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她指的是这间屋子已经被他搞得跟废墟一样了。“那愚人节的恶搞就可以免了。”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嘛!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还在拿乔。
“我真的不是同情你。”她必须强调,“我只是担心你再这么搞下去,这房子怕得重建了,到时你露宿街头不要紧,牵连左邻右舍那就罪过了。”
万一他的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第一个被牵连的邻居肯定是她。
“我又不是恐怖分子!”他嘀咕着。
“相去不远了。”她走到他的左侧,发现放餐具的橱柜换了,一打开,里头摆着各式各样的锅子,从铁锅到陶盆都有,但就是没有她要找的餐具。
东翻西找了好半天,她终于决定放弃。“你的小盘子收在哪?”
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吧?她想。
他屋子里的陈设及东西汰换的速度异于常人,像她才不过一阵子没来找他串门子,这里的装潢又变了。
就连餐具摆放的位置也全都被他的“乾坤大挪移”神功给不晓得移到哪去了。
“在我后头那个看起来像烤箱的柜子里。”他指指身后。
纪雪萍依照指示走过去,一个不慎,脚踩在未凝固的蛋白上,黏腻的稠状物在鞋底产生润滑作用,导致她一时重心不稳向前倒去,不可避免地和站在她前面的“衰尾道人”跌成一团。
磁砖地板看起来又冷又硬,跌在上头一定很疼很疼吧,纪雪萍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着疼痛降临……
咦?不痛耶!
他的地板是用什么做的?跌在上头居然一点都不痛!
莫非这是美国太空总署继太空床、太空枕之后,又一项崭新发明——太空地板!
身下传来的男性闷哼声,证实她真的想太多了。
她会感觉不到疼痛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有个可怜人成了她的人肉垫子。
“你没事吧?”她紧张地询问位处下层的肉垫先生。
虽然这是迟来的问候,但是有问总比没问好。
“你来试试就知道了。”他痛得龇牙咧嘴。
“哪里痛?我帮你揉揉。”她姿势不变地趴在他身上,七手八脚地在他胸膛的部位左搓右揉着。
他的身体随着她小手的移动,起了异样的变化,原先跌倒所造成的不适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波难以启齿的生理疼痛。
很显然的,汽水瓶的健康教育读得不好。
男人是很容易冲动的,尤其是在她这样乱摸一通的情况下,还好她现在摸的人是他,要换了别人,她早被一口吞下肚了。
他口干舌燥地一把攫住了她忙碌的柔荑,阻止她在他的身上继续放肆,他又不是铁打的,真当他是柳下惠不成!
安抚的行动受阻,她不解的水眸对上他的,四目交接的刹那,时间彷佛停止了一般。
她好美!邵扬由衷地在心里赞叹着。
细白的肌肤透着健康的桃红;完美的粉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水灵灵的凤眼,有股淡淡的轻愁,别有一番令人心疼的滋味。
她的美丽,他一直是知道的,但相识近二十年,他却是头一次为她绝美的容颜感到震撼。
记忆中那个老是闯祸,连累他挨打受骂的小女孩,曾几何时出落得如此美丽动人?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眼见邵扬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好半晌,连句话也没有,纪雪萍心里不禁起了埋怨。
他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他不知道,他若不开口斥退她,她根本舍不得离开吗?
凝望着他坚毅的薄唇,压抑的欲望在苏醒,她好想好想吻他呀!
就算只有一下下也好!
一公分、两公分……速度虽然缓慢,但她很确实地缩短了彼此的距离,已然挣脱钳制的小手,怯怯生生地抚上了他的俊颜。
剧烈的心跳,感觉像是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的春天。
那个伤心的愚人节!
她冷不防忆起了昨夜他无心说出的那一席话,他希望她交个男朋友,他不在乎她爱上别人……
十年前、十年后,增长的是岁数,改变的是容颜,唯一不变的是她对
他的意义,她依然只是他最好的……朋友。
一股寒意平缓了剧烈的心跳,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化成了阵阵轻烟。
她好傻!为什么要一再地献上自己的真心……任人践踏?
