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小友,这是,这是怎么搞的。”乔老头一脸的焦急。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老头子,连半点异于常人的地方也没发现。炼魔一道果然神妙,估计若不是道行高个十七八层,根本无法察觉,我前日收的这个徒弟,真值。
“我也搞不懂了,您老道行高深,请指点一二吧。”炼魔者,化身千万,擅用五行,我身中这乙木青气或许在乔老爷子的手里可以化解也说不定。
乔老头也不推辞,伸手就在我的寸关尺上抚过,脸色忽的变了一变,半晌不语。
“爷爷,我师傅的病情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乔克言的尊师重道之情溢于言表。
我感动之余,忽然又有了认真整理炼魔学说,倾囊传授的冲动打算。
“这木气本属助物滋养,原是无害。可是观菩萨小友脉象,似乎这木气纠结于五脏百脉不去,怨念极深,竟然有不死不休的架势。”乔老头起身踱步,貌似有些为难,“除了木气容易,可是目前这个情况,涤除木气后菩萨小友也就在鬼门关内外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嗯?我立刻警惕的立起耳朵,时刻注意乔克言的下半句话说出“既然如此师傅你的遗产继承人还请写上我的名字”之类大逆不道的言论。
“菩萨小友,刚刚探你气脉,发现你体内居然戊己之气浩荡无边,简直就是天生的土德之身,可惜未经丝毫锤炼,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乔老爷顿上一顿,接着说道,“也不必瞒你,魔之一道秉十地人气所生,擅化五行之力为己所用。。。你若是有心炼魔,此症当可不药而愈。”
“算命的穆大叔也说我的八字皆土,是天生的土德之身,居然不错。”我岔开炼魔的话题,闭口不答。
还是你们乔家自己慢慢炼吧,理论知识居然都求教到我这里了,炼魔一说可见荒谬到了什么地步。
“既然如此,神仙束手,各安天命吧,菩萨小友若是动了心思可随时到乔家大院,远山必定恭候。。。克言,照顾好你师傅。”乔老爷子扔下乔克言,拂袖出门。
“师傅,不然你也。。。”乔克言小心翼翼的劝了我一句。
装作没听见,我把眼睛闭上,继续叨气。过了一阵,黑皮也返身回来,大眼瞪小眼的和乔克言傻在一边,不敢惊扰眼看着要挂的倒霉师傅。
老穆头跟Selina借电话是打给谁的呢?红尘门下消息极灵,难道是给我找药方去了。。。思虑之间,一口黄黄绿绿的浊水又是不可遏制的涌了上来。
三天之后,老头向小妞借电话事件终于有了答案。
这三天里,我水米未进,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黄黄绿绿的浊水也越吐越粘稠。
穆大叔依然是早出晚归正常上工,看都不看我一眼。不但如此,老穆还告诉克言黑皮两人不要焦急,你师傅命不该绝,暂时无视他吧,搞得两人看我的神色都变得平常,没那么让人心里舒服了。
午夜,我被一口粘稠的浊水搅扰,暂时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大马力发动机的轰鸣,引得一边斗牛的黑皮克言两人,舍了手中的石子,探头张望。
轰鸣声嘎然而止,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莫西干的发式染成了金黄颜色,一条鲜红的丝巾围在颈间。一身磨到发白的牛仔套装,小牛皮靴上已满是黄尘。
庙内三人,大大的愕了一个然。
待这朋克哥们摘下遮了大半脸孔的墨镜时,“师傅,真的是你。”我不知道此时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若不是这几天黑皮和克言总是师傅师傅的叫着,恐怕我刚才的一声喊也不会那么真情流露。喊过之后才觉得,分隔了八年的时间,我这个授业恩师更加有些变态了。
“哥们,谢了。记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赶紧出来先,一会灰头土脸的小心失了面子。”
咱师傅朝着耳房的方向高喊了一声,这才转回头来看着我道,“难道还真是我错了不成?算了。。。小萨呀,还挺的住不?师傅来救你了。”
眼看着祖师爷拉风驾到,克言黑皮两人异常乖巧,跪地齐声高呼,“弟子拜见师祖。”
“好,好。。。我也有徒孙了。。。正好要用到你们二人。黑脸的那个,你去里面把穆老大请出来,庙门十米开外的候着,我自有道理。。。。白脸的,你去把我的哈雷推远一点,小心刮了。”
第十三章 以雷毙之
我的恩师洪某某,实在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就是未曾云游之前,我也是隔三差五的见不到个人影子,这次他老人家能及时赶到,还真是多亏了穆老头的敏锐耳目。
俺说咱师傅变态,那是有事实为依据地,眼前就是明证。
老头子丝毫不理会徒孙们操持的清场活动,一手就从我身边操起四只麻袋,没头没脑的套在了我的头脚之上。
这是什么,我被麻袋包裹,黑暗之中手指触到了一个被塞进麻袋的圆圆长长的东西,又是一个,嗯?还有一个。。。
