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感到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就搬到清河县,买下县衙前,狮子街上的一幢小楼,与卖茶的王婆为邻。
但潘金莲仍不收心,继续自己打发寂寞日子的生活,同时寻找自己的意中人。
这天,潘金莲在二楼倚窗望街,无聊一天,仍然没有发现自己意中人,太阳偏西,正要准备去做饭,取撑帘子的叉竿时,不小心,碰掉叉竿,可巧就打在了西门庆的头上。
潘金莲终于寻觅到自己的意中人,满意而去。
3,
西门庆被拽进了王婆的茶馆。
王婆的本事:
开言欺陆贾,出口胜隋何。
只凭说六国唇枪,全仗话三齐舌剑。
只鸾孤凤,霎时间交仗成双;
寡妇鳏男,一席话搬说摆对。
解使三里门内女,遮莫九皈殿中仙。
玉皇殿上侍香金童,把臂拖来;
王母宫中传言玉女,拦腰抱住。
略施奸计,使阿罗汉抱住比丘尼;
才用机关,交李天王搂定鬼子母。
甜言说诱,男如封涉也生心;
软语调合,女似麻姑须乱性。
藏头露尾,撺掇淑女害相思;
送暖偷寒,调弄嫦娥偷汉子。
王婆让过杨梅汤,西门庆拒绝。
王婆纠缠,玳安提醒说:爹,家里还有事呢?三娘病重。
西门庆忙说:干娘,家里有事,我明天再来喝你的杨梅汤。
说完,不由分说,西门庆强行离开王婆的茶馆。
4,
西门庆儿女情长,急忙带玳安回家。
西门庆到家,到卓丢儿的房里。
夫人吴氏和小妾李氏连忙起身,给西门庆让座。
西门庆点头打招呼,一屁股就坐在卓丢儿的床前。
西门庆问候病情,吩咐家人叫来医生。
医生诊断一番,抓些药,熬制给卓丢儿服下。
众人才放心离去。
西门庆当晚就歇息在卓丢儿的房里。
5,
喜新厌旧是男人的天性。
西门庆也一样,一位有钱的商人,一位妓院的常客,见了潘金莲这样出落的花骨朵似的美人,他如何不动心?他是一见倾心,一见之下就把吴月娘、李娇儿、卓丢儿,还有那个陈氏的丫头孙雪娥忘到爪洼国了,他一夜未眠,就思谋着如何把她弄到手,对身边的病秧子卓丢儿,视而不见,形同虚设。
第二天一大早,西门庆就来,带玳安出门去了。
6,
西门庆就想见见潘金莲。
主仆二人来到王婆的茶铺前。
一天过去了,西门庆没有见到美女——潘金莲。
不但如此,一连三天,西门庆都没有如愿以尝地见到美女——潘金莲。
第四天,日落西山,西门庆要离开的时候,连续四天关注西门庆的王婆开了腔:敢问大官人是想……。
王婆一个开茶馆的女人,眼尖心细,又善于揣摩,她如何不知道西门庆的心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西门庆毫不顾及,也不掩饰,他说:不瞒干娘你说,就那天见了一面,我的魂就被她勾走了,都四天了,我是坐立不安,茶食不进,还望干娘成全。
王婆卖了个关子,他想跟西门庆做笔生意,遂说:挖人家娘子,拆人家家庭,那是要断子绝孙的,我可不做那缺德事。
西门庆见有门,遂诱惑说:干娘说那里话,我不过求见一面,那里是挖人家娘子,拆人家家庭?
王婆笑道:见面后呢,你个花心男人,吃碗里,看锅里,满大街的人谁不知道?
不下本是不行了,西门庆进一步诱惑说:干娘,您老不是没有儿子吗?我保证,承包您老人家的后事,你看如何?
生意做成,目的实现,王婆的话开始松动,她说:看在你孝纯的份上,我答应你。
西门庆心里说:你个老婆子,我有钱,我就不信,开不了你的锁,撬不开你的嘴,跑不开你的腿。
西门庆一脸鄙夷的神色。
王婆接着说:但话又说回来,恋爱是讲究缘,也讲究分的,有缘不一定有分,有分不一定有缘,见一面,可以,至于其他,一切都看你的造化。
西门庆不耐烦地说:干娘不要跟我讲大道理,见面只是见面,以后的事,还望您老成全,我知道你会有法的,我等着。
说完,西门庆放下一锭银子,就和玳安走了。
7,
西门庆没有见着潘金莲,卓丢儿就病死了。
安葬完毕后,西门庆开始专心谋取潘金莲。
西门庆和王婆商量:西门庆出钱买衣料,王婆出头请潘金莲做衣服,约定见面的时间。
8,
这天,王婆请潘金莲在家里做衣服。
快到中午,西门庆如约而至,玳安在外,自己就来到王婆的茶房,他故意高声喊道:王干娘在家吗?
随后又埋怨道:这几日哪儿去了,老是见不着人毛?
内屋里的王婆知道是西门庆来了,心里就是一阵喜悦,她忙挑帘栊出门走出来,边走边高声答应道:谁在叫老娘?
