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亚伟笑着走进房中,他捉住了皑雪的手,惊喜地喊:“皑雪!后花园中玫瑰花开了,它引来了好多蝴蝶耶……我带你捉蝴蝶去……!”
皑雪惊喜地从床上跳起来,跟着亚伟就往后花园跑去。花园中满园的蝴蝶翩翩飞舞着、追逐着,就像一束束彩带。皑雪玩劣地挣扎开亚伟,雀跃地奔进花丛中,跟着蝴蝶翩翩起舞……
有两只蝴蝶落在皑雪的肩头,又有几只蝴蝶落在她的秀发上和衣褶中,她开心的像个小娃娃:“哥哥!你快来帮我捉蝴蝶嘛!那些小东西欺侮我小,在调戏我啦……!唉呀!哥哥嘛……!可恶的小蝴蝶捏我的眉毛啦……!”
亚伟急忙跑过去:“皑雪!小蝴蝶真的捏你眉毛吗?这些调皮的小蝴蝶,蝶小鬼大地欺侮你,我一定捉住它们,让那些小东西下地狱!”那些小蝴蝶一个吓得纷纷逃走了皑雪蹙眉瞪眼地嚷开了:“哥哥!我让你捉蝴蝶,你却把我的小蝴蝶都吓跑了,你陪我的小蝴蝶嘛……!你陪我的小蝴蝶嘛……!捉不到小蝴蝶,我就让你下地狱……!”她不依不饶地拉着亚伟,在花丛中飘然奔跑着、追逐着,就像一个玩劣的小仙女。
忽然,亚伟慢慢松开她,一个人在蝴蝶群中奔跑着,追逐着。有好多蝴蝶围着他翩飞,但他一个也捉不到。那群蝴蝶越飞越高,他跟着蝴蝶也越飞越高,渐渐地不见了踪影……
皑雪大急,她奔跑着向亚伟追去:“哥哥……!你回来……!我不让你捉蝴蝶了,你快回来啊……!”可是,只听声音在空中回荡,亚伟的人影无存,她一惊醒了,原来是喃呵一梦。
皑雪一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汗涔,又抬眼望了望朦胧的花园,她心语低鸣:“亚伟真的从我生命中消失了吗?他真得能抛下所有一去不复返吗?他真的去寻找到解脱与真实吗?唉!难到这就是他的人生归宿,这个该死的小恶人!你却把责任都送给了我。”
这时门外伟来细碎的脚步声,她知道是紫琼,没有动,也没有开灯,仍倦怠地倦缩在被褥中。
紫琼推门走了进来:“皑雪姐!怎么不开灯,你在做孤独的夜游神啊!快开灯,妈妈让我送饭过来的。”她用脚把门轻轻关上。
皑雪慢慢坐起来打开了壁灯,忧柔地看着紫琼往桌上放着哈利鸡块、薰鳗鱼、丝瓜炒肉丝、青菜炒毛蟾、香脖拌豆腐,外加两碗人参燕窝粥和一些酒。
紫琼拉起了皑雪:“皑雪姐!你看你睡的,把白天都睡黑了,在不管管你,你真得会变成大懒虫了。妈妈怕你吃饭也偷懒,吃饭也得让我押着你,唉!真受不了你。”
皑雪已然愁眉紧锁,她默默地瞅着紫琼,嘴唇蠕动了一下,终于又止住了。
“皑雪姐!”紫琼没好气地嚷:“又在找麻烦了是不是!你就饶了我吧,不要让我陪你忧愁嘛!一切都是命定的,何必把自己整得像个受伤的小糕羊。”
皑雪懊恼地说:“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假若,我要不是无意间发现哥哥的密秘,假若,我要不那么任性吵架,假若,我要不是对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假若,我要不是对他无理取闹,他就不会离家出走!”
紫琼打断她:“我告诉你不要乱担责任,你却乱找麻烦!强加于人的歉疚同样残忍!你看看你自己,快变成又忧伤、又孤独、又可怜的小女生了,让我怎么不担心,让妈妈怎么不牵挂!”她温柔地拥住皑雪。“如果你抛开那些不道德的歉疚,而换另一种命定来解释这个问题,不就是海阔天空了吗?一切都是命定的,命定你要走入我们的生活,命定你要成为妈妈生命的重心,命定你要走进亚伟的感情中去,也命定哥哥要追寻另一份未知其数。即然都是命定的,你为何不把命定的角色扮演的更好呢。哥哥的再次出走没给妈妈带来负担,你的微迷不振才是妈妈最大的负担!妈妈从没否认你的善良而少爱你一点,你何必要反其道而行之呢。如果妈妈因你而忧心仲仲,连我都不会放过你!她端起酒杯。皑雪姐!不要承担不必须的责任,来!为你聪明的脑袋,傻瓜的行为干杯!”说完,她先深喝了一口。
皑雪眼帘中一下子溢满泪雾:“紫琼!你也认为是命定的吗?我知道,你与妈妈都在安慰我,刘妈也在安慰我,全世界都在安慰我。可是,不用命定来解释,还能有其它解释来为我开罪吗?继然都是命定的,继然都是糊涂的,来!为你的命定论干杯!为妈妈的快乐干杯!为该死的哥哥飘泊无期干杯!”说完,满满的一杯酒如数下肚。
紫琼大嚷了起来:“唉呀!你这个大白痴!我可不希望你醉死!千愁酒度泪为海,万恶不除定成忧,我是帮你来解愁的,可不是为你浇愁的,醉死了妈妈还能饶了我吗?”
