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道开口笑作为你的招牌菜,挺衬的。”
其实这道开口笑作法很简单,就是用云吞皮把肉和苹果粒包裹而成,下锅稍炸即可装盘。微甜夹杂电咸,风味独特令我现在都不住砸嘴称赞。
这顿饭足足吃了近三个小时,就连店主也是头一遭。我们谈天谈地,谈他收藏的书,谈我读过的书。如屋中书籍显示,店主家三代都以开书店营生,有的书顺理传承下来,有的书是他自己喜欢而购买,其中更有许多都是绝版的纪念书。其实每天的书籍推荐,新书归我探究,老书归他总结,各展所长。这其间店主说,“我有大把的过去,可以从中删选出合乎怀旧者喜欢的经典,而你有无限的未来,是能够带动人们从每本书中找到与众不同的独特之处。”
离开前,拿着向店主借阅的老书,店主看着我意味深长说句,”似乎忧愁,欲是常常快乐的。”想来他是看出了什么。
十二月五日
家乡的第一场雪开始融化,透过电视镜头,见到那些久违的熟悉。自大加上狂妄,可以这么说,没有我的第一场雪该会多么孤单,这里虽然没有下雪,也能体味到共同的孤独感。
尼采曾说,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惟有这样才能激发自身潜能,成为超人一等的人。
讨厌悲观主义,可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有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就躲在心灵深处那块叫做软弱的地方。热闹到及至时它会发作,感觉世界与自己格格不入,俯瞰众生的低俗,独赏自身清高。而孤独到临界点时更易发作,那是种无所事事的哀伤,胸中藏有千刺万痛找不到人倾诉,可面对及身的关心,情绪却随潮水不断后退,逃回那蓝色幽深处,回头在岸边留下敷衍痕迹。
这种新悲观主义,看似不那么绝望厌世、与死同谋,骨子里又渗着戚戚伤痛。悲从何来,将往何去。
幸好,孤独来袭时尚有好书相伴,店主家已经成为我私人用的图书馆。站在书墙前,强烈的饥饿感会迅速冻结一切私心杂念,只是一本接一本的看书,囫囵吞枣也无所谓。
你若在旁又该说,“眨眨眼睛,收收口水,瞧你那馋样。”
对了,原还是没有消息。真奇怪,要不是皮夹里的合照提醒我,恐怕真的忘记曾经有这么个人存在。要知道记住一个人得拼命花费心思,可忘记只需眨眨眼,大脑的瞬间空白就会刻上遗忘。只有静谧,贴近灵魂的安静才是永恒存在的。
灵里全然安静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其实天主一直在和我们讲话。什么时候世界的声音在灵里消槭或低沉了,什么时候我们就能听见天主的声音。我们听不见,是因为我们生活中充满了喧闹、急噪和愁闷的缘故。
十二月八日
合上黑皮书,自然进入冥想。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读《圣经》的,似乎这一习惯经由你处沿袭至此。
你是虔诚的教徒,自幼从恶劣环境里寻找皈依,学习如何身心平静,活泼好动的我截然相反。即使在你的影响下,也只能做到翻阅黑皮书,偶尔记起或做晨祷或行晚祷,仅仅如此。
那时你会感到困恼,为同性的禁忌,无法被饶恕的情感。希,那些夜里面对墙壁的低泣我都听到,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终于开始认真祷告,为的只是承担下你心头那份罪恶感。
直到之后的某一天,突然记起的翻开书,逐页逐字的阅读,着实入迷其间,这才发现内藏广阔天地。想来,是从离开家乡起才能感悟,待到身处火炉城市之中,箴言仿然在耳,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十二月十二日
我又开始做那些梦,准确的说,是再次回归梦魇。
昨天,店里新到几本书是关于心理活动研究方面,《催眠术》、《情绪管理》、《爱的序位》。翻了翻,不太繁复,又很实用,一时兴起下班后随便揣上一本去找原。老远就看见她那辆淡蓝色甲壳虫开出半开放式停车场,原的五官在浓妆及挡风玻璃还有路灯的印衬下闪闪发光,陌生的令我只会呆望着车从身旁驰过。
人的好奇心是把双刃剑,既能导向美好,也会坠入黑暗。
好奇的我跳上身后的出租车,一路追踪过去,当时没有想到太多,只想看着她,看她将要做些什么。
薄荷绿的出租车紧跟在淡蓝色甲壳虫穿过三个十字路口,先是左转,而后再向右转,紧接着猛的刹车停下。飞速付款后的我,本想冲上去拦下原然后找个安静场所聊聊近况心情,一抬眼就见目的地名称:尖叫Bar。那边下车的原正和一男子熟埝交谈,后者开始在裤兜里找着什么。
小袋白色药丸就这么牵引住人的视线。
看到这里,本欲冲出的身体却因大脑急刹车造成重心不稳,踉跄后重力回倒跌在地上。要不是一旁的门僮好心帮我叫辆出租车,而尚未离远的司机大哥刚好又把我顺带捎回,现在的我说不定正恍恍惚惚游走街头。
迷糊间,也不清楚是梦到过去还是活在过去,身边场景明暗摇摆,面孔打在眼前。大概是所谓的失魂脱壳吧。
