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早点跟家里打个招呼有好处,好让他们帮忙搬行李啊。”她白了我一眼。
“那你说不也可以吗?”我累得气喘吁吁,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想什么都怪罪到我头上!
“我是看你累的,”梅子哼了一下,接着说:“要不我还懒得说呢。”
我知道她关心我,一直都很好,现在回家了,马上就要办酒席,正式结为夫妻,我们心里都高兴,只是我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阿云的缘故吧,我也说不上来。
总算走到了梅子家,这时天都已经黑了,再不到家,我们还真没法子走路呢。
这不,我弄得一身臭汗,只想把行李放下来就去冲个凉,呵呵,还没进屋,我就想好了呢。
“妈,爸,我们回来了。”快到家了,梅子扯开喉咙大叫。
“哎呀,梅子啊,宝贝回来了!可回来啦!”梅子妈从屋里赶了过来,她兴奋得脸上泛红,快不从屋里迎了出来,见到梅子被行李压得弯了腰,心痛地忙帮她卸下来。
“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让我们来帮你们搬行李。”回头看了看我大汗流离的样子,梅子妈心疼自己的准女婿。
“嘿嘿,没什么。”我心里乐啊,她这么关心我。
三贵也从里屋出来了,他可不象梅子妈,急急忙忙。
三贵慢吞吞的过来,笑笑,算跟我打招呼了,转身又对梅子说:“闺女,外面好玩吗?”
“一点不好玩,”梅子撒娇地说:“哪有在家好啊。”她在她妈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现在到家。”梅子妈很满意,女儿永远是她的心头肉。她反复地边走边打量梅子,隔了一年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在总算盼回家了,看着比以前更白净的梅子,梅子妈鼻子动了动,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梅子比以前在家时胖了点,在外面打工,干的活不象在家时的那些重体力活,相对来说,劳动强度要小,所以人也就发胖了。
三贵也在打量梅子,唯一的女儿啊,能不看重吗?只怪自己穷啊,让孩子受罪。他又看看我,我比以前憔悴多了,我自己也知道。
三贵和梅子妈把我和梅子打量了一番后,才回过神来,他们赶紧进了屋。
梅子妈跑进房门,从里面拿了一封鞭炮出来,三贵点了一支烟,凑在引线上,“嗤”引线着了,“劈里啪啦”一阵爆响,爆竹炸开了。
“哎呀,这么客气,还放什么鞭炮呢。”我闻着鞭炮放过后的香气,高兴的说。
“嘿嘿,嘿嘿。”三贵只管笑笑,又递过来一支香烟,谦恭的说:“劣质烟。”我忙接过烟道谢,忙放下手中端着的那杯梅子妈倒的热茶。
等我们把行李放下,那边梅子妈已经把洗澡水弄好了。
“你先洗吧,看你出这么多汗。”梅子征求我的意见。
“你先洗,你先洗!”我忙对梅子说,她比我更累。
梅子帮我把衣服找好,三贵拿了一双拖鞋给我,他跟我差不多高,正合适穿呢。
我对他们的热情很感动,这才记起把买给他们的东西交给他们,看到他们的高兴样,我也很快乐。
“回来是准备办婚事的吧?”三贵吸着烟,问我。
“是啊,希望岳父成全!”我忙说。
“哎呀,客气了,你们自己说好了,我们做长辈的就只有支持咯。”三贵笑眯眯的说。敢情他也满意呢。
等梅子澡洗好了,我就急急冲进澡堂,把一身的臭汗冲洗干净,人可就舒服多了。水真是好东西啊,怪不得现在人人提倡节约用水,要是哪一天地球的淡水资源用完了,人类还能存活吗?
