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调味料放好,你负责拌匀,一定要到肉和菜之间粘在一起,像米糊状才可以。”我先试验了一盆,南田在一边看着,认真的学。
然后我们两个人分工,五点钟包饺子工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和好了一半。请的饺子工手艺都很快,在我们把三十几盆都搅拌完之后,他们也包的七七八八了。
“外卖的运输车都到了,大家按订单的先后装车,别弄错了。”高翔在组织人员装车,每家的菜用一个食品箱装封好,保持菜与汤都不会弄翻,按地点的远近,每条线路的不同,做了许多组合。
“这是市郊之外的订单都没有接,不然更是要忙翻了。”南田解下围裙,拿下帽子,走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景象,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我笑着问他。
“如果手不酸得快要断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他伸了右手,一脸的苦像。
十一点的时候开始上人,一下午就没有断过,服务员不够用,营销部的人全部都变成了点菜员,外卖窗口人也特别多,一些熟食很受大家欢迎,特别是我们做的特色大拼盘,还没有到六点,便已经卖空了。
我抽空找了个地方喘口气,腿都快不是我的了。服务员本来应该是两班倒的,头班还是有许多人留下来帮忙。大家都不能回家,却忙的没有一个记得,连吃饭都是换班吃的,后面洗盘子的房间几乎都没停过,可还是勉强能跟得上速度。
“小夏,你快过来一下。”一个服务员跑了过来,“大事情了。”
我心下一惊,跑了过去,一群人围在一桌客人那里。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那个。”还没到跟前,我就听到一个服务员在说。
“对不起,”我拼了进去,原来是一个老太太在说话,“我一看到这个酸菜白肉血肠,我就想吃烙饼。你们这儿都有酸菜,怎么能没有烙饼呢?”
“是啊,我妈妈就想吃烙饼,你和厨房说一声,多少钱都没有关系的。”说话的是老太的儿子,一付老板模样。
服务员实在很为难的样子,“我们也不卖那个啊!”
我有心刚想说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您想吃什么样的烙饼呢?”
大家都抬起头,说话的是居然是冷面神,一件风衣,手套还没来得及脱掉。
老太太想了想,“我就想吃葱花饼,软软地油油地,就着酸菜汤。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妈经常给我做的。”老太的表情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脸上无比的幸福感。
“我来给您做吧!”冷面神蹲了下来,与老太平视,“您老稍微等一会儿。”说完直接奔厨去了。
“他是谁啊?”老太的儿子问道。
“那个人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有人在旁边介绍着。
当我走进厨房的时候,冷面神已经换好了衣服,挽好了袖子。看到我,不过点了点头。
“你会烙饼?”我有点不感相信。
冷面神愣了一下,“我有特级厨师的资格证书。”
我不再言语,看他和面的样子。只一眼,我便断定他肯定不会做葱花饼,和面的程式就不对。“我来吧!”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在家常做的。”
冷面神看到我忍不住想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我洗了手,和起面来。醒面的空档,我炒了些面,切好葱花,盐,鸡精,油,胡椒都准备好之后,然后做饼。先把面团擀成大片,然后把配料洒上去,沾匀了之后,卷成长卷,切成一断一断,捏好两边,卷麻花一样卷好,压扁,再擀平,如此两三次。
油也热了,把饼放在里面翻几次,便好了。烙好一张之后取下来,切成块,盛盘。然后递给冷面神,“你答应人家的。”
冷面神看了看我,又看了饼,端了出去。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走向客人,把饼放在老太的面前,老太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没掉了下来,“就是这个味道,真好吃。”
老太的儿子看到妈妈这样,低头猛吃的样子,也变得激动地说,“我们要十张,让家里人都尝尝。”
冷面神回到厨房,“十张。”
“给。”我刚才一边看热闹的时候,一边烙了好多,“剩下的,一桌还可以送两张,怎么样?”
“那我们不是赔了么?”冷面神居然笑了,虽然他掩着嘴,但是我看到了。
“这个,只有自己才知道吧!”我也露出了笑容,“接着干接着干吧!”
