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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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底色-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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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们放在眼里,尽管汪丽雯对许远航有些爱慕,但她从未表示过,许远航略知一二,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后来许远航结了婚,汪丽雯也嫁了人,她也就把对许远航的爱慕之情默默地放在心底尘封起来。十几年过去了,汪丽雯已离婚多年,她是一个有品位的女人,需要的是用钱买不来的精神上的东西,而那些男人给不了她,所以,每当她需要精神食粮时就情不自禁地想起许远航来,她感觉现在北京城里的男人都在变,也就只剩下许远航这么一个〃稀世珍宝〃了。

    许远航的电话打过去,汪丽雯起初接电话时,激动得如同触电一般,大脑麻木了半天,等舒缓过来后,她有些按捺不住情绪,激动地说:〃哎呀,大才子,你能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可真不容易呀。怎么这么清闲啊?〃

    许远航在电话里一直在和汪丽雯兜着圈子,他在拐弯抹角地向汪丽雯打听着林小旋的消息,他想知道林小旋的近况,想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但精明的汪丽雯早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喂,汪丽雯,你那个小表妹最近在忙什么呢?〃许远航找着话茬儿在问。

    〃她在上学呀,每天上课、读书、画画呗,还能有什么忙的。你不会在打她的什么主意吧?〃汪丽雯警觉地说。

    〃没……没什么,你这是什么话呀?〃许远航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没能说出来要找林小旋做什么,但从他们的对话中已感到了她的不快,男人是极不愿伤害一个曾经喜欢过自己的女人的心的。

    随后,他便问道:〃喂,明晚有空吗?〃

    〃什么事呀?〃汪丽雯问道。

    〃我想请你和你表妹一起吃顿晚饭怎么样?你告诉我一下林小旋家的电话号码,我通知她一下。〃许远航说。

    汪丽雯听说许远航要请客,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浮了上来,顿时满心欢喜,她迫不及待地说:〃好啊,我一定去。〃

    随后,汪丽雯不太情愿地把林小旋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许远航。在许远航的生活里像汪丽雯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对付女人他还是有一套的,他做人大度,所以有极好的女人缘,此时他也无心与汪丽雯周旋,但为了林小旋而请客还是必要的。

    林小旋刚刚放下许远航的邀请电话,还余兴未尽,便津津有味地想起了许远航来,因为他们自从那次分手后,一直没再见过面,但林小旋的心里却总是放不下许远航,无论是上课、读书、睡觉前,她都会想起许远航来,她仿佛隐隐约约地感到她会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但那种感觉是淡淡的,也是舒服的,时间一久她也就淡忘了。今天她接到许远航的电话后,从前的那种预感仿佛又变得强烈起来。

    此时,她坐在沙发里,闭上眼睛,许远航的形象又重新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她在想着许远航那出色的外表,幽默的谈吐,野蛮中又带有绅士风度,这一切都令她着迷,她回忆着与许远航初次相识的一幕幕。此刻,她正沉浸在一种美好的心情里。然而还不到一刻钟,汪丽雯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里从她发热的头顶浇了下来。

    汪丽雯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小旋,许远航给你打电话了吗?〃

    〃他说明晚要请我们一起吃饭。〃林小旋答道。

    〃跟他接触你可要小心点,你还太嫩,还是离他远一点好,小心上当。你不了解他,他这人很风流的,在学校时他的风流韵事最多了,还为此挨过处分呢。我是怕他伤害你,是为你好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的大表姐。〃林小旋有些嫌她唠叨,匆匆地放下了电话。

    林小旋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从事国家〃九五〃航天航空重点科技工程工作,他们常年在甘肃省的酒泉做科研项目,已经有三年没回家了。她的爷爷奶奶又在外地,身边只有汪丽雯这个表姐关照她,所以表姐的话她还是要听的。三

    第二天傍晚,林小旋坐在她表姐的本田车里,她看到汪丽雯为赴今天的晚宴而作了精心的修饰,发髻高高盘起,一身黑色西式套装,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显出商界女人特有的优雅和干练。林小旋从汪丽雯今天着装的认真态度中,仿佛感到了去赴许远航的酒宴她只不过是一个陪衬而已,现在她还搞不清楚许远航和汪丽雯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反正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的关系有点暧昧,想着想着,心里掠过一丝酸酸的滋味来。
第5节:傲慢和懒惰
    许远航对待女人一向傲慢和懒惰,然而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衣冠整齐地早已恭候在豪门酒楼的大门外。汪丽雯的车子缓缓地开了过来,许远航健步走下台阶,用眼睛扫好车位,用手势指挥着汪丽雯倒车,车子停好后,汪丽雯下车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许远航微笑着走了过来,林小旋紧跟在表姐的身后,他们握手寒暄后,许远航颇有绅士风度地伸出右手,请她们先走一步,然后又疾步走到她们的前面,引导她们来到预定好的餐桌前。她们看得出来许远航今天的态度认真,而且彬彬有礼,汪丽雯看着许远航今天的表现有一点受宠若惊,心里如同春风拂过的水塘,随即是一片畅然。