见是西门庆,王婆忙改口,卖乖道:吆,我当是谁呢?是大官人呀,我们正说你呢,快,快请进。
王婆边说边把西门庆让进屋里。
在屋里做衣服的潘金莲急忙起身。
王婆阻止道:娘子,你坐,你坐。
潘金莲看看西门庆,坐回自己的座位。
王婆道:娘子,你看,这就是我的恩人,西门大官人,就是他赐老身衣料。
潘金莲含羞不语,只是点头示意。
西门庆终于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人在眼前一览无余,他仔细观瞧,潘金莲云鬟叠翠,粉面生春,上穿白布衫儿,桃红裙子,蓝比甲,正在房里做衣服,他恨不得登时就拦在怀里,活吞鲜桃,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他不待王婆介绍,抖起胆来就屈身行礼。
王婆忙说:大官人,这就是武大家的——潘金莲。
潘金莲又起身还礼。
西门庆眼里看着潘金莲,屁股就自己坐下来。
王婆看看西门庆,看看潘金莲,接住说:难得大官人一片好心,赐衣料,难得武娘子一片好心,献手艺,你们珠联壁合,成就老身这好衣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西门庆忙说:干娘,你好心该有好报。
潘金莲依旧含羞不语,低头翻弄手里的衣服。
王婆手里拿起衣服,示意西门庆说:大官人,衣服都快成了,你过来瞧瞧,你看看衣服多密实,都是潘娘子的好手艺。
西门庆借坡下驴,连忙起身,来到近前,拿起衣服,仔细观瞧,而后,连声称贺道:好,好,天上仙女织就也不过如此,叫我说,比天上仙女织的好。
一老一少的夸赞,潘金莲终于忍不住了,含羞的脸上就一阵绯红,她头也不抬,眼光依旧在衣服上,羞涩地说:大官人笑话了,我哪里是天上仙女,我是人间凡女。
西门庆听美女说话了,他赶忙奉承道:娘子说哪里话,娘子不是天上仙女,娘子是天上仙女下凡。
潘金莲回头一笑,嗔怪道:大官人人真会贫嘴。
回头一笑,就是百媚生。
西门庆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的心情,他如愿捕捉到美女最美的瞬间,最美的姿态,最美的影象。
但西门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故意转移话题道:娘子,我们好想在那里见过?敢问娘子是……。
潘金莲突然睁大迷人的双眼,回头正面西门庆说:瞧大官人记性,狮子街,屋檐下,打头的的事痛忘了?
西门庆故意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声“哦”个不停。
尴尬的气氛打破。
屋子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潘金莲起身,抬头,致谦,含情脉脉。
西门庆屈身,低头,还礼,失魂落魄。
西门庆夸赞道:武大可是个好人,人在街上做生意,卖烧饼,老少不欺,人好,烧饼更好,难得呀!
潘金莲抿嘴就是一笑,羞涩地说:拙夫乃无用之人,不会别的,就会做烧饼生意,大官人你是做大生意的,您不要笑话。
西门庆认真地说:娘子此言差也,古人道:柔软是立身之本,刚强乃惹祸之胎,象夫君这般善良的人,一生诚实,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怎么不好呢?
听此,潘金莲开始打量西门庆。
夫君一般的人,死心眼,自己都看不上,西门庆却看上,她不知道西门庆是不是真是自己的意中人?
潘金莲在用女人的眼神,风尘女人的眼神,审视眼前的西门庆。
西门庆如触电似的,浑身不舒服,寒毛孔里也冒出虚汗。
西门庆不怕女人,更不怕风尘女人,但眼前的女人是他喜欢的女人,是他想得到,还没有得到的女人,他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留给一个美丽女子。
美女潘金莲的眼钩俊男西门庆的魂魄。
一旁的王婆望着潘金连专注的样子,莫名其妙道:娘子,你可认得这位大官人?
潘金莲道:只是听说,见面,今天是第一次,干娘你介绍介绍。
卖茶出身的王婆,利索的嘴皮子有了用武之地,她撬起舌头,鼓起腮帮子,吧嗒开来,她指着西门庆说:他呀,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字四泉,是咱们阳谷县有名的大财主,父亲西门达,原走川广贩药材,是做药材生意的,如今门前开着生药铺,门外放着官吏债,家产万贯,钱过北斗,米烂陈仓,黄的金,白的银,圆的珠,光的宝,还有犀牛头上的角,大象口中的牙,无一不有;他家先头娘子陈氏已经过逝,留有一个女儿,如今大娘子,是吴千户家的小姐,俊得很呐,是我说的媒;他家亲家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提督的管家陈洪,陈大人。
王婆绘声绘色,说的眉飞色舞,把西门庆的富足,西门庆的富贵,西门庆的势力背景,都一一说清楚,一一讲明白。
西门庆洋洋得意,神气十足。
潘金莲却听得心动神摇,浮想联翩:西门庆就是自己的冤家,自己的意中人,女人就得傍西门庆这样的大款,才能活得如一个女人。
这时,王婆见机行事,递上两杯茶,道:今天老身有福,请到二位施主,待我去买些酒菜,一谢官人恩赐,二谢娘子,如何?
王婆见二人已经入巷,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抽身而退,则是明智之举。
西门庆求之不得,巴不得王婆离开,遂道:烦劳干娘了。
西门庆知道自己已经征服了眼前的美女——潘金莲。
潘金莲觉得有些突然,因为王婆一离开,就剩下她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在一个房子里,传出去麻烦就会上身,尽管心里就是想和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