冲好了澡,这边晚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闻着地道的家乡菜味,我就口水直流。在外面打工虽然也是自己做饭,但吃起来味道却是两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梅子在厨房里帮忙,三贵从房里搞了些木炭出来,生起了炭火。刚才在路上走得热乎,现在就感觉到冷,就着火盆烤火,我和岳父聊开了。
“出门在外的日子难啊。”三贵感慨地说。
“是啊,不过我们很小心的。”我忙答应着,当然在外面的那些故事是隐瞒了,怕他听了生气。现在我和梅子好好的,不是应了句老话:夫妻没有隔夜仇吗?何况我们这么恩爱。
“梅子这孩子,胆小的。”三贵这样评价梅子,我心里当然反对,也不知道他从哪一点来下这个结论。
“还好啊,我看她胆子也挺大的呀。”我笑着对三贵说。
“现在闯大了胆,小时候很怕鬼,”他说到这嘿嘿笑了起来,接着说,“她外婆特喜欢讲鬼故事,正月到她外婆家拜年,晚上她外婆就给大伙儿讲故事,讲啊讲啊,就讲到鬼故事上去了,梅子就吓的钻进她妈怀里,哇哇哭了起来。。。。。。”三贵深情的回忆梅子七八岁时的光景。
“那现在呢?”我来了兴趣,问道。
三贵笑着看看我,没再说话,猛吸了口烟,我看到他鼻孔里漫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慢慢地又消散了。
看着三贵我忽然在脑海里涌出了一些文字:
生命的承诺
那个夜晚
格桑花开成
岁月的主题
一根琴弦
怎么会把你带走
从此,萧索的江畔
多一个流浪的孤影
青春的微笑,一直
都很灿烂
是否因为,夕阳来过
木屋深锁,花的颜色
那么,随风飘扬
去吧
故事总在更新
从月影里出发
生命的承诺
定然,轻盈美丽
从广州又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更主要的是将和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永不分离了,这种感受是复杂的也是深沉的,“故事总在更新”可不是吗?“从月影里出发
,生命的承诺,定然,轻盈美丽”想不到的是这句话却在三贵身上印证了一场生离死别。
在梅子家住了一个晚上,我就赶回家了。梅子也跟我一起上我家,这是礼节问题,在外面时间久了,回家就得去探望亲人和朋友。
妈见到我和梅子,高兴得合不拢嘴,笑个不停。
爸也在家,梅子怯生生地上前跟我爸打招呼:“爸,在家呢。”
“哎呀,是梅子,可回来了,在外面辛苦了!”爸说完,又给梅子端了把椅子,让她坐在我身边。
爸爸进了厨房,我忙给梅子打气:“自然一点,又不是第一次进我家门!”
“你知道什么?”梅子白了我一眼,我正想说话,爸又走了过来。
“喝杯茶。”爸爸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梅子忙接住。
“别客气呢,都自己人了。”梅子渐渐放松了下来,对爸说。
“哎呀,在外面辛苦啊。”爸爸又感叹的说,梅子听着,陪着笑脸。
我目光转向厨房,就看到妈又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甜水酒泡的蜜枣茶给梅子,笑眯眯的说:“梅子,在外面可辛苦了!孩子真能干啊!”
“哎呀,妈,别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呢。”梅子站起来接过茶,对妈说。
妈仔细打量着梅子,看了半天,看得梅子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忙推了下妈,说:“妈,瞧你这个样!”
妈笑笑,又进了厨房,爸在厨房里帮忙烧火,我和梅子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听厨房里爸和妈正在商量给我和梅子操办酒席的事呢,听他们的口气,日子都已经选好了,只等梅子那方点个头。
梅子边看电视一边注意我爸妈的谈话,我们这次回来,主要就是办个结婚证和操办酒席,你说我们能不关心吗?
吃饭的时候爸把选好的日子,爸就开口提到了我和梅子操办婚事的事情,爸说:“我们请了风水师挑了个黄道吉日,是腊月十八,你们看怎么样?”
爸说:“办酒席的日子我们早选好了,单等你们回来。”
妈也补充说:“是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梅子一句话,呵呵。”
梅子红着脸说:“一切都听你们的吧。”
爸和妈听了,哈哈笑了起来,眼看我和梅子就要成婚了,抱孙子的愿望句快实现了,他们真的很高兴,当然最快乐的还是我,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人终生厮守,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
梅子在我家礼节性的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家了,我们两家开始紧锣密鼓地按照家乡风俗操办婚事。
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十二月十八的正宴,亲戚和邻居十五就会过来帮忙。我们王姓的亲房人选出操办和管理酒席的理事,由在族中德高望重者任总理事,负责安排一切人员和物器的调动,人员落实下来后,贴一张红榜公布一下,所有帮忙的人一看,一目了然,然后各司其职,就这样,一场酒席的操办在井井有条中进行着。
很快就到了十五那天,我们一家人刚吃好早饭,乡亲们就纷纷前来贺喜和帮忙,大家先到理事处报个名,理事们便开始给每一个人分发一包香烟,这烟叫喜烟,每个帮忙的人每天都可以领到两包。
整个结婚酒宴分三天完成,第一天晚上有一个正宴,叫“陪媒酒”,这顿酒席是专门为致谢媒婆而设摆的,很丰盛。自由恋爱没有媒婆的,可以由东家指定一个人代替,坐在首席位子上,接受大家的敬酒和致辞。
第二天的中午是最主要的宴会,这顿饭的酒菜最丰盛,也是宾客们上门送礼喝酒的宴会,所有亲朋好友在这顿饭全部到齐。吃了饭,该留的自动留下,该走的也会向东家辞行。女方的送亲队伍也要赶这顿酒席的,等女方送亲队伍一到,男方代表列队欢迎,这时,鼓乐喧天,爆竹鸣放,以示隆重。新娘在伴娘的搀扶下步入客厅,然后拜堂。拜堂的过程是很快的,我只觉得我象电视里那样,拜了天地,父母,然后我和梅子对拜了下,拜了堂,大家就开始吃午饭。
吃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