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瓜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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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瓜之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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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喃讲不出话来了,绝对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她的脑袋又被炸得开花,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我该回去上课了,老师再见。”他再次从容而优雅地对她点点头后,起身离开办公室。

    有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陈晓喃现在就是处在这个状态下。前面那个小男人才刚走,后面老男人就冒出来了。

    “真笨!”罗锡琅轻哼一声,颇有瞧不起她的意味。

    “啊?”晓喃根本就失去了所有意识,连响应时间都变慢了。

    “我说你真的很笨耶!连学生话中有话都听不出来!像这种时候根本就不该让他把喜欢你的话讲出来嘛!你看,现在是谁倒霉?”罗锡琅一口气僻哩叭啦地打过去。

    “我倒霉……可是我哪知道他话中有话嘛!”晓喃门声抗议,“谁又知道我今年刚好走桃花嘛!”

    “笨死了,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承认你是我学生……”他左手叉腰、右手抚额,一脸的没辄。

    “对、对对!小苦,你既然知道我很笨,那就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啦!”晓喃完全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久久无法自拔了!

    “你叫我什么?”罗锡琅眼露精光,口吻凌厉地询问。

    “老、老师啊……”幸好她还残存了一丝丝的理智。

    “喔?”罗锡琅摆明了就是不信,左眉还挑得高高的,“我还以为你叫我‘小苦’咧。”

    “小苦?!”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老师,小苦……小苦是什么啊?”

    “小苦是一个学生叫我的呢称啊,怎么,你没听过吗?”

    小苦在怀疑她了吗?他……他还记得小苦这个绰号,那、那是不是也许他也还记得那个帮他取这个绰号的她?

    不……不会的……小苦不可能记得自己的,光看他重逢后的第一眼的神情是如此漠然,就知道他不可能记得她啊!

    “老师,你帮帮忙嘛,你学生多到用卡车计算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是哪只猪头叫你这个怪名字啊?”她干笑着,否认到底。

    “喔?真的啊,我还想请你帮我找那个学生咧!”罗锡琅修长俊雅的身子又懒懒地窝回他的爱椅上,准备钓钓她的胃口。

    “老师,你干嘛找她?”晓喃倒是挺好奇他找她的理由的。

    “你这么好奇干嘛?你又不知道是谁。”罗锡琅的嘴角勾着一抹很轻、很轻的贼笑。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老师喔……讲一下嘛!”晓喃好声好气地恳求,“拜托?”

    “别想我会告诉你。”

    通常被死咬着不放的秘密,就越容易勾挑起人类旺盛的好奇心。所以好奇心不只会害死一只猫,还会害笨一个人。

    “讲啦、讲啦!”她好想知道小苦为什么要找自己

    “死都不讲。”罗锡琅倒是十分坚定地拒绝。

    “老师喔一一你很小气耶!”真是一吵二鲁三“起笑”,陈晓喃完全把女人绝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说对了,我就是小气。”’罗锡琅露出迷人的微笑,一点也不在意晓喃的话。

    “别这样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学生啊。”

    “曾经,别忘了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也还是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咩!”晓喃拿出这句至理名言堵回去。

    “好吧,不过我只讲一句哟。”罗锡琅阴险地开出条件。

    “好嘛好嘛!”晓喃好期待好期待地盯着他。

    “因为我有东西放在她那边忘记拿回来了。”

    罗锡琅真是够阴险,明明知道这样不清不楚的一句话比什么都不讲还要引人心痒,还让陈晓喃落入这种可怜兮兮的境地。

    “什么东西啊?”她装作十分自然地询问,由衷地希望他也能“十分自然”地回她。

    “不、讲。”

    哎呀!计划失败。

    “老师——讲啦!”心好痒、心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喔——晓喃在心里尖叫。

    “别想。”

    “拜托啦!”

    罗锡琅冷笑二声,然后用力压下晓喃的头,“做你的题目吧!”

    “晤……”果真是闲事一条龙、正事一条虫的女人,一讲到做题目整个人就不知道为什么虚软得跟条毛毛虫没两样。“那你先讲嘛,讲完我一定很认真地K书?”

    响应她的是不负责任的大笑声和冷冰冰的关门声

    结果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唉!阴险的男人。
第三章
    1997.2.14

    情人节快乐,小苦。

    如果有一个人默默地记得你的生日,然后年复一年地默默替你庆生,这算不算是一种幸福呢?或者是因为我不够有勇气、不敢看你的响应,于是选择这种消极的方式记得那段过去?

    今年的情人节你怎么过?小苦,是不是仍和你所谓的那堆狐群狗党在啤酒屋里厮混一整晚?还是带着女朋友去擎天岗上看星星?不对……依我对你的了解,你是宁愿窝在家里看电视也绝对不做那种无所谓的浪漫的……是吗?小苦。

    小苦,我喜欢你,情人节快乐。

    一袭整齐制服的陈晓喃站在川堂抬头向上看着站在二楼的男人。“小苦、小苦!你在干嘛啊?”