皑雪抓起酒瓶又酌了一满杯:“你让我一醉方休!我现在需要麻木!我现在需要醉成白痴!只有白痴才能没有烦恼!”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紫琼双眸中不争气地蒙上一层泪雾,情绪一下子被皑雪沉默在自己委屈中的情绪所感染,她自艾自怨地说:“皑雪姐!假若,你想一醉方休,让我来陪你一醉方休!假若,你想醉成白痴,我来陪你醉成白痴!假若,你想麻木,我来陪你麻木!假若,你想放荡形骸,我来陪你放荡形骸!即然有缘相知,当然同欢同苦。来……!干杯……!”
皑雪几杯酒下肚已有些醉意,她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倒满酒:“紫琼!你是我的好妹妹,酒逢自己千杯少,人生焉有几回醉,知我者紫琼也,害我者亚伟也,亚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混蛋!我何必要为一个大傻瓜‘自焚’真情呢,他的观念应该当成古董收藏!来,干杯……!”
紫琼醉意朦胧地夺过酒瓶,慢慢地倒着酒,那酒顺着酒杯潺潺地溢满杯子:“皑……皑雪姐!你……你说这个该死的亚伟卑不卑鄙,他……他引诱你那么深地爱上他,却……却置你的感受于……于不顾,置……置妈妈和我的感受于不顾,偷偷莫莫地逃跑了。他……他是个歪门邪道的小坏蛋……!。她倒了一杯。”这杯是卑鄙下流,这……这杯是歪门斜倒!来!我们一齐把他喝进肚子里去……!”
皑雪醉眼懦眯地笑开了:“紫琼!你……你说亚伟歪门……门邪……邪道,那……那我就……就是……是卑鄙下……下流!是我卑鄙下流地把亚伟赶走的!”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竟呜……呜……呜地扒在桌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们的哭闹声惊动了刘妈,她笃……笃……笃地跑上楼来推门一看,吓得错愕地张大了嘴:“我的小姑奶奶!你们怎么醉成这样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夏凡知道了还得了,不把你们打死才怪呢。我的小姑奶奶!这事一定不能让夏凡知道,紫琼!小声点!”她抱起紫琼吃力地塞进床上的被褥中。
紫琼挣扎着:“你……你别拉我!我要喝歪门邪道,我要喝卑……卑鄙下流!人……人都歪门邪道,你……你为什么要拉我!人人都……都卑鄙下……下流,你……你为……为什么不去管。走开!让我歪门邪道。让我卑鄙下流……!”
“紫琼!你还不给我住口!这么粗俗的话你怎么也说得出来!你这个小妖精,该下地狱!”刘妈用被褥硬是捂住了紫琼的口。
刘妈又过来拉皑雪,她挣扎的更历害了,以至于把刘妈差点给拌倒。“让……让我去醉死……!让我去醉成白……白痴!只有白才不会闯祸,你……你少来管我……!”
刘妈奋力把皑雪抱上床:“你们这两个恶小姐!你们这两个坏东西!谁让你们喝了那么多酒,谁允许你们喝醉的,当心老天惩罚你们下地狱!夏凡若知道你们醉成这个样子,她会多么的伤心。我的天呐!天下要大乱了,决不能让夏凡知道!”说完,她勿忙把杯盘狼籍收拾好端下楼去了。
清晨,皑雪醒了过来,她深呼吸了一下初晨新鲜空气,才发现紫琼斜躺在床上,甚至,是合衣而卧的。她咬牙撑起身子,先把紫琼摆平,又把乱七八糟的被褥理顺,然后,倦怠地靠在床上俊巡着。突然,她的眼光触到一个包壤,她伸手好奇地拿过包壤,一包包信件散落在被褥:“这不是亚伟给梦喃的每日一书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她突然想起来了,那是亚伟走时留给她的。
她忧郁地看着那些信件,心中微微的楚痛,心中暗骂:该死的亚伟!你不是对梦喃情可渝海吗?干麻还来招惹我,为什么用那些罪恶的信件刺伤我……!傻瓜才去看你那些记录爱情罪恶的信件……!她一伸手,把那堆信件撒的满床都是。双眸中流出委屈的泪水。
忽然,一封写着自己名子的信映入眼睑,她忧郁地拿起那封信展开,疑目看了上去:皑雪小妹:一次偶然的邂逅,我们意外地相识了。从此,改变了你的平淡无奇,也改变了我的飘泊无期。我多么的感谢上帝的巧妙安排,把你安排在我的生命中,最不可饶恕!我把你带进我的情感故事中和悲哀的生活里。我们都是很平凡的人,却创造了不平凡的亲情。可是,你不平凡的扮演了天使,我不平凡的扮演了罪犯。在我平凡的生命际遇里,却隐藏着不平凡的罪恶。确切地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不但亲手制造了世界上的悲哀,还亲手杀死了直得我用一身去追随的爱情。而你,是个天真率直,善良得溶不下半点欺骗的小天使。我们应该是‘水火不相溶’的,感谢你用善良和包容接纳了我;也就在你的容纳下,我感到自己的罪恶和微不足道。你清纯的像首诗,善良的不食人间烟火,你心灵纯净的纤尘不染,感情如荼而热情似火,再再都让我感到自秽形污。每当夜深人静时,我常暗自思讨,你那么完美无缺,我该怎样待之。以妹妹待之,有损你明澈天真,以神待之,又束缚你的浪漫情怀。一时间,我被你抛进了矛盾的旋窝中!老天,你原来是个会诱惑人的小仙女,不但诱惑了我,还诱惑了紫琼和妈妈,筒直成了我们全家生活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