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把车开回家了。
回到家后,那云青将车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嘿,还别说,车经他这么一收拾,外表看上去还真不错呢。那云青有心想试试这车况,便拿上画,兴冲冲的开上车往汤尼处去了。
这车跑起来倒是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汤尼的办公室,将车停好后,那云青进了办公室:“汤尼,我来了。”那云青说着拍了拍汤尼的肩膀。
“天呀,是你啊,不是说好明天上午吗,怎么这会儿就跑来了?买画那人刚走了。”
“唉,主要是想老哥你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这么想着照顾我的生意,我还能不尽快给你送过来嘛。否则再夜长梦多了。”那云青说着将画交给了汤尼。
汤尼收了画儿,点了一千四百块钱现金递给那云青道:“我这儿还有不少朋友呢,你放心,日后肯定还会有人要画儿。只要他们找我,我一准儿打电话给你。”
“那我先谢你了,还是老兄你最惦记我。放心吧,是你要画,我随叫随到决无二话。”之后,那云青又与汤尼闲聊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了。
手中拿着这一千多块钱,那云青心里这个高兴啊。虽说,卖画的价格已是今非昔比了,但在如今这画界如此不景气的境况下,大部分的画家都改行了,而自己还能驻守在这块阵地上,并且还有人惦记着、照顾着他,这多少让他心中觉得安慰了许多。画卖出去了,那云青想到了这些日子在外边辛苦打工的慕阳,于是,他便就近去了超市买了些肉和菜,准备好好的慰劳一下她。回家的路上,途经一家JC Penney连锁店,想到自己刚刚卖出了两幅画及慕阳的辛苦,那云青便将车头一扭,进了JC Penney。
一进门,在女装区有件衣服很抢眼,走上去仔细一看,是件白色长袖休闲装,正中画着好莱坞的图案,是件十分时髦的手绘服装。白色的服装背景下,用浅蓝色的胶质线笔勾勒出一辆很时髦的敞篷轿车,溅着水花飞驰在好莱坞大道上,正前方也是胸口位置上用粉红色闪亮的粉片凸出来HOLLYWOOD(好莱坞)英文字。那云青想慕阳一定会喜欢这件衣服,再看看价格,二十五元,倒也不贵,便毫不犹豫的给买下来了。之后,他又给慕阳挑了双高跟鞋,便满意的回家了。
晚七点,慕阳准时到家了,见院子里停了一辆车,一进门便问道:“是有客人来了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门口停着的那辆车是谁的?”
“呵,你这眼睛还真尖,车是我下午花五百块钱才买的。今天汤尼来电话要买画,没车我就出不去啊,所以想想就买了这辆二手车,卖也两张画我还赚了一千块呢。来,快吃饭吧,吃完饭,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和鞋。”
“是吗,你还给我买衣服了!?”慕阳高兴的顾不上吃饭,忙跑进里屋去了。
“哟,还是手绘的呢,时尚又漂亮,老公你真有眼光。我试试。”听到里间慕阳欣喜的声音,那云青欣慰的笑了。
换上了新衣服和新鞋子,慕阳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照了又照,最后满意的软软的靠在一旁那云青身上说道:“谢谢你老公!你真好。”这温柔劲儿一下子让那云青有点儿飘飘然了。
“唉,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今天见你这么高兴,我这心里,真是……”那云青说着使劲的在慕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别这么说。现在,是咱们最困难的时候,你卖了幅画,第一个就想着给我买东西,这已经让我很感动了。就凭这儿,我在外面就是再辛苦也值了。再说,这家是咱们俩的,大家都应该出力来经营它,你别老是过分的自责,你已经是最好的老公了。”
“唉,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不过,咱们的苦日子可能就要熬出头了,汤尼说他那儿还有不少朋友想买画儿呢!好了,咱们别光在这儿说话了,快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话,俩人相拥着向饭厅走去。那云青和慕阳也许并没有想到,今天那云青买的那件手绘的衣服却成了他们日后生活的一大转机。
七十七、非礼事件
吃过饭,那云青陪慕阳在客厅看电视,慕阳懒洋洋的偎依着他。
“哎,你在那个艺术公司干了快两个星期了,一切都顺利吗?工作都熟悉了吧。”
“熟了,就画工那点事儿,我早就是轻车熟路了。而且就他们那套丝网印刷的技术我也都明白掌握了。就今天,他们接了一个丝网复制画作的活儿,画儿拿给我,我一看心里就不痛快。”
“怎么啦?你分色就是,为什么不痛快?”
