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轻抚着熟睡中的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飞儿,不是师父不想说什么,师父是在为你难过。以前你凡事都想个清楚才去做,做了的事也都完满。可为什么一遇到你兄弟的事你就沉不住气了呢?”
师父说得不错,我把兄弟情义看得过重,甚至重过自己的生命,当初救追风时就犯了这样的毛病,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方法救追风了吗?在修道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但跟随师父修道之后我就明白了,只要有一个修道之人随随便便地支援一下,追风的命就可以救回来了。
灵虚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的兄弟可能已经死去多时了,如果你冒然前去很可能葬送了性命,到时你还拿什么来给你兄弟报仇呢?”
这个……这个我确实没有想过。以前的电影中那些重情义的人都是为兄弟付出了生命,难道只有那样才能真正地保护兄弟吗?就像拳击比赛中,一旦遇上比你强的对手,你根本无法快速打倒对方,但你可以通过巧妙地保存实力,然后找机会给对方出其不意的痛击,这样才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双膝一弯曲,跪倒在师父的身前。
“师父,我知道错了!”
“你并没有错,只是你没有想到用别的方法来帮助你的兄弟。”
“弟子愚昧,还请师父明示!”
就算灵虚修养再好,此时也忍无可忍地伸出右脚,把我踢飞出去,狠狠地说:“你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你的百乾坤袋里不是有月光宝盒吗?你这条懒猪!气死煞我也,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笨徒弟呀!”
月光宝盒?对呀……我在狼洞时不是生到雷狼前辈的月光宝盒了吗?该死,我竟然把这么的一个宝贝给忘记了……
“哎哟……不要……”
门外传来某个可怜虫杀猪般的尖叫之声,把在睡梦中的小乐都给吵醒了。
小乐突地爬了起来,瞪着可爱的小眼珠子问灵虚:“爷爷,什么是月光宝盒?好玩吗?小乐好要玩!”
灵虚就纳闷了,小乐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听得到他与徒弟的对话。“小乐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知道月光宝盒的呢?”
“是呀!我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很好玩的梦,有好多的仙女姐姐和我玩还给我好吃的。我吃得很累的时候,天空突然打了几个响雷。然后不知从哪里尖叫般冒出‘月光宝盒’四个字,我就被吵醒了。爷爷月光宝盒好玩吗?小乐也要玩。”
“小乐乖,月光宝盒真的很好玩,就像门外那个臭家伙一样能不好玩吗?”
小乐伸直了头向门外望去,某个可怜虫正大字型,六体投地地与大地来了个全方位的接触。小乐伸了伸舌头,倒头又去做她的美梦去了,再也不敢提什么月光宝盒了……
142夕阳恋情(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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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奄奄一息的师父,再看着气微如丝的自己,与师父对望中,我们都笑了,笑的是那么地单纯可爱,笑的是那样的迷人,如果你说迷人应该用来形容女人或女孩子的笑得我不反对,但现在我确实是用迷人来形容师父和我的笑,一对出生入死几经磨难最后还活着,这笑你能说它这迷人吗?
待我们回了一口气之后,勉强地能坐了起来。我和师父对坐着,运起玄真诀。
可是,可但是,但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如何尝试,终究在体内寻找不到任何的一丝真气,难道我的真气尽泄?难道我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一炬?
在不停的寻觅中不断地自问自答中,我快进入崩溃的边缘。要说这身功夫残了也没什么可叹的,可是我的兄弟还等着我去救,既然能和师父一起回到过去能把陆姐姐的精元抢救回来,那我也应该可以回到过去救那些我日思夜想的好兄弟老虎他们。一旦我失去了功力,哪我还能做什么呢?
天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惩罚我也让我见我的兄弟最后一面呀,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地残忍呀!
贼老天!你出来给我个公道!贼老天!你有本事就出来呀!
“飞儿,是师父对不住你,要不是师父托大硬接魔妖的那一掌,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被打得功力尽失。”灵虚看着徒弟歇斯底里的狂吼,心都快要碎,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就算把自己的丹药用尽,也不可能把徒弟的功力换回来,因为徒弟中的是魔界最为阴毒的阴魔功,不紧会功力尽失,险些还要了徒弟的命。
我又休来怪罪自己的师父呢?这条命都是他老人家给的,难道身为人徒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命丧魔妖之手?别人不知道,我聂飞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师父,我没有怪过你。真的!”
