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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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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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唬他说:“你要敢进来,我就报警。” 
司马对我说:“想报,你就报吧。下午我们刚去你们警察局。天下警察是一家,知道吗?”这回他好像跟以前不同了,说话底气十足。 
我问司马:“你们要干吗?” 
司马反问我:“能让我们进屋吗?” 
没等我回话,司马侧身就往里走,那陌生人也跟进来了。司马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示意那陌生人也坐下。 
见我关好大门,转身往客厅走,司马对我说:“我们是来谈遣返谢大江的。知道什么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金狱 第四部分(40)   
我没理他,站在客厅的一角,远远地看着他们俩。 
司马又说:“前几天,有关方面已经出函给加方了,承诺谢大江被遣返回国后,不判处他死刑,省得他钻法律的空子。” 
见我默不作声,司马继续说:“任何人,不管他是谁,胆敢以身试法,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就是说,伸手必被抓。” 
我没好气地说:“你不用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司马倒没生气,说:“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 
我又沉默不语。司马接着说:“我们这次来,还有个任务,就是带你一块回去。只要你回去后,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揭露谢大江常瑞龙一伙人的犯罪行为,我们将会根据你的表现,请求检察机关对你宽大处理。以后你要愿意,依旧可以来加拿大定居。” 
我脱口而出:“你骗谁呀?” 
司马指着那陌生人对我说:“这是检察院的老曹,忘跟你介绍了。” 
老曹从手包里掏出张纸,走过来,递给我。我接过后,看了一眼。这是一份专案小组的文件。上面的内容,跟司马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司马问我:“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看来他们想利用我来对付大江,不然怎么可能对我网开一面?既然这样,我何不将计就计,把他们赶走? 
见我没说话,司马又说:“怎么,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对司马说:“我回不回去,对你们那么重要吗?” 
司马说:“对你本人更重要。你要没做亏心事,怎么就不敢回去?学学人家马小丫,不仅主动回去,而且有重大的立功表现。” 
我说:“她是她,我是我。” 
司马说:“你就愿意一直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沉默了会儿后,我说:“那你容我想想,我也要跟孩子商量商量。” 
他不知这是我的缓兵之计。他的回答倒挺痛快:“行。”可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说,“你可别再跟我们耍心眼。要不这样,你家地儿也大,我们就住在你家吧。” 
司马的话吓我一跳。我忙说:“这可不行。” 
司马转头对老曹说:“你看这样行吗?” 
老曹答道:“行呀,有什么不行?” 
我心想,要是这样,我还怎么脱身?我就说:“司马,我可跟你们说清楚,我刚才之所以没报警,是顾及你们的面子。你们别欺人太甚,哪有强占人家房子的?这可是加拿大,你们要乱来,我现在就报警。”说完,我起身去拿电话。 
司马安抚我说:“你激动什么?我们是警察,怎么会乱来?” 
老曹建议道:“要不这样,你搬我们那儿去住。住宿费,我们出。” 
我对他们说:“我哪儿也不去。在这儿你们不是警察,不能私自拘禁别人。” 
司马说:“陆颜莉,你说,我能对你放心吗?今儿我们走了,明儿你一准又会搬家。不能再让你溜了。” 
我装着生气地说:“要么你让警察来抓我,要么什么屁也别放,走人。” 
老曹在一旁愤愤不平:“嗨,怎么说话呢?” 
司马说:“收起你这一套吧。” 
看来这一招,我再使就不灵了。我心想还得拿假话搪塞他们。好在我家门口卖房的牌子已经拔掉了,司马应该不知道这房子就要换主人了。我就说:“我刚才也是一时心急,你们别在意。这房子是我买的,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让你们住在我家,你们就能把我看住了?你们给我两三天的时间考虑,好不好?等我想通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司马凑到老曹跟前,小声地跟他商量起来。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屏住呼吸侧耳听,除了听老曹说了个“多伦多”,其他什么都没听到。我心想,难道他们还要去多伦多?莫非去抓柴小兵? 
商量完后,司马对我说:“陆颜莉,我们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你要跑了,性质可就变了。”   
金狱 第四部分(41)   
我心想,两天后刚好是我交房的日子,万一他们来早了,让他们逮个正着,哪还有好?我就说:“就三天吧。星期四,我一准答复你们。” 
司马看了一眼老曹。见老曹点了点头,司马说:“好,就给你三天时间。礼拜四一早,我们就来接你。” 
听后,我暗暗窃喜。大江还说不能把司马想得太无能。以我看,他就是无能,自己上当了,还浑然不知。我努力保持着平静,对他们说:“现在,你们两位可以走了吧?” 
