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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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谎言-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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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坐坐吗?”
“你喜欢喝咖啡?”
“找情调呗。”
“嗬嗬,情调!”天香云一笑,“这是有钱人的事儿。”
两个人从“情未了”门前走过。前面不远便是西城区卫生防疫站。大门口有几个女人站那儿聊天,见他们进来,都不说话。天香云跟卓融也不说话,好像没有看见几个女人似的从几个女人身边走过。走到寓所三叉路口,天香云伸出手儿,卓融也伸出手儿。“拜拜!”天香云在卓融的手板儿上拍了一下,乐颠颠地去了。卓融也乐颠颠地去了,各自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天香云回到家,妻子坐沙发里一面织毛衣,一面看电视。电视里正在唱: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 
 


 
 
激  情  谎  言
 
作者:桃园
 第三章  烦恼人生
 
天香云去成都开会。卓融精神萎靡,上班无精打采,一会儿站打字机旁,一会儿站打字室窗台前。窗台楼下是一个篮球场。原来,那儿是一个坝子,里面砖头、瓦片、垃圾、废弃了的几架钢丝床丢弃在那里。丁站长爱好体育,在学校便是一名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为强身健体,丁站长一号召,大家便自己动手修建篮球场。搬的搬砖头,拣的拣瓦片,清运垃圾,搬钢丝床;平整地面,运河沙,拌水泥,铺水泥地面;架篮球架,划线,篮球场便这样建成了。每到周末,单位便组织职工打篮球——男女混合。卓融喜欢打篮球。天香云不打篮球,但天香云喜欢看打篮球。一天下午,单位职工全集聚在篮球场看打篮球,卓融为救一个飞出场外的球,飞身跃起,伸手去钩篮球,篮球钩进场子里了,身体失重,人却一下子扑到天香云身上,场外一遍笑声……卓融转身跑了,去撵篮球去了。又一回,天香云站在场子边缘,卓融传球,看走了眼,将球传到天香云头上,又弹了回来,裁判竟然没吹……想起这些,卓融的嘴角泛出微笑。
卓融来单位快一个月了,想起一些愉快的事儿,也感精神倍增,正欲回味,丁站长走了进来。
“小卓,”丁站长手里面拿着一份文稿,“把这份文稿打出来。”
卓融接过文稿,翻了翻,是一篇论文,十几页。
“什么时候要?”
“下周,打出来印3份。”
卓融回到打字机前,坐上高凳,准备工作,丁站长站面前。
“工作习惯了吗?”
“习惯了。”
“年轻人适应环境也快……”
卓融将文稿夹打字夹上,又往打字机上夹蜡纸。
“这台打字机早该淘汰了……单位怎么不买台电脑呢?许多单位都有电脑。”
“目前还不行。”
“为什么?”
“经费困难。”
“向上头要啊。”
“上头也在叫苦……”
“丁站长,电话!”段宏斌在楼上喊。
“马上!”丁站长应了一声,瞧一眼卓融,转身去了。
卓融瞟一眼丁站长的背:这老头多趣!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翻开来看,里面尽是些生活趣事,什么“性福生活呀”、“性快感呀”、“夫妻性生活怎样才和谐呀”……云云。单看这些标题,就有些撩人。卓融看了一篇,放下杂志,开始工作。瞧一眼打字夹上的文稿,而后在字盘上找字,找到一个,打字机手柄往下一压,啪,响一声;找到一个,打字机手柄往下一压,啪,响一声,有气无力,半天响一声,半天响一声……
白天的时间总算过去,晚上,却觉得寂寞难忍,一个人呆屋子里不住地张呵欠,音乐不想听,书不想看;想睡,又觉得还早,还不到八点钟,便起身走到门边,依门而立,望着黑洞洞的走道。走道里黑糊糊的,什么也瞧不见。卓融望了一会,便锁了门,从走道里出来,来到前面院子里。院子里没人,几株高大茂盛的梧桐树静静地站那儿,两幢宿舍楼家家户户的窗洞里都亮着灯……电视广告传入耳膜:过去我一直补钙,一天三便的吃,麻烦。现在,有了新盖中盖高钙片,水果味,效果不错,还实惠,一天一片,方便,你看我,一气爬上五楼,不费劲儿。哈药六厂生产。接着是性病广告,好像跟人抢着在说。广告之后便是音乐,像是一部电视连续剧,剧名叫什么?听不明白。卓融站了一会,便朝大门外走。
御州街上的夜景特别迷人,街道两旁是茂盛的梧桐树,被夜景灯一照,整条街显得碧绿绿的……这不是一条商业街,行人稀少。卓融在人行道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这儿瞧瞧,那儿看看……
“小姐,做生意吗?”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做什么生意?”卓融回头一看,见是一位男子,一身酒气。