一个月之后……
冰冰的姐姐钟妮和陆奶奶在精元归附之后,又在灵虚的丹药精心养护下终于回复了正常,与原先一般无二。
陆奶奶从冰冰口中知道我和师父为她们所做的一切之后,感动得流了一天的泪花,最后无以为报时竟然要以钟妮许配给我作为酬劳,我当时就吓得跑到门外去。
冰冰和小乐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还煞有介事地跑过来向我要喜糖,可把我郁闷得不轻。
钟妮这小妮子竟然也来了个默认,早把心情全身心地放我身上来了,眼珠子总是含情脉脉,搞得我躲躲闪闪好不狼狈。
笑料到了这也暂告一个段落,接下来就是师父与陆奶奶的事了。
陆奶奶今年已经刚好步入花甲,原本过度劳累的身体虚弱多病,白头满头,有师父的丹药下足后,竟然病疼全除不说,头发还去白还黑。
当夕阳再度灿烂时,一条细腻轻柔的小溪流边的柳絮翻飞的溪边,师父与陆奶奶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当师父和陆奶奶牵手一起走进洞房时,我和钟妮冰冰小乐才知道,陆奶奶从小到大都有着那么一个梦……
N年前……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细又长。
这天小芳吃饱了撑着,觉得要好好地消化,所以就出来溜达溜达,不小心来到了村口的溪边,又一个不小心看到挂在溪边树干上不停地上下浮动的于谦。
接下来理所当然地于谦被小芳所救,在小芳与其世上唯一的亲人——父亲的精心照料下,于谦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了。在知道于谦没有亲人之后,父女俩毅然把于谦留了下来。
日久生情,仇人都可能变情人,更何况于谦和小芳也不是什么仇人。一个思春妙龄少女,一个发春免冠少男,很乖地接照剧情要求走到了一起,私定终身,什么该做都做了,有些不该做的好像也做了些,就差没私自同居。
三年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三年一度的科举刚好就要到了,那些受科举毒害的读书人再也按耐不住寂寞,蠢蠢欲动。于谦也是书生,为的就是一朝金榜提名。小芳父女几经艰辛,艰辛几经,终于凑足盘缠让于谦上京赶考。
在村头那棵心空枝断的老杨柳树下,两人依依不舍,约定不见不散。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过境迁。村前杨柳树下仍不见于谦的身影。小芳她爹积劳成病,为了求医只好向村里的地主老财周扒皮借资。病没医好小芳她爹含泪离去,落下的高利贷无法偿还,小芳只好以身抵帐到周府做丫头。
周扒皮不仅是铁公鸡还很色,见小芳有几分姿色自然不容错过。开始小芳不依,周扒皮这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就以卖入妓院相逼。
小芳失身后觉得挺对不住于郎的,满目疮痍过了一年后仍不见于郎回归,心一横,在当日救起于谦的那个地方投河自尽了……
小芳并没有等到她要等候的那个男人……
灵虚的情劫并没有躲过,因为他深深地陷进去了,所以他不可能再成仙了,何况与魔妖一战虽然情况要比我好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现在要他飞起来比母猪上树还难。
我问师父有没有后悔过,师父坏坏地笑了笑只丢下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然后拉着陆奶奶去看夕阳去了。
远处一棵百年的大榕树下挂了两个秋千,冰冰与小乐正在那里开心地荡漾着,嘴里还咬着棒棒糖。
“小乐,你说为什么你大哥哥不肯娶我姐姐呀?我姐姐待人可好了,而且又孝顺,一定是个好老婆地!”
“鬼才知道他呀。他脑子老是会短路,不然也不会被我整得直求饶了!他不要妮姐姐那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娶妮姐姐不就得了。”
“好像不可以的吧?妮姐姐是女的,我们也是女的耶!”
“是吗?两个女的不能在一起的吗?那就要我大哥哥妮姐姐好了。”
“可是你大哥哥不愿意呀?”
“能到他说愿意不愿意的吗?你过来我告诉……”
两个小鬼头一阵交头结耳之后,暴发出极其恐怖的尖叫声……
我苦笑着,这两个小妮子天生的一对活宝。
夕阳已经很偏,把我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我不知道我的身影尽头,钟妮正看着我的身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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