司马对我说:“陆颜莉,你别跟我们耍心眼,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走后,亭亭从房间里走出来,问我:“妈妈,那人怎么又来找你啦?” 
“他是坏人。” 
“他不是警察吗?” 
“在这儿,他就不是警察了。他要我们回去。” 
“我可不回去。” 
“我也不想回去,咱们就得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 
“好啊,我们往哪儿躲呀?” 
“我已经租好房子了。咱们明儿就搬家。” 
“不住这儿啦?”她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房子早就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亭亭的嘴噘得老高。卖房时,她就不高兴,总跟我闹别扭,可我现在哪还顾得上她呀?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已签好租约的公寓打电话,想提前一天入住,可那洋人死心眼,不管我说了多少次Please(求你了),他就是不松口。我真后悔当初没把日子往前提一天。 
暑期里,我在SAIT选了两门课。自大江出事后,我一直没去上,根本没心思读书。一整天,我都呆在家里,不时地站在窗口朝外看,没见我家附近有什么可疑车辆。心想司马他们要么去多伦多了,要么他们知道无权在这里私自监视别人,不敢以身试法。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8月20日上午,史蒂文来取钥匙时,搬家公司的车刚走。交完钥匙,我就带亭亭走了。我先绕到常去的一家超市。下车后,进超市兜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我才放心大胆地去了公寓。搬家公司的车早到了,两个小伙子站在路边,焦急地等我。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他们闹着要加钱。我让他们先卸东西。卸完车后,其中一位上来收钱。我一边掏钱,一边对他说:“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去法庭告我,加钱没门。”那人一脸的怒气,收下钱后,骂骂咧咧地走了。反正我听不懂他的广东话,骂了也白骂。 
我刚把这两个老广打发走,手机就响了。史蒂文在电话里向我诉苦说:“Nancy,你刚走,就来了两个男的,问我你搬到哪里去啦……”我心想,好悬呀,幸亏我没把新地址给史蒂文。司马一定是沉不住气了,才会提前一天来找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我心想,可不能再让他逮着了。在他面前,我的信用已彻底破产了。 
房款到账后,我盼着能早点把大江保释出来。辛迪告诉我,Mark正在跟难民委员会协商难民聆讯日期。要等日子定了,才能谈保释。9月5日,总算盼来了结果,聆讯定在12月4日。可出乎意料的是,移民部拒不放人。五天后,法庭将就此进行闭门聆讯。我望穿双眼,满以为马上就能接回大江,可等来的还是个未知数,心里自然不痛快,想说辛迪几句,可冷静一想,现在还不是跟她理论的时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聆讯的前两天,辛迪打来电话。她说如果我想去的话,她可以替我申请旁听证。我虽然非常想去,可担心在那里撞上司马,这事跟辛迪还说不清楚,我就以孩子生病为由,谢绝了她的好意。 
9月10日,礼拜三,一个决定大江命运的日子。送亭亭去学校后,一回到家,我就守在电话机旁。可等了一天,也没等来辛迪的电话。我心里不禁埋怨起自己,为什么不去旁听?光天化日之下,他司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我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大江了,万一这次不能把他保释出来,要到何时才能跟他相见?我越想越后悔,都快把肠子悔青了。   
金狱 第四部分(42)   
电话铃响了。我想接又怕接,心怦怦疾跳。响了好几声后,我才抓起听筒。 
“May I speak to Emma(我找埃玛)?”听筒里传来的是稚嫩的童声,我忙喊在房间里做作业的亭亭出来接电话。 
亭亭走过来后,我一边把听筒递给她,一边对她说:“你快点儿说,我等电话呢。” 
亭亭很懂事,跟她同学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 
快5点了,辛迪才打来电话。 
“Nancy,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先生自由啦。” 
“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明天,你交了保释金,谢先生就可以回家了。” 
“辛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马克。”我心想幸亏那天没埋怨人家,否则多失礼呀。 
“不必谢我们,是谢先生运气好。”她说得十分客气。 
“听说中国派警察来了,他们去听了吗?”我问道。 
“他们不可以听的。” 
“我还以为他们会去呢。” 
“你不想见他们,对吗?”辛迪悟性很高,一点就通。 
“没,没有。”我竭力掩饰着自己。 
“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记住了。明儿你能陪我去办手续吗?” 
“可以,你先到我办公室来。” 
五十五 
第二天,当我和辛迪赶到拘留中心时,已是中午了。我们办完手续后,没多会儿,大江从里面走出来。我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他也用力地搂着我。直到辛迪在一旁说“N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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