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大姐是被你的心吓到了吧。你快跪下吧!呵呵……”弟媳开着玩笑。龙飞却很认真,他真的跪下了,把那颗心举过头顶,他低着头。是在陪罪吗?是在道歉吗?我想哭,泪水悄悄地滑落腮边。“你还真跪啊!快拿着,大姐。玩笑可不能开得过分啊。”我妹妹一向很尊重龙飞,从龙飞手中夺过玻璃心放在我的手里。我妹夫也拉起龙飞,“看看,大姐都幸福得哭了。”我背过身去,手里捧着那颗玻璃心。如果它现在掉在地上是什么样?我的泪水止不住了,砸在玻璃心上碎屑飞走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应该开始娱乐了。我们可是请了假来的,不开心不能散啊!”妹妹抢过我手上的心,摆放在鲜花丛中。
他们已经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了,烛光很冷,我感觉不到热。许多酒瓶都被打开了,多么讽刺的一天,龙飞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用纸巾把泪水擦拭,走到人群中去。不能让大家失望,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的,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举起酒杯,没有说话干了一杯略带苦味的啤酒。“你别急着自己喝啊,来先蜡烛吧。”我妹妹拉住我,我和龙飞一起吹灭蜡烛。王童对张志说:“看看,陆姐他们已经结婚15年了。多幸福啊。你说咱俩能这样吗?”“当然了,小傻瓜。我会让你更幸福的。”我的脸再笑,心却酸得厉害,在哭泣、在流血。那许久深埋的伤口,又被撕破了。
我让龙飞为大家切蛋糕,看着他们唱歌、跳舞。我只是坐在角落里不停地喝酒。“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决定和你复婚。”“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几乎要喊起来了,幸亏音乐很大,没人注意。“你别激动啊。你喝多了,少喝点儿吧。”“不用你管!你是故意的吧?怕我忘那个耻辱的日子,你一再地来揭开它,想让我痛苦。你太残忍了!”我的眼泪掉到酒杯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啊。”龙飞有点儿急了,他伸手来拉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又倒了一杯啤酒。“悠悠,我是用心在和你道歉的。我每天都在不停地折着纸鹤,我希望你能过得更好。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无法把那个伤痛抹去。我想尽量弥补你。”“用不着,你也弥补不了。”“你对我还有爱不是吗?”“我没有。我没有!”我怒视着他,“我没有,什么地方给你错觉了吗?我只恨你,恨你悔了我青春!恨你伤害我的孩子!”“是,你应该恨我!”他垂下头去。“哼!送我一颗玻璃心,说明什么?你的心纯洁透明吗?不是!这说明你送我的心太易破碎,是假的。是脆弱的!轻轻地一碰就会碎……”我又喝下一杯酒,和着泪水的苦酒。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样会伤害你。是我欠考虑了。”“你刺激得好!我早就想过了,等然然满八岁时,我就告诉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是一直有个追求者吗?你还是去考虑她吧。我放弃你了,就不想再拿回来。”“我……对不起!”这时妹妹走过来,“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一起玩啊。”“我不去了,你们玩吧。我喝多了。”“别扫兴啊。都是在为你们庆祝呢。”“不行啊,喝多了,真的玩不了。你们玩吧。”我闭起眼睛靠在沙发上,脸烧得厉害,应该过敏得比较严重吧。“你们去玩吧,你大姐真的不舒服了。我们老了,你们还年轻啊!”“讨厌!你才比我大一岁啊,你们老了,意思是我老不正经了呗!”“没有啊,哪敢啊。今天还要谢谢你呢,帮我不少忙。”“自己人客气什么。不玩拉倒,我去玩了。好几年没跳舞了,出了一身汗可舒服了。你们真没劲。”听着音乐喧闹,我觉得头疼得很。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很疲劳。今天早上我洗脸时,抚触到右侧下颌处有一颗豆粒大小的肿物,可以被推动。我一直没有去医院检查,觉得可能是炎症吧,吃点儿抗生素就没事了。我可不敢往坏处想,我还有然然呢。
一直闹到下午,他们才累了,消停了。张志送我们回家去,龙飞要扶我上楼我拒绝,我心里好烦他。张志把玻璃心送到楼上才离开,他说我们都喝多了,心要是打碎了,太可惜。
我父母把然然接去了,也许是妹妹给他们打了电话吧。我头疼极了,把门锁上,一个人睡在里屋,不想让龙飞再打扰我。
我做了梦,乱七八糟的。龙飞一直在我的梦里,我哭,我打……他怎么都不消失啊!