“唉,你是不知道,那幅画也是云南画派的画儿,但画的可是太差了。人物造型不美不说还比例严重失调,另外构图色彩也就是那两种最普通的红和蓝,整个画作一点儿也不吸引人。可我是不服气啊,为什么画的这么差的人还有公司在做他的生意,我的画比他要强不知多少倍,而我现在却沦落成为他的画儿分色的画工了,我,我真是有些不甘心呀。”
“噢,是这样啊。老婆,你也别生气了。俗话说的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现在云南画派的潮流已过,许多像咱们画的那种精品画都无法再卖出很高的价格,所以我们先失去了合约。而有些人,如你所说,画儿画的挺糙,但架不住他价格便宜啊,一幅画儿也就二、三百块,画一个月也就三千来块钱。价格便宜也许还能有一些市场吧,毕竟,这个世界上附庸风雅的人是占多数的。如果画那种糙画儿,咱们也能画,但你愿意吗?我想你一定不会画,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宁为玉碎,不求瓦全的人。咱们宁愿做个分色的小画工,踏踏实实的挣生活费,也不能画那种糙画儿去糊弄人,去辱没艺术,你说对吧。所以,老婆,你消消气儿,正常分你的色,别想那么多啊。”
那云青一番劝慰的话看起来让慕阳很受用,她终于露出笑脸答道:“老公,你真棒,经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好多了。”
“哎,这就对了。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说那值吗?来,看电视吧,这是你最爱看的AFV(American Funist Video)┅┅”
又过了两个星期,慕阳在外上班己经快一个月了。这些日子,那云青连续几个晚上赶画了五、六幅画,天天跑到好莱坞那儿去卖。但是转了几个地方,都被人有礼貌的委婉拒绝了。两个星期,他就卖出两幅画儿,他心里急呀,开车四种转悠着,不知不觉竟在阿拉米答街迷了路,他东拐西拐拐进一条小街,正四下里张望呢,忽然看见路边一间写字间的门上写着Fine Art字样,那云青忙急踩刹车停了下来。心想:既然是一家艺术公司,应该也是个卖画的吧,唉,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吧。
于是,那云青背上画筒走了进去。一进门,见许多人正里里外外的忙乎着呢,全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和自己没什么两样,那云青一看这个,以为他们是中国人呢,就连忙上前打招呼说:“哎,你们好!你们是中国人吗?”
那个人被他一问猛一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用英文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韩国的公司~(美好艺木术公司)欢迎你到这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云青到是听懂了他讲的这几句英文,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原来是一家韩国公司呀,虽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长得差不多,虽是同种但不同文,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心想即然来了也别这么就走了呀,于是便用英文说:“我是位中国画家,我看你们门口上的牌子不是写着(美好艺术公司)吗所以我以为是绘画公司呢,就进来联系联系你们买不买画。”
“噢~是这样,对不起我们不是搞画的,我们也不卖画,我们是卖手绘T恤的公司,但我们收购有关绘画的图案。”这位先生说,
“那好,我也是画画的,你看你们收不收这个。”那云青说着忙将画拿了出来给他看,
这位先生看了一下说:“你画得很好,但是我们不感兴趣这样的画,另外我们给出的价钱也是很便宜的。”
“那你们一般能出多少价钱?”那云青问,
“一般我们只能出十块二十块钱,而且这图案也不需要这么复杂。”这位先生说,
那云青一听就象泄了气的皮球,心说才给那么点钱呀,看来韩国人比中国人还抠呢,无奈他只好走了,于是他便问了一声:“看来我是走错了,请问你贵姓?”
“我姓金,你看这是我们要卖的东西。”这位金先生说着,便指给那云青看,那云青一看,只见上面挂着有十几件手绘T恤,样子还挺不错的呢,仅管图案十分简单,但是色彩却十分艳丽,那云青一看心想他们画的和我画的那是风马牛不相及呀,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就说:“对不起金先生,看来我们不太对路子打扰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谈吧。”那云青说,
“那好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再谈。”说着,金先生递给了他一张明片,那云青也没看一眼便收起明片离开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感到心里十分的扫兴。
晚上慕阳回来了,“你回来了。”那云青招呼着。
“嗯,我回来了,但是我被炒鱿鱼了,唔、唔、唔……”慕阳说着一把抱住了那云青哭了起来。
“什么?!他们把你开了?!老婆,你别哭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云青说着忙搂住慕阳安慰她。
“就是那个经理查理,他是个色鬼。从我第一天到公司工作他就有事没事的往我那儿跑,交待工作时,总要借机摸摸我的手或者肩膀,那双眼睛更是掉进了我的胸部。那幅恶心样儿,真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可是现在咱们正是经济紧张,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儿工作,我想暂时忍一忍吧,可我的容忍却让他更大胆了,就在我上班的第二周,这个查理竟悄悄的进了我的分色室,从后面猛的搂住我,想非礼我。当时,真是吓着我了,我没想到大白天的他竟敢这样。我当时拼了命的推开他,回身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巴掌,冲他吼道:Get out her or you are in jail(离我远点否则你就等着进监狱吧)。这个查理可能没想到我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