    这间学校的设计十分可爱,分成前庭和后庭,前庭是高中部、后庭是国中部,中间的大楼是行政中心,行政中心中央的川堂挑高到二楼,所以二楼靠川堂的四个角落有小阳台,视野很好。

    “没什么。”看着她年轻且稚气未脱的脸庞,罗锡琅微微一笑,扬扬右手手指夹着的烟。

    “喔……抽烟啊?”她对他笑一笑后就离开了。

    罗锡琅继续面向后庭花园想事情。

    “小苦!”

    “啊!”罗锡琅硬生生地被吓到了,这个小女生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莫名其妙地跑上二楼来了?“你在干嘛啊?!上课了还不赶快进教室?”

    “没有啊,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边望春风,觉得你好生凄凉嘛。”

    “什么望春风啊?”罗锡琅对这个小女生的怪怪逻辑感到神奇。

    “你不是老爱站在这边向外看,这样不叫做望春风叫什么?”晓喃微微地睨着他看。

    “你想象力很丰富耶……”罗锡琅轻轻拍一下她的头,“多余的精力不会拿去念书吗?”

    “想这个又不必花时间,而且你本来就一张苦瓜脸,就像在告诉人家说:‘喔——我需要女人,给我一个女人吧!’”“哪有!”

    对她的说唱俱佳他只觉得啼笑皆非。

    “老师啊,不然我帮你改个歌词好了?”陈晓喃趴在阳台上,和罗锡琅一样面对后庭的花园。“孤单无伴守灯下,春风对面吹……二十七岁没人要,实在很可怜……”

    清清雅雅的曲调被她可笑的俚语和随便窜改的词给搞得乱七八糟的,完全失了原味。

    “喂喂喂……你不要乱改歌词好不好!”罗锡琅再也受不了了。“很难听耶!”

    “嘿…”

    “对了,都上课这么久了你还混,快回去上课啦!”

    “我不想上课嘛……老师,你想想,天气这么热、教室这么闷。”陈晓喃夸张地指天指地,“让我待在这里混一下下又不会怎样。”

    “你真的很混耶!”罗锡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讲到你我就想到,其实以前我和你一样混。”

    “真的吗?!”晓喃高兴地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小苦,说你有多用功、多认真,我是不会相信的啦……”

    “喂!你到底要不要听笑话啊?”罗锡琅哼的一声,右手重重把烟熄掉。

    “想想想!”她头点跟什么似的,“你刚刚又没跟我讲说你要讲笑话给我听嘛……”

    “好啦,我跟你讲,我们念师大的都要修一门念ㄅㄆㄇㄈ的课……”

    他还没讲完,就被晓喃给打断了,“ㄅㄆㄇㄈ?那是什么课啊?”

    “忘了。”罗锡琅睨了她一眼,“问题不要这么多好不好?那是什么课又不是重点。”

    “好啦好啦……请讲、请讲!”晓喃拱了拱手,非常有礼貌地闭嘴。

    不然他老大一个不爽,硬是把她轰回去了怎么办?想想她待在这里混,既可以不用上课,要是被上课老师质问去向的话还可以抬出罗先生的大名,从此一帆风顺、快活到底。

    “你也知道嘛……像我们这种会去念数学系的人,就是因为自己国文程度不好嘛,可是那门课又是必修,不过不行啊……

    所以平时上课我们都会跷掉,期考前一天我很努力的在补K嘛,结果我那些孤群狗党就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去喝一杯,开什么玩笑,平常上课都不到的人至少考前一个晚上要用功一下嘛。”

    “对嘛对嘛……”晓喃很认真地听。

    “我那些狐群狗党的朋友就叫我不要这么用功,他们都准备好小抄了。所以我就顺从民意地乖乖和他们去喝酒啦……结果隔天早上考试的时候,我就把小抄夹在膝盖和桌板之间,你知道的,大学的那种课桌椅是没有抽屉的,这样夹脚要踮起来,很酸嘛……”

    “然后咧?”她好有兴趣知道啊……像小苦这种看起来一副衰相的人,能发生什么好事?

    “好死不死,我们监考的助教就坐在我旁边,害我不能把小抄拿起来抄,本来我想说她大概坐一下而已,结果更衰的是她竟然给我坐了一节课!更让人生气的是,考完以后,我那堆狐群狗党竟然跑到前面来跟我讲:‘喂,罗锡琅,谢谢你把助教引到你旁边去坐了,你不知道我们在后面抄得有多爽!’”“哈哈哈哈——”罗锡琅那张黑脸让陈晓喃丝毫不给面子地爆出笑声,这个笑话好笑的不是笑话的本身,而是小苦的那张熏黑了的苦瓜脸。

    “我真的很衰。”

    “对,小苦,你真的很衰……”陈晓喃指着他的脸,笑个不停。

    “我是真的很衰,还被一个没大没小的学生取这种乱七八糟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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