第四十章 我生病了
没人打扰我,我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吵醒了我,拍拍晕晕的头,“然然,该起床了。”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没人,才想起昨天然然没在家住。走出房间,龙飞的床是空的,摆着一张纸条。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我走了,饭在锅里。你吃点儿吧。龙飞”我把纸条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开始梳洗。洗脸时,我发觉得在右侧下颌处有一个可以滑动的肿块。也许是有炎症了吧。我随便就拿了几颗青霉素吃了下去。饭也没吃我就去上班了,可是今天的头疼得厉害。我一直趴在办公桌上,觉得睁开眼睛就想呕吐。“怎么了,陆姐?”小孙她们担心地问。因为我坐没有这样过。“没事,可能是昨天喝多了吧。”“你不能喝酒,干嘛喝那么多啊?就是再高兴,也要有度啊。”小王一边给我递过水杯,一边说。我勉强地笑了一下:“谢谢。”“客气什么啊?要不我去替你请个假吧,你回去休息一下。”“不用,我再趴会儿就能好多了。”我又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小陆啊?你怎么了?要不要上医院啊?”“我没事啊,哪个小丫头多嘴了?”赵志刚关切地问我。我也不好再趴着,坐起身来。“怎么说没事啊?你的脸通红了。是不是发烧了?”赵志刚忘了还有人,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我向后闪了一下,“我没觉得发烧了。可能是没睡好吧。”“你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赵志刚手停在空中,愣了一下才收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好了?”我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一晕,脚下发软,站立不稳。小王扶住我,“还是我送你吧。看你这个样子,好吓人啊。我给姐夫打电话吧。”“不用了,也不是大事,他要上班。不要告诉他。”“好啦,我知道了。走吧。你行不行啊?”小王正准备扶我出门,王童风风火火地进来,“早啊!咦,陆姐怎么了?”“有病了,我要送她回去。”“正好,我老公在楼下呢。我打电话,叫他等会儿。喂,你等一下,陆姐病了,你送她回家去啊。”“走吧。”两个小王把我送到家,我想可能是昨天喝多了,晚上睡觉着凉了。
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接送然然上学。我蒙着大被,希望能在起床后恢复正常。可能是有点儿发烧吧,我的身上发冷,睡不着。我跑到客厅里,躺在龙飞的床上,打开电视机听着声音。朦胧中看着那颗玻璃心,不觉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吃了安瑞克,可是还是冷。我又懒得动,就搂着大被开始进放浅睡眠。总是觉得有人来了,可是我起不来,又说不话。也许是在做梦吧。有人给我在额头上擦揉,大手很有力,真舒服。我觉得头疼减轻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给我用温湿的毛巾敷额头,用白酒搓揉手心和脚心。我喃喃地说:“妈,你歇一会儿吧,我好多了。”之后,我就安静地睡着了。
再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然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盯着我看。他的小手轻轻地摸着我脸,凉凉的。“妈妈,你可醒了,吓死我了。”他的大眼睛已经泛红,应该是哭过了吧。“妈妈没事啊,你怎么了?”“我害怕。多亏爸爸在家啊。”“你爸爸怎么在家?他不上班吗?”“我不知道啊,是爸爸接我回来的。”“哦。”我的头还是疼,我靠在床头,爱怜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妈妈没关系的,你不要伤心啊。只是感冒而已。”“嗯。”“来喝点儿粥吧。然然去写作业吧,别打扰妈妈。”“好。”然然听话地去写作业了,龙飞把粥端到我面前。“谢谢。”“没什么,你快吃吧,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肯定受不了的。”“现在天黑了吗?”我抬头向窗外望去,可不是嘛。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张志告诉我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你正睡着我就没有打扰你。”“哦。”我慢慢地喝着粥,是他精心做的菜粥,里面有青菜、虾、火腿……他以前也总是这样变着法地做好吃的,想让我长胖些。他总是说我胖些好看。那给我搓揉、敷毛巾的应该也是他吧。我没有问他,却想起以前他的温柔,我不由得掉下泪来,心里酸得很。
龙飞默默地递过一条毛巾,我擦了一下脸,勉强喝了半碗粥。龙飞去收拾厨房了,我慢慢地起身,我要回小屋里去躺着。然然听到我的声音,急忙跑过来,“妈妈,你要去哪儿?我来扶你吧。”“谢谢,儿子。妈妈要去小屋躺着。”“那好。”看着孩子这么懂事,我真的很知足。“妈妈,爸爸送你的心真漂亮啊。”“是嘛?”“那些小纸鹤上都写着字呢,你没看到吗?”“没有啊。”儿子提醒了我,我一直对玻璃心很烦感,现在到时想看看写什么东西了。“写了什么啊?”“嘿嘿,我可不好意说啊,你还是自己看吧。”儿子调皮的笑着。“小东西!”我轻轻地拍拍然然的小肩膀。
“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我陪你去?”龙飞站在门口看着我。“我不想去,不就是感冒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嗯,还是去一趟吧,我不太放心。家里还有孩子啊。”龙飞是在提醒我,别是有什么其他的病,传染了孩子就不好了。“明天我自己就能去,不用你管了。你不是要上班吗?”“我没事。”我还想说什么,然然说话了,“妈妈,就让爸爸陪你去吧。你要是难受,他还能抱着你呢。我也要快点儿长大,你再生病,我就可以陪你去医院了。我抱着你。”“你是好孩子!快写作业吧。妈妈想睡了。”“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