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钱人都这样说哇!”一个操北方口音的姑娘,漫步从朝旭身后走过时,不知是带鄙视\忌妒\还是讽刺地插上这么一句话。
“玉芳,你慢点儿,给__冰琪淋。”、、、、、、、。
朝旭听到身后的议论和一阵甜美的东北口音对话声,回过头来,正好与那个穿着整洁,人长得十分标致,名叫“玉芳”的姑娘一个对眼,两人不禁都懵了,似曾相识,却又都记不起来了。“嘿嘿、、、、、、”玉芳的那个同伴笑了起来,朝旭回过神来,点头笑了笑,玉芳却一脸通红,赶紧低着头从朝旭身边擦过去。朝旭也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只听玉芳的同伴议论说:“那家伙好帅哟!”玉芳说:“外表帅,骨子里谁知道是啥成色?”这话被跟在后面散步的朝旭听到了。朝旭笑道:“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可不怎么好啊!”玉芳和她的同伴一回头,吓了一跳,但她并不认错,说:“一个大男人跟踪女孩子,真不象话。”朝旭也不生气,继续笑道:“嗬—;—;!你还有理哪!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嘛!许你走,难道说,就不许我走哇!”玉芳无言以对,又一次看了朝旭一眼,脸红红的,拉着同伴的手说:“咱别和他说了,走!”说完,两个女孩子快步向桥下走去,象两朵轻柔的彩云,从朝旭眼前飘向桥那头的人群之中。看着她二人渐渐远逝的身影,朝旭微笑着摇摇头,继续漫步在这宜人的景色之中。
正如那个女孩子说的,朝旭现在有钱了,虽然不能将其划入有钱人的圈子里,但他的确不缺钱了.不过他并不看重钱,他看重的是事业。他曾对将他引荐到华宇公司的好友说:“我应感谢您的不是为我找到了一个有钱的单位,让我赚了钱,而是应该谢谢您给我相中了一个重才、惜才、用才的开明老板。人生道路的偶然和必然,是一种缘份,安逸的工作与殷实的生活,对于我来说绝非最终的目的。所谓攀山千条路,同仰一月高。追求事业、向往光明是一致的,没有一个尊重知识、崇尚素质与才华的环境,你的任何抱负与才能都是空的。我也曾执着进取过,然而,我并没有感悟到人生的真谛。当我失意于困境,受人以白眼之时,心中确有许多解不开的结,摆不开的烦。当时,我真想仰天长啸:‘天下谁能识我?’同时,我又寻思这世界既然还在飞速发展,就证明先进与光明仍占主导地位。您的推荐,使我看到了世界真正光明的一面,这就是程佳运的开明,而并非他庞大的资产,这也正是我过去那种环境中所缺乏的。”
朝旭找到了,他进入了他所企盼的光圈,来到华宇,可谓适逢其时,得遇其主,风云际会。他一反以往在政府机关唯恐越雷池一步的常态,与公司总裁紧密配合,在华宇这个舞台上已经导演和还将导演出一幕幕轰轰烈烈威武雄壮的活剧。
二十六
深圳是开放竞争力最强的新型城市。深圳的资本竞争力位居全国前几名,在资本获得的便利性上条件最优,尤其是毗邻香港,经济区位优势其他地方无可比拟,这里的商业观念,竞争意识,劳动观念,不安现实和大量新移民交汇形成的开放、宽容、创新气氛是内地近十年难以赶上的,且基础设施和规划建设,先进技术等方面在全国占领先地位。随着香港的回归,深圳的房地产业将持续升温很长一段时间。主要包含三个方面:一是作为世界性商业舞台和金融中心的香港,多少年来人多为患,而深圳广矛无艮的地域将成为香港的缓冲地带,各阶层人士将随着香港的回归而迁入深圳定居;二是香港的房地产价格高出深圳数倍,世界各国几乎再也在香港找不到制造业的落脚之地,大批的工厂企业将移师深圳,以深圳为发展基地,推向全国,势必带动房地产的开发;三是深圳是内地与世界各国经济联系的桥梁和纽带,这里很有可能成为高科技创新产业的“硅谷”,经济信息网络的中心,商业贸易的广场和金融资本聚散地。因此,华宇公司必须立足深圳,把深圳作为大本营。同时,他还向程佳运提出挺进中原。他沿引“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话,阐述中原房地产业至少有一个世纪的长足发展,提出在济南建立第二个根据地,辐射华东、华南、西南与华北各省。
朝旭翔实的资料、精辟的论述,独到的见解分析,深得程佳运的重视与支持。
就在朝旭一个宏大的计划,即将付诸实施的时候,他接到了程佳运交给的一个特殊任务。
朝旭应约来到总裁办公室,程佳运笑盈盈地招呼他坐下后,从文件夹内取出一份材料递给他说:“朝总,我想请你回楚云几天好吗?”