回到18岁那年的复活节,也就是我生日那天。你拿出一个350ML调酒壶对我说,“弈,你的手指纤直细长,可惜没有选择5岁时弹钢琴,10学打篮球,如果现在学会调酒,也许就不会浪费这天赋。”当时抱着调酒壶的我满脸兴奋,心中对将要开始的未知怀抱憧憬,但却不知道,手中空荡的调酒壶会成为存放一段沉重故事的容器。
调酒。酒吧。药丸。自私与任性。收获和失落。开始对应结束。
记忆像快速插进的电影,人物、场景、故事在不断交替更换,眼前和脑海里相互颠倒混乱,窒息感愈发强烈。终于回到家,推开窗户,本想引进些许新鲜空气,无奈大口吸入的尽是夜晚的腐臭气息。大雨将至,厚厚的积雨云遮蔽漫天星光,就连北极星的光芒都无法穿透。黑暗迷宫中,”空”压下所有故事,置身暗夜听到你低低述语。
我在暗中告诉你的,你要在明处说出来。
你在告诉我什么,而我又要说些什么。当晚,梦魇将一切展现。
十二月十三日
面容憔悴,精神恍惚,不知是梦是醒,加上额头也有莫名冒出的擦伤,这副身心俱疲的形象哪敢上班。在店主的关心下只能说气候不适应有些感冒,需要休息两天,老人理解的没有多问。
白天,即使像今天这样阴沉沉的,也是属于天擦光刚亮的一种。好不容易才扭转回来的生物钟竟然畏光,睁开眼睛,有没有窗帘都一样。不过今天与往日不同,疲倦始终让人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直到一阵急促敲门声才彻底把我唤醒。
来人竟是原。卸去浓妆的她略显憔悴,贴身毛衫加上深色复古牛仔裤,似乎一切一如往常,她又回到往日的闲适,带来关切与不得明说的复杂。
“昨晚看到你摔倒,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去宣泄工作压力,并不代表怎样,至于那些…你,没事吧?”
面对迟来的表述,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听起才好,脑海里纷乱的画面仍旧定格在18岁那天,故事就是从那天翻起新的篇章。
说完各自这两日的心情故事,故事清晰告诉我们,因在乎而疏离的错误。明白这点后,云雾稍做拨开。我和原都有点饿,利用简便的材料做了顿早午合餐,每人两片蔬果三明治,一个水煮蛋,最后配上自制的皇家奶茶,美味又营养。原在吃的同时不住称赞,自问自答说很久没吃过别人亲手做的早餐。我也在想,这样的早餐是我们以前最爱吃的套餐品种,习惯早起的你总是在做好一切后再催促起床享用,而我也渐渐养成这样的习惯。
习惯,多么美好的词。经常练习的你把做早餐当成一种惯性,我却把它看成身为密友的你分内的事。可耻呀,多年来,我竟没有对你道一声谢。对不起,希,我还没有养成说谢谢的习惯,在我的字典里,对不起的需求频率远高于谢谢你。
似乎在梦里,我对你道过谢,记得你微笑回应,我将我的平安给你。
十二月十五日
一日地狱,翌日天堂,这就是我如今生活的真实写照。
现在还是清晨,听着原轻吸的呼吸声,幸福电波流窜全身,酥麻的,不时抽动那根爱笑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笑意满盈。她是全身心的陪伴我,醒着是,熟睡后仍是,当她把自己交托给我更是如此。
流连于细腻肌肤,在高低起伏间顺抚而下。密林幽深难探入底,吮吸着,聆听呻吟声起,在酥麻间跳跃颤栗,经不住想放声讴歌女性身体的完美与奇妙。深度的爱恋是需要身心都合契,灵魂开始呼应,身体的巧妙搭配让我有品尝水果的滋味,既酸且甜,反反复复咬下去。
还记得以前我们对爱情的讨论,你说占有欲太强是可悲的,贪念身体更加不齿,一味追求浪漫的人只能是生活在幻想里,唯有平平淡淡才能将激情的细流聚成江河湖海,绵绵流长。
那时的我竟不屑一顾,对你平凡的爱情感到惋惜。而现在,终于表示认同,不再自命不凡想要与众不同,开始更加关注身边的人和事,以期融入到透明的生活中。
接下来的一天将是转折的日子,待会就得做好爱心早点,叫原起床并送她上班,然后是无尽的等待,等待下班后团聚的美满,日子再这么一天一天的经过。看似简单平实,却叫我有种甜蜜的紧张。
OS:原下班回来笑着对我说,“今天可是特别的日子,当走进公司还忍不住想起你时,不由自主的笑着走进电梯,才发现同事也和我一起微笑,呵呵,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竟然也会笑。”
看着原兴奋谈论重新认识的同事还有工作环境,希,是我们自己把问题想得太过复杂。经书中告戒过我们: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得进天国。
回到纯粹简单的婴孩时代,我们只需用两种表情就可以让亲人明白自己想什么,需要什么:高兴——笑,难过或肚饿——哭。很少见到有小孩子皱着眉头装酷发呆,或是冷若冰霜,这些都不是与生具来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打造的伪装,一层又一层,一点又一滴,直到发现无法再开怀大笑、痛哭。
不管社会有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