拜六。”宋可勤无精打采的回答。
上礼拜六?那时她不是刚进医院吗?原来他早已证实此事和她无关,居然还把她软禁那么久,结果害她失身!真可恶!宋巧人恨不得修就在她面前,好让她又踹又踢的泄愤。
“老爸是不是真的吞了人家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宋可勤激动的捉住女儿的手臂,“难道……快告诉老妈,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啦,我现在不是回来了。”除了失去贞操外,宋巧人在心里补上一句。
“那你有没有看见你老爸?”
开玩笑!修把她看得那么紧,连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就怕她跑了。
“没有。”
“那个什么大哥会不会很凶?他脸上有没有刀疤,一脸横肉、穷凶恶极的模样?”宋可勤开始幻想黑帮大哥的样子。
“上回到富碧肴餐厅接我的男人,你觉得他长得如何?”
宋可勤回想那个外国帅哥,“他……女儿啊!你老妈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留长发可以那么自然,不仅没有娘娘腔,还有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尤其那双湛蓝如大海的眸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她拍拍女儿的肩膀,表示给予完全的支持。
“他就是雷帮的老大!”
“嗯,很有前途——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修是雷帮的老大?”
“宾果!”
“那你赶快叫他把你老爸放回来啊!”
“老妈,我是他的阶下囚,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NB123!”
宋可勤缩回肩,颓丧的叹口气,刚冒起来的希望又被破灭了。
宋巧人看母亲一脸的担忧,心中也很难过。老妈好不容易才把老爸盼回来,终于能全家团圆过个新年,却突然被人横加阻挠,相聚之期又遥遥不可期。
最可恶的是修!想到他,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