“什么事?”朝旭诧异的问。
“你先看看材料吧!”程佳运指了一下朝旭手中的材料。朝旭迅速翻阅刚到手的文件。文头上有程佳运的签字:“朝总阅后,拿个意见。程佳运。”这份材料是公司信息部提供的,标题是:“楚云市桥梁工程政策优惠。”朝旭赶忙浏览了一遍。
原来,楚云市拟兴建一座横跨楚江长达1。8公里(含东西、西端城市主Ⅱ级干道引桥接线),宽35米的楚江大桥。预计总投资3。5亿元人民币,寻求投资商与合作伙伴。其优惠政策是,独资:①桥建好后,由投资方收取过桥费25年;②桥东即市中心不远的引桥延伸处的左侧两边的沿江大道,让出1公里,50米宽的土地给投资方开发使用50年,50年后,地面所有构筑物无偿交当地政府;③建设过程以投资方为主体,包括领导体制,运作规程皆以投资方自主决定,市政府派一名副秘书长参与,主要是起配合、协调作用;④税率征收按国家独资方面的有关政策执行;⑤与楚云市政府签署合同。合资,则按各方投资比例分成。
朝旭看完以后,仰靠在沙发上琢磨着如何回复程佳运。程看着朝旭说:“人的一生际遇多变,诸多事情往往成功在许多未曾想到的巧合之中。朝总,想不想回故乡舒展一下眉头?”朝曾在闲谈中向程佳运谈过自己过去辞职的情由,程一直为他抱不平,所以想找个机会让他到楚云去亮亮相。
朝旭也明白程佳运的用意。他靠在沙发上,拿着文稿的左手放在大腿上,右手抚着上额,紧闭着双眼,直感到一阵昏眩。一方面,他那脑海里在以闪电的方式,对这一项目进行可行性分析和成本核算以及采取何种投资方式,考虑公司能否有较高利润;另一方面,往昔那一幕幕令人厌恶的面孔又呈现在眼前。那一口道德,满腹坏水的伪君子,外表端庄、内心险恶的高贵者,那假话一句接着一句毫不脸红的小人们,那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不自在的直接上司……
“朝总,回忆过去啦?”程佳运亲切地问。边说边走近沙发并靠着朝旭坐下,递了支雪茄给他,朝旭不好意思地接着烟说:“哦!程总,对不起,我有点儿走神了!”。
“很自然,正因为如此,我就想让您回去展示一下自己。”程佳运这话很富正义感。
朝旭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程总,楚云这个地方我比您清楚,毕竟生活了几十年啦,这可是阶级斗争策源地,复杂啊!”
程佳运笑笑说:“我们不是搞斗争工作的,对那些电视与小说中的明争暗斗,从无兴趣。我们是去搞经济建设、为企业挣钱,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朝旭说:“古人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句话您一定记得?”程佳运听了笑笑看着朝旭。朝旭清楚程的意思,接着说“我虽楚人,但对此从不忌讳。恕我直言,那里可不象深圳,从上到下人际关系相当复杂,也特别难缠。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又使你深深感触得到的一股暗流,令你时时有如水没头顶的感觉。你说他不管事吧,他什么都在插手;你说他图个什么吧,可又冠冕堂皇,一幅正人君子像,然而,又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实现了各自的目的。你呢,被他们玩了还一头雾水。一个个狡猾得很,厉害着哪!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们设置的圈套里。”
程佳运听了,放声笑道说:“哈哈哈—;—;!别忘了,你可也是从楚云来的哟!哈哈哈—;—;!真有意思。”
朝旭并没有笑,接着说:“我刚才说了,于楚人的陋习格格不入。”
程佳运笑道 :“这我知道,你是近墨而不黑,近赤而越朱啊!”
朝旭接着说:“我把楚云看成我的‘旧营垒’,从这个营垒中出来的我,最清楚其中的虚实。有这么一个例子。这是我亲手接触过的。一个外商到楚云市投资建一栋商厦。市委、政府领导都出了面,新闻媒体进行了签字仪式的展播,一切进行得似乎十分顺利。可是,大楼建到十一层便被迫停工了。”
“那是为什么?”程佳运吃惊地问。
“原因是隔壁一家百货大厦的几百名职工集体到市政府上访。”
“这关他们什么事?”程说。
“上访职工说,新建的商厦太高,挡住了他们大楼的视线,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和形象。”
“简直扯谈!这叫什么理由?那难道当时规划部门是不经考虑,轻率审批的?”程佳运很不理解。
“既符合规划要求,又不影响他们的经营。”朝旭说。
“那岂不是无理取闹,政府和有关部门难道也不管一管?”程佳运费解地讯问。
“问题就在这里,职工起哄,根子还在领导,还不仅仅是这些职工所在单位的领导,也包括商厦工程指挥部的领导,还涉及到上层。”朝旭隐晦的说。
“为什么会这样?”程佳运如坠雾里云中。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当时也不理解。后来经多次调查了解,才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因为在建单位的前身—;—;玉林副食品商场的党委书记出国考察了几个月,项目虽然是他出去之前定下来的,并已破土动工,而他回来以后,工程指挥部只有他的名,操作上没有一点实权。经理和投资方把他晾到了一边,一应事务都是经理和投资方商讨定夺,他却无所事事。这一辈子遇到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