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柔与唐可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唐家,与甫从佛堂出来的唐母碰个正着。
「妈妈。」季心柔看她老人家一出来,立即过去搀扶,像个克尽孝道的小媳妇。
「我自己走就成了。」唐母看着这个娇柔的媳妇,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女儿来得贴心。
她老人家活了几十年的岁月,怎么就是不见自己的女儿对她嘘寒问暖,倒是这个过了一半门的小媳妇,还比较懂得照顾她呢!「我叫阿萍替您泡一杯参茶,好不好?」季心柔体贴的问。
「也好。」唐母挺喜欢享受她的孝道,总比自己的女儿成天黏在男人屁股后面来得贴心。
「阿萍,也顺便替我冲杯奶茶。」唐可书将皮包甩在沙发上,不甚淑女的跷起二郎腿,粗鲁的揉着自己的小腿。
「瞧你,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样,这样怎么嫁得出去呢?」唐母看到自己的女儿不仅姿色差人一截也就算了,连平日的言行举止更是惨不忍睹。
阿萍看着季心柔,「少奶奶,要喝点什么吗?」季心柔礼貌性的微微笑,「不用了。」阿萍点点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唐可书揉揉自己的颈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我上了一整天的班很累耶!」唐可书一想到以前都是老哥在负责公事,如今重担全都落在她和季心柔的身上,柳眉不自觉的紧紧纠结在一起。
「人家心柔也是和你一样上了一整天的班,我就没听她抱怨过半句。」唐母看到她那副懒散的模样,叨念着。
唐可书心里有满腹的牢骚,但是唐母的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怨言全部给堵住了。
季心柔看气氛弄得有些尴尬,立即找话来圆场。
「因为今天可书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她才会显得特别疲倦,倒是我还无法进入状况,帮不上什么忙。」季心柔一双晶莹剔透的秋眸凝睇着在座的一对母女。
「心柔,你不要替这个丫头辩解了,女儿是我自己养的,我比谁都了解她好玩、不务正业的本性。」唐母怒气冲冲的说。
「我想,您真的误会可书了,她今天真的为公司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季心柔觉得自己好象帮倒忙,怎么婆婆的怒气愈来愈高张呢?「心柔,我妈就是刀子口豆腐心,唠叨几句就没事了,你用不着帮我当说客啦!」唐可书丝毫不把自己母亲的怒气放在心上,反正,她已经习惯唐母老是有事没事的叨叨念念了。
「你真的是没药可救了。」唐母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就是这副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所谓:『知女莫若母。』你应该比谁都还要了解我才对呀!」唐可书是十足的乐观派。
唐母看到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有气。
「我就是太了解你才这么失望,现在唐氏全都靠你一个人,你再这么不长进,唐氏大片家产迟早会败在你的手中。」唐母微愠的道。
季心柔夹在两人的战局中,万分无奈,她与这家人相处还不到一个星期,实在不懂她们彼此间相处的模式,此刻帮谁好象都不妥当。
「就算唐氏没有我唐可书,还有心柔可以支橕大局啊!你不是挺中意她的吗?我相信心柔再经过一番训练,铁定可以独当一面,有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作为的。」唐可书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好似唐氏企业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确实,向来她都是在公司挂个头衔,然后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门赴约。
除非是年度股东大会,她这位唐大小姐才会一派优闲的走进会议室,察看自己的嫁妆又多了几千万元。
「我又不懂经商之道,帮不上什么大忙的。」季心柔急忙否认,事实上,她对商场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倒是对中国文学了若指掌。
唐母听到唐可书如此不争气的话,微愠的脸色再度罩上一层寒霜,她怎么会生出如此不中用的女儿来呢?「你说这是什么话呢?」唐母深沈凌厉的瞅着唐可书。
「我说的是人话啊!」唐可书抠着自己涂满寇丹的指甲,气定神闲的与自己的母亲打太极拳。
反正她向来摸鱼惯了,就把季心柔抓下来当替死鬼好了,反正她看起来也挺热衷唐家的事的。
「你这个败家女!」唐母忍不住斥责她。
「我说错了吗?」唐可书噘着红唇说:「就算唐氏没有我唐可书,还有心柔啊!她可是我们的生力军耶!」「你怎么可以把唐氏的重责大任全推给心柔呢?人家总有一天还是要嫁人的,难道你要人家死守在唐家吗?」唐母指着自己女儿的鼻尖骂道。
季心柔听到唐母的话立即慌了手脚,难不成她们发现她与莫尘扬的奸情了吗?「妈,我已经嫁给颂书了,生为唐家人,死为唐家鬼,今生今世会恪守妇道,绝对不敢败坏唐家的门风!」季心柔心惊胆跳的道,深怕自己偷情一事被发现。
「唉!我们家颂书已经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身边,何况,你们之间又没有去注册,不能算是正式入我们唐家门。」唐母仅能感叹自己的儿子福分微薄,有缘抱得美人归,却无缘长相厮守。
「可是,出嫁从夫,怎么算我都算是颂书的太太了。」季心柔奉守着父亲的教诲,片刻也不敢悖离妇道。
唐母听到她如此识大体的话,甚感窝心,拍拍她的手背。