“你的厨房好危险,整理一下好不好?”她故作轻松地起身,选择将满腔的苦涩藏在心底。
“喔。”他不甚专心地应了一声,楞楞地望着失去她的怀抱。
怀中她残留的香气,正一点一滴地散去,连带原本空气间弥漫的旖旎气氛,也在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莫名的,他感到若有所失,像是有什么异常珍贵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却只握到了满手的空气。
相较于邵扬的怅然,故作镇定的纪雪萍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她还没完全从两人近乎相拥的亲昵中回复,虽然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但无论她做了多少次的深呼吸,颤抖的双手依然平稳不下来。
眼看着被切得“一场糊涂”的蓝莓蛋糕,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水准,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握着刀柄的右手,继续像中风似的不断轻微颤动着。
反正吃进肚子里,还不是一样!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顺手泡了壶花茶,将所有的餐点放进大托盘中,她端着托盘走向客厅,脚下一个踉舱,手肘撞上一旁的桧木柜,搁在上头的大相框,应声落地。
破裂的玻璃碎片反弹跳起,在她的小腿右侧划下了一道三公分左右的伤口,鲜血缓缓流出……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听见相框碰撞地面所发出的声响,邵扬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来,只见她的白色托鞋已被染红。
他接过她的托盘,搁到一旁,再将她搀扶至沙发上坐定。
“对不起,打破你的相框。”今天还真是她的倒楣日,先是害他在厨房跌倒,后来又……
或许她不该来的。
“你对不起我的事多着呢,不差这一件。”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碎了一地的玻璃,从电视柜的下方,取出了急救箱。
纪雪萍笑了笑,不经意地抬头,瞥见桧木柜上空出来的地方,就是原本放置相框的所在。
她的视线下移,呆楞的目光锁住了那个在玻璃碎屑中,巧笑倩兮的女孩。
那张相片是静怡姐出国前,他们三个人最后一次合影,邵扬收藏很多年了。
无论他屋里的装潢改变过多少回,这张照片总是摆放在房子里最容易被看到的位置。
明明是三个人的合影,然而站在最右侧的她,在无形中却给人一种孤伶伶的错觉,好像她不该出现。
包扎好纪雪萍的伤口后,邵扬开始整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清理掉相框上所有的玻璃屑,发现相框虽然全毁,但相片本身并没有破损的迹象。
“还好,相片没事!”他轻手轻脚地将相片从相框架中取出。
她冷眼地看着他的小心翼翼,心头起了一种近乎悲哀的感受。
俗话说的好,因小见大。
他对一张相片尚且如此珍视,那对影中人的情感,想必更加深厚。
要到什么时候才学会死心?
她好想这么问他……也想问自己。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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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午后,“想不起来”咖啡屋里的收音机,正传来女DJ甜美的嗓音,此时正好是播报午间新闻的时间,突然,一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破坏了店里原本和协的气氛。
“邵扬哥去哪了?”戴着鸭舌帽的少女很不友善。
“04—2268XXXX”纪雪萍机械化地念出一长串的电话号码。
“我问你邵扬哥在哪里,你念一大堆数字干什么?”少女的火气很大。
报明牌呀!她又不签乐透。
“那是他公司的电话,关于这个问题,你直接问他的秘书比较清楚。”她又不是他的保母,哪能二十四小时掌握他的行踪!
“我就是刚从那边赶过来的。”少女眼底有着气愤。
要是他的秘书肯告诉她邵扬哥的行踪,她哪还需要特地跑来这里自找晦气!
“那真是辛苦你了。”纪雪萍好礼数地奉上一杯红茶。
“还好啦!”少女接过红茶,一口气灌下了大半杯,抹抹嘴又道:“你只要老实地告诉我邵扬哥现在在哪里,也就不枉我千里迢迢跑这么一趟了。“
“不知道。”纪雪萍据实以告。
“我可是冒着被教授死当的危险,跷课跑来这里找邵扬哥的,你就让我这样空手回去,不会觉得自己很残忍吗?”少女企图动之以情。
“我建议你还是回去上课好一点,季先生说你这学期再被当掉的话,他就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省得她丢尽他们季家的脸。
“纪雪萍!”少女气得连名带姓地唤她。“你不要忘了,你之前在爹地的公司上班的时候,我有多照顾你!若不是我,你今天能四肢健全地在这里卖咖啡吗?”
几年前纪雪萍刚从大学毕业,透过邵扬的介绍,进入“龙腾企业”担任工程助理一职。
虽然那段日子过得极度“惊险”,但在邵扬的庇护下,总算是平安无事,直到她遇上了少女的那一天,平静的生活开始起了变化。
这名少女今年才刚满十九岁,是她前任老板的掌上明珠——季可柔。
她记得刚进公司时,季大小姐就格外地仇视她,仗着自己是老板的女儿,对她呼来喝去。
她从小人缘就一直很好,所以季可柔的敌视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她才从同事的口中得知,原来季可柔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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