十点过后,客人便少了,还剩下十余桌的客人还在,大家也都有时间休息一下了。高翔他们都累得不行,有些人干脆趴在桌子旁边休息,这一天的劳动强度,我也是头一次。躲到二楼没人的包间里,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在拍我的脸,睁开眼,是高翔,“起来了,一起吃年夜饭了。”
“嗯?”我有些睡迷糊了,半天反映不过来。
“都在等你呢,起来吧!”高翔的声音柔柔地,听起来好好听。
我清醒了一下,抬起来看了看表,十一点,我没有睡多一会儿。一楼已经没有客人了,店门也关了,搬上了五桌菜,大家都坐了下来,“这丫头在楼上睡着了。”高翔半开着玩笑,把我领到唯一一桌有空位的桌子上。
这一桌都是上司,让我有点无所适从,高翔也是不太舒服的样子。“今天,谢谢大家了!有了大家的努力,这次年夜饭的策划非常的成功。”店长先站起来讲话。
“今天的营业额已经计划出来了。”南田站了起来,“加上外卖的与店里的营业额,一共是八十二万。其中主营五十九万,酒水二十三万。要比我们预想的好一倍左右。”
大家都兴奋了,一个中档酒店一天的营业额达到如此,已经是相当大的成功了。大家都鼓志掌来。
最后是冷面神站了起来,“今后几天也要靠大家了。现在,大家尽情地吃吧!”
我肚子都饿过劲了,这时候菜香传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很饿很饿。我没客气,低头猛吃起来,一桌子就我一个女人,大家看到我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夏,辛苦你了。”南田坐在我旁边,先向我举起了酒杯,“做为新人,小夏做得相当不错。我先敬你一杯。”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受宠若惊,不过上司敬酒好象不能不喝,只能陪着他一起干杯,好在葡萄酒没有什么度数,对我来说还是小意思。
南田之后,桌子上大家也都开始敬了起来,不知不觉,我已经七八杯喝了下去。高翔坐在我旁边,有点担心地样子说道,“小夏,悠着点。”
“没关系,小意思啦!”我冲他一笑,“高翔,我也敬你一杯好了。”
“今天的菜,是许董亲自下厨师做的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在我正低头吃菜的时候。我怎么都感觉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楼上睡觉,楼下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事。
“你真的是特级厨师?”我抬起头,“看起来不像啊。我觉得厨师都应该是那个样子的。”我偷偷看了眼隔壁桌那几个肚满肠肥的厨师。
我的声音不大,只这一桌人能听到,大家听到知道反映各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嘴角都带着笑,包括冷面神在内。
“啊!”我想起了下午的事来,“下午的时候,陆董笑了。”
本来大家都忍着,让我这一说,南田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余的几个人也跟着,除了高翔之外,他还是有些未名其妙。
“八葛。”南田的日语都冒了出来,出手打了我的头一下,“没大没小。”
我本来还想和他贫上几句的,可高翔拉住了,转移了话题,我们一直喝到快十二点,大家累了一天,早就体力透支到不行,于是早早散去,明天还有几个人要值班的,现在不回去睡觉是不行了。
高翔送我回家,大家都喝了酒,开车来的几个人也都打车回家。我离的近,于是与高翔一起散步回去。
“好安静。”我有点喝多了,现在酒劲正在向上冲,“十二点了,都没有人放鞭炮的。”
高翔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叫你少喝点你不听,看你明天有的难受的。”
我甩开高翔的手,转过身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这么远,从来没有一个人过得年。我不想回去,那里好冷,只有我一个人。”
“小夏。”高翔扑过来扶住我向下倒的身躯,“真是麻烦。”
“我没事。”他扶我的时候,我的手正扶在他的手上,两只手掌相碰触的温度让我慌乱。记忆中的那件事,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在我还没有接受赵枫之前的那个冬天,好像是高三,高中最后的那个冬天。
那次我们学校组织在一家酒店开元旦晚会,我与高翔不同班,但我们两个班在隔壁的包间。那次好像也是喝了许多酒,在走廊遇到高翔,便拉他到我们班里来。
“跟我一起去算了。我们同学都很好相处的。”我靠在墙上,眼光有些迷离。
“不太好吧!”他个性内向,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接触。“我和他们不熟。”
“去吧。”我拉着他的胳膊,甩来甩去。
后来他是被我硬拉了进来,大家正在唱歌,看我把高翔拉了进来,头一个反映就是一片口哨声响声,方中宇还站了起来,像泰山一样叫了两声。高翔被弄得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
晚上散得很晚,宝宝没人送,不顺路的居多,喝多的也不少。我和高翔同路,也不差绕这一个小远儿,便自告奋勇当宝宝的护花使者。送完了宝宝,我们俩个站在路边商量应该如何回家。
“打车吧!”刚下完雪,天气很冷。他穿的不多,于是我建议道,而我自己也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还早,走回去吧。”他这一句,便改变了整个夜晚,如果我们俩个打车回家,便不会有以后的许多故事。直到现在我们可能还是那种可以聊天,海侃的朋友。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走,直到一大块隐藏在雪下面的冰让我结结实实摔了一跤。高翔大笑起来,笑得很夸张,冬天的北方,摔一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好在是晚上,没人看到,就算是看到了,引人发笑,也没有像他笑成那样的
“还笑,”我恼道,看我笑话如真这么好吗?“拉我起来。”
高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