「其实,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看待,因为我实在不忍心要你年纪轻轻就守寡;你该趁着年轻,要是有好的对象,我希望能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我……」季心柔听到唐母的一番话,罪恶感又再度袭上心头,心虚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以,可书,你给我争气一点,不要什么事都想要赖到心柔的头上,要是唐氏企业真的败在你的手上,我会活活把你给打死。」唐母又把矛头指向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头上。
看来,她得积极替她找个好夫婿,最好能够保住唐家这片江山。
唐可书把母亲的告诫当成耳边风。
「那你要不要先把棍子给准备好呢?」唐可书戏谑的吐吐舌头,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唐母听了为之气结,着实不敢相信如此冥顽不灵的女儿,是打从自己的肚皮里迸出来的。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早晚她会被这个疯丫头给气死的。
季心柔温柔的拍拍唐母的背部,「妈,可书只是在开玩笑,您不要当真,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我才不想跟这个丫头一般见识呢!」唐母也没什么力气理会这个野丫头,多理会只会多伤身啊!唐可书粗鲁的张开双臂,打了个大呵欠,「上了一天班,该去吃吃饭、填饱肚子了。」话毕,她一个人径自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我扶您一起去用餐吧!」「嗯!」季心柔的脸上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态度亲切的扶着唐母走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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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的黑夜中,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停在唐家大宅前。
莫尘扬熄掉引擎,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踏出车身。
他颀长的身躯倚靠在车旁,由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微微的火光,划破这个阒黑的夜晚,一抹轻烟自他的口中逸出,整个人沉浸在尼古丁的气息中。
他深邃的目光瞟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唐家大宅,借着窗口的空隙,看到季心柔与唐家人相处的模样。
自从在唐颂书的葬礼上一别后,他整个人莫名的为她悸动,脑海中不时萦绕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
他是真的想念她,却又找不出借口可以见她。
如今,他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般,一个人偷偷的站在门外望着她的身影,观察她究竟在做些什么?现在开心吗?悲伤抑或是喜?他的整个心绪全萦绕在她的身上。
就这么莫名的让她牵扯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莫尘扬俊逸的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自诩是个情场上放荡不羁的浪子,没想到这回居然栽了个筋斗,真的为季心柔而心荡神驰,逃不开那女人全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原本一场单纯的掠夺游戏,如今反倒是他这个猎人随着猎物而心动,任她摆布。
他扔掉手中的香烟,低咒一声,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想要女人,只要大手一伸,多得是投怀送抱的美女,他何必来这里自讨苦吃呢?他拉开车门,重重的踩下油门,驰骋在黑夜霓虹闪烁的马路上,往熟悉的街巷中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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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车子后,他走进一家俱乐部,在吧台前看到老伙伴夏仲宣的身影。
「威士忌。」莫尘扬一骨碌的坐在高脚椅上,对着吧台内的酒保道。
「火气这么大啊!」夏仲宣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他。
「有吗?」莫尘扬拿起酒杯轻啄一口。
他避重就轻,不想中了夏仲宣的圈套。
「最近好象没有看到你跟谁走得比较近耶!」夏仲宣正在纳闷他的悒郁之色从何而来,怎么左看右瞧都像是阴阳失调的模样,难不成是情事受到阻碍吗?莫尘扬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借着淡淡的尼古丁味道,麻痹自己过于郁抑的心情。
「我修身养性,留几个妞让你们泡啊!免得各位说我赶尽杀绝、不通情理。」莫尘扬轻吐一个烟圈,但俊逸的脸庞上却罩着一层冷漠的寒霜。「难得你也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啊!」夏仲宣挑高两道浓浓的剑眉,满脸玩味的表情瞅着他眉宇深锁的脸庞。
「好说。」莫尘扬轻吐一个烟圈,拿起桌上的酒杯,品尝着浓烈的威士忌,想借着酒精的威力,来冲淡内心纠缠的情感。
「你该不会陷入情网了吧?」夏仲宣的脸上挂满疑问,除了深陷爱河的男子会有这种为情所苦的神情外,他猜不到还会有什么事能困扰着莫尘扬。
如果这个家伙当真为情所困,他倒想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可以驯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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