“别装了,小姐,你开个价吧。”男子嬉皮笑脸,伸手欲拍卓融的肩膀。
“走开!”卓融打开男子的手,“姐,等等我。”
卓融急中生智,见前面一对中年男女在散步,便跑了上去,弄得那对中年男女莫名其妙。卓融瞧一眼酒鬼,噜一下嘴,那对中年男女明白了,男的瞥酒鬼一眼,女的挽着她的手。
显然,那男子把她当成三陪小姐了。
酒鬼走了。
卓融心跳咚咚地回到家里,躺床上睡不着,奇奇怪怪的东西闯进脑里,一会儿是景尚,一会儿是天香云,一会儿又是一些不认识的男人……她张了个呵欠,拿起手边的一本书——《外遇》——这是英国著名作家劳伦斯的一部作品。上周二,她去天香云办公室,天香云在办公室看这本书。“看什么书呢?”她笑眯眯走过去。“《外遇》。”天香云说。她从天香云手里面拿过这本书,带回家,看了几页,看不下去,把书丢在枕头上。她翻开压着书签的地方,接着看,看了半页,看不进去,便放下书,阖着眼,坐靠在床头上打盹。
第二天,她张着呵欠去上班,坐打字机前高凳上,字不想打,杂志不想看,瞧着打字机发呆。“天香云去成都学习,什么时候回来呢?”她呆坐着。呆坐了一会便从高凳上跳下来,带上打字室门,从楼上下来,在院子里转悠,这儿站站,哪儿站站……晚上,觉得憋闷,看看时间,才八点钟,便锁了门出去。来到前面院子里,月亮从梧桐树叶间筛下来,办公楼墙角边筛了一地。墙角边有一只小猫,在戏弄一条小虫子,小虫子一跑,小猫用爪子勾一下小虫子,小虫子便蜷缩一团,不动了,装死。小猫也不动了,盯视着小虫子;小虫子一动,开跑,小猫又用爪子勾一下小虫子……“真有意思!”卓融笑了。
“卓融,电话!”门卫李大爷站收发室门口喊。
卓融望李大爷一眼,便朝收发室走。走进收发室,拿起听筒“喂”了一声,电话是段宏斌从外面打来的。段宏斌在外面OK厅,邀卓融去OK厅唱歌。卓融喜欢唱歌,可没人陪她。一次,她邀天香云,天香云不去。今晚,段宏斌邀她,她挺激动。段宏斌是她上司——打字室归站办公室管。段宏斌是站办公室主任。站办公室设在四楼,打字室在三楼。平时,他们之间接触少,没什么交往。打字工作也不需要段宏斌天天安排。她的工作几乎是她自己安排自己。
“哪些人?”她问。
“单位里几个。”段宏斌说。
她瞧一眼手腕上的表,还不到九点钟。
“在哪儿?”她准备去。
“御州宾馆隔壁,清香园茶楼,三楼OK厅8号。”
她放下电话,回家脱掉身上的汗衫,换了一条绵绸连衣裙,锁了门便出去了。来到清香园茶楼,敲开三楼OK厅8号,里面一遍漆黑,就着银幕上的亮光,见段宏斌一人坐在那儿。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她笑眯眯走过去。
“你不是人么?”段宏斌笑眯眯说。
她挨段宏斌身边坐下,坐进沙发。
“喝什么茶?”段宏斌问。
“菊花。”她说。
“喂,来杯菊花。”段宏斌向门外侍应生喊。
银幕上是个三点式女人在唱《潇洒走一回》,她熟悉这首歌,拿起话筒,用手拍了拍,试了下音,证明话筒是开着的。她便把话筒对着自己的嘴,看着银幕上的歌词,跟着节奏唱。唱了两句,走调了。“没找到感觉。”她说。她放下话筒,伸手去拈茶几上盘子里面的葵花。侍应生端茶进来,放茶几上,而后出去,随手带上了门。“三点式”女人在银幕上做着各式的动作,镜头时远时近,挺撩人。
“喝点儿什么吗?”
“喝什么?”
“酒。”
“我不喝酒。”
“喝酒助兴……喝两杯就找到感觉了。”段宏斌说。
卓融不语。
“喂,拿两瓶啤酒。”段宏斌喊。
歌唱家唱歌是不喝酒的,业余歌手就不同了——确切地说,卡拉OK大家乐,酒后才能找到真感觉。段宏斌经常这样,喝得二麻二麻的去卡拉OK。许多成功男人都这样,说这叫醒酒。这也是当今一种潮流,酒后去卡拉OK,请个小姐坐身边陪着,唱唱歌,搂一搂,抱一抱,放肆了亲个嘴……卡拉OK据说是一位日本人发明的,现在流遍了中国。
啤酒来了,是“蓝剑”。侍应生启瓶斟满。卓融磕瓜子。侍应生出去了。段宏斌端起一玻杯啤酒,递给卓融。
“来,干一杯。”
“我不喝酒。”
“少喝一点,我陪你。”段宏斌拉卓融的手。
卓融接过杯子,段宏斌端起另一只杯子在卓融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干了。卓融将杯子搁茶几上。
“你怎么不喝呢?”
“慢慢喝。”
卓融一面磕瓜子,一面瞧银幕上唱歌的女郎。
段宏斌提瓶往自己的杯子里注酒。段宏斌喜欢喝酒,每天晚上在家里面都要喝酒,喝得不多,就二两,喝了便吃饭。今晚,也是这样,倒二两,一口干了,然后吃饭。饭后坐客厅沙发里看电视——足球赛,重庆力帆对上海申花。力帆哪是申花的对手嘛,两队战得正酬,老婆在旁边打娃儿。娃儿扯开嗓子嚎,嚎得段宏斌心烦,扇了儿子两耳光,儿子不哭了,老婆却在旁边嚷。
“你一天只晓得看电视,娃儿的学习一点不操心……”
七岁的儿子在抹眼泪。老婆也在抹眼泪。
段宏斌轮老婆一眼,起身扭开门往外走。段宏斌跟老婆谈不上什么感情,当初,他就不喜欢,可父母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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