    餐桌上,许远航与汪丽雯侃侃而谈,话很投机,一会儿谈到人事变动,一会儿又谈到经济改革,林小旋坐在那里显得有几分尴尬,中途去了两趟洗手间,可她还是觉得许远航的兴趣依然在她表姐的话题中。于是她的心有了点点的不快,但吃得倒很随便,她不用因为说话耽搁了品尝美味佳肴。

    〃哎,还记得有个叫胡荔的女生吗?男生都叫她…狐狸…,她出国了,如今嫁了一个老外。去年回北京来了,哎哟,长得特年轻啊,整个一个富婆的模样。〃汪丽雯津津乐道、艳羡地说着。

    〃狐狸?哪个狐狸呀?不记得啦,长得什么样啊?〃许远航问道。

    〃长得也跟狐狸似的,版画系的,还追过你呢,你忘了?〃汪丽雯说。

    〃忘了。〃许远航不以为然地说。

    〃有个男生叫赵东生,你还记得吗?〃汪丽雯问道。

    〃啊,知道,知道。他怎么啦?〃许远航问道。

    〃他被抓起来了,受贿罪被判了二十年。她老婆前一段时间找过我,哭得可伤心了。真可怜啊,有个孩子还在上初中,现在把受贿的款都退回去,还不够,法院让他们把新买的一百多万的房子也交出去,这母女俩靠租房过日子,这一下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里,这滋味才不好受呢。〃汪丽雯同情地说。

    〃这种人就是太贪财,太爱钱的人迟早得进去。租房子就是地狱啦?现在北京市有多少老百姓租房住啊,他们也没感觉像住地狱呀,不是过得挺幸福的吗?有些人就是抵不住金钱的诱惑。你就记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许远航平静地说着,林小旋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在静静地听着。

    〃哎,还有那个跳舞的女孩,你猜她跟谁结婚了?〃汪丽雯神情闪烁地说。

    〃不知道。〃许远航有些冷淡。

    〃你忘啦?〃汪丽雯并没有察觉出许远航的情绪变化。

    〃忘啦。〃许远航一脸不悦的表情。

    许远航显然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也许触痛了他的哪一根神经,或许是他不想让汪丽雯再提起那些令他心痛的往事,所以他明显地表现出不愉快来。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他上大学二年级时,年轻气盛,曾为一个女生而把国画系的一个男生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一个星期不能下床,为此他被派出所拘留了十五天,还挨了学校的处分。此时,他不想接着汪丽雯的话题再聊下去,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令他不快的往事;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林小旋对他另眼相看,或者说误会他什么。因为就他以前的那些所谓〃风流韵事〃,在任何一个女人那里都是解释不清的。所以此刻他沉默不语。

    这时,汪丽雯仿佛领会了许远航不说话的用意,她望着许远航那一脸严肃、沮丧的表情,停止了刚才的信口开河。她不再揭许远航在学校时的〃老底〃,也不忍心揭开他在心底里那早已愈合的伤疤。

    此时,汪丽雯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还不时地用眼神留意着许远航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们停顿了刚才进行的热烈话题,仿佛是一个旋律激扬的曲子刚刚开始,便戛然而止。

    林小旋好像已看出了许远航表情的变化,她看了看许远航,又看了看汪丽雯,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许远航也看出了林小旋的心思,他向林小旋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你一向不是很爱说话的吗?〃

    林小旋微笑着看了许远航一眼,说道:〃没想什么啊,这菜味道太好了,我已经没有精力跟你们说话啦。你这位大艺术家请客,我可要多吃一些才对呀。〃

    许远航听了便立刻笑了起来,一场尴尬的局面顿时化解。他说:〃对,对,小表妹说得对,不要客气。来,我们喝点酒怎么样?是啤酒,还是白酒?〃

    〃随便。〃林小旋不笑,也不看许远航一眼。

    〃女孩子喝什么酒呀。〃汪丽雯不满地瞥了一眼林小旋,她知道林小旋从不喝酒的,她是一个本分的女孩,为什么今天要喝酒呢?脸上随即露出不太理解的神情来。

    〃我今天心情好嘛,为什么不喝一杯呢。〃林小旋笑容可掬地说。

    许远航会意地笑了。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笑着说:〃来,来,为我们前途无量的小表妹干一杯。〃

    汪丽雯和林小旋也随后站起身来,笑脸盈盈地附和着他说:〃来,干杯。〃

    从豪门酒楼出来,汪丽雯开车回了家,许远航开车把林小旋送到了学校。

    三月里,美院校园里,洋溢着一抹和煦的春意。虽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夜幕下仍有学生们在校园里来来往往地走动着,梧桐树下,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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