授业恩师洪某某清亮的嗓音透过麻袋传了过来,“都躲开了吗?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讶,待烟火一散,黑脸和白脸的,你们就冲进去挖你们的师傅出来,然后去你们师伯那里暂避一时,师祖爷爷我断后,立马就到,都听明白了?好,候着吧。。。穆老大,你的宝贝家当都带好了吧。。。靠,死牛脾气。和旁人就滔滔不绝的,遇到俺连个屁都舍不得放。。。都别废话了,现在就开始点火。”
我心惊肉跳的听着恩师嘴里不时迸出的挖啊点火什么的,顿时生出了撒腿就跑的冲动,奈和体虚力弱,又被麻袋套了个结实,只能闭目死等。
“嗤。。。呲。。。撕拉。。。”
这个是。。。不待俺敏捷的思维作出判断,一声冲天火光伴着巨响,以麻袋中的我为圆心,以破庙墙壁为释能半径,猛烈的爆炸开来。
一阵强烈无匹的灼热不知带了什么玩意冲进了我的身体,似乎接触到了某样东西,又是一阵更狂猛的爆裂,庞大的能量四处宣泄,在我的体内激荡起层层的暖流,舒适异常。然后,然后我就很干脆的在神经的保护下昏过去了。
上述感觉写在纸上要百十来字,其实真是的感受就是浑身一痛,晕菜了。
我发誓这不怪我,无论哪个人被套进麻袋里,还很不厚道的朝麻袋里塞了两位数以上的雷管,更不厚道的是居然还有人把雷管给点了。
谁知道是几天以后,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健康如初,龙精虎猛了。
身体完全没有了不适的感觉,这个时候就是放倒一头大象咱都有把握。。。嗯,没鼻子的也算大象吧。
我兴奋的从地上跳起,忽然发现,我这个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的病危患者居然是一直睡在丐帮总部的顶楼地板上。
“醒了?”朋克师傅,手端着一把紫砂壶,滋溜滋溜的喝着茶水。“坐。”
这三层的地方大大的变了个样子,大趟的真皮沙发,大张的纯毛地毯,大气的红木家具,大堆的家用电器。
我捞了把红木躺椅,随口说道,“师傅,不是我又说你,你看看你收的都是什么徒弟,师弟都挂了九成九了,师兄还影子都不见,您说是不是您的人品有问题?对了,您那两个乖徒孙呢?”
“克言那小子,我放了他的探亲假,去欧洲看五大联赛了。。。黑皮嘛,老人家我看着喜欢已经传了一套逍遥游下去,这时候也不知道去哪折腾了。”恩师洪某某陷进了真皮沙发,有滋有味的品着茶水,“至于你的师兄嘛,你很快就没什么师兄了,也就不要多计较了。”
“咋了?师傅,俺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地,您不至于真的就把他开了吧,您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呀。”
“该是这个时候了。。。我已经传书丐帮上下,开革菩萨出门。”
“我靠,我犯了哪条啊就开我,老头子你给我说清楚,丐帮十诫我比你还门儿清,别想蒙我。”义愤填膺了的说,刚从鬼门关考察回来,这就又要给送回去了?
“别急,听为师慢慢道来。”洪某某放下紫砂壶,长叹一声,开讲。
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味道。
“二十多年之前,我。。。”完了,估计天黑也讲不完这古了。。。
“二十多年以前,你师傅我正是青春年少,风流倜傥,行侠仗义,笑傲江湖。江湖上人称貌赛潘安剑如飞虹的,就是为师我了。”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为师行走江湖错过了宿头,正徘徊反侧之际,不远的林中,传来了一阵婴孩嘹亮的啼哭之声。”
“为师一时心血来潮上前探查了一番。。。果然,见一茅舍房门洞开,隐隐光亮从房内透出。”
“只见!!!茅舍内一女子拥被而卧,不辨生死,一个面相凶恶的大汉正举手托着浑身带血的婴儿,放声狂笑。。。而那婴儿就是你了。。。”
“你说这个时候师傅应该怎样?”停了半晌,洪某某老师忽然发问。
“什么怎样?”我还沉浸在婴儿是我的震撼之中,哪有什么怎样。
“为师是说,你看见这一幕,作为一个年少有为嫉恶如仇的青年侠客,你会怎么做?”
“嗯,我会上去问问,你笑什么呢?”我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很白痴的回答。
“唉,当年师傅要是有你这般年少老成就好了。。。。”啊?年少老成?
“为师的没能上去问问,直接就给这个事情定了性,一个外道邪魔偷入农家,生取婴儿修炼邪门法术。”
“师傅,您老,您老的想象力还真是丰。。。也算合情理。”平心而论,八成应该是这么回事,然后师傅就趁着贼人不备,一把抢过我,远遁千里,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养大。。。。。。
“于是为师就趁着贼人不备,一把抢过你,远遁千里,准备着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这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养大,等学了本领,再找魔头报仇雪恨。。。。。。可是。。。”
第十四章 分道扬镳
“师傅,你。。。”天下事百分之一百二都坏在这可是上,我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师傅一掌打伤那贼人,准备着找一间稳妥的孤儿院把你托养,就在这个时候,天下惊变,江湖兴起了一片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