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紫竺没有说话,莫桑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醒了?”晓雅带着同事查房来了。“老莫,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把你累坏了。”
“没事,你们不是人手不够嘛,就算我莫桑支持医院的工作好了。”
“老莫,年底评模范家属肯定是你的了。”晓雅的同事打趣道。
“我不要这个模范家属,只要我们晓雅可以按时回家就行了。”
“感觉有哪不舒服吗?”“头晕不晕?”晓雅低下头关切的问道。
“不晕,就是腿疼得厉害。”从他们简短的谈话中,紫竺明白了照顾自己的这个男人和眼前这个亲切和蔼的大夫是一家人。
“只要头不晕就没什么大碍了,腿肯定是疼的,因为骨折了。慢慢会好起来的,放心养伤吧,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好吗?”
莫桑虽然离开了医院,可是他还时常到医院来看看紫竺,给她煲些鸡汤什么的带来。紫竺的伤恢复得很好,只是一脸忧郁的她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发呆,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和莫桑简短的对话过后,更多的时候一言不发。
知道紫竺这天出院,莫桑早早的就赶到了医院,晓雅和同事们已经和紫竺站在医院门口。伫立在寒风中长发飞舞的紫竺,显得还是那么弱不禁风,看得莫桑竟然有些莫名的心疼。他不明白,这是个怎样的女人,从车祸发生到出院,竟然一直没有一个亲属和朋友看望过她。
“周大夫,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紫竺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晓雅的关切竟然让紫竺想流泪,拼命的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紫竺走到莫桑面前轻轻的说道。不过,第一次让莫桑看到了她的微笑。莫桑竟然觉得这微笑狠狠的踢了他的心脏一脚。
载着紫竺的车扬起一阵尘土,远去。
(三)
紫竺的离去,莫桑一家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每每一个人独坐时,莫桑的眼前老是那张忧郁的脸和那对欲说还休的眸子在眼前晃动,“我这是怎么了,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照顾了她一个月,除了知道她叫方紫竺,三十岁,其他的一无所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留下。”“可我干嘛还老想着她的伤好得怎么样了,老想着她是不是还好?”这样的问题在空气中四处弥漫,反复的纠缠着莫桑。
这天,因为一单生意,莫桑来到邻城。刚刚走进铁哥们李家路的那家公司,角落里那个身着黑衣埋头工作的似曾相识的身影吸引了莫桑的目光。
“哎,方紫竺!”因了莫桑的招呼,抬起头来,紫竺的惊讶一点都不亚于莫桑,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和莫桑会在这里再次重逢。
“怎么?老莫,你们认识啊?”
“认识,认识……”
灯光朦胧有些暧昧的包箱里,李家路已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剩下莫桑和紫竺两个人默默相对。
“腿恢复得还好吗?”还是莫桑打破了这种让人紧迫的沉默。
“还好,谢谢!”
“你除了会说谢谢,就不会说其他的了吗?”紫竺简短的回答似乎让莫桑有些恼怒。
“我——我是真的谢谢……”紫竺不明白自己真心道谢反而让他生气。
“我不要你说谢谢,我要……”突然之间,紫竺就被莫桑紧紧的拥在了怀里,炙热的吻让紫竺无法呼吸,“你放开我,放开我……”从最初的反抗到渐渐的迎合,紫竺软软的靠在莫桑怀里不再动弹。莫桑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道,让紫竺深深的醉了,醉了……
“紫竺,让我看看头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告诉我,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留给我?”莫桑轻轻的拨弄着紫竺凌乱散落的发丝。
“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记得你和周大夫对我的照顾。”
“什么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你没想过什么,紫竺?没想过我会爱上你吗?还是没想过你会爱上我?”莫桑拥紧了紫竺,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她会悄悄的溜走了。
“都没想过。不敢想,我怕……”紫竺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莫桑欲言又止。
“怕什么,竺?对我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相信我如同相信你自己一样,好吗?”莫桑怜惜的把自己的吻落在了紫竺光洁的额头上。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去看我吗?”紫竺抚摸着莫桑外套上那熠熠发亮的衣链喃喃道。
“嗯,一开始我就被你诱惑了,知道吗,竺?说吧,真的好想知道你的过去。来不及加入到你的过去,你的现在和未来都是我的!”莫桑坚定的说道。
(四)
紫竺是个苦命的女人,从小就被狠心的父母遗弃。好在养父母一直把紫竺视如己出,只是年老体衰的老人再也无力供养紫竺继续上大学,所以高中毕业以后紫竺就随着村里人进了城成了众多打工族里的一员。
外柔内刚的紫竺,她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命远,必须要比别人流更多的汗水,牺牲更多花样年华的精彩。当别的小姐妹都在五彩缤纷的时装面前流连忘返,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闲暇时把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往脸上涂抹时,紫竺却一个人躲在或闷热或潮湿的小屋里埋头苦读,这种精神也让老板打心眼里佩服,也很支持她的学习。从一个普通的服务员到领班,再到大堂经理。紫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既定的人生目标前进,如果不是程诺的出现,紫竺有理由相信:自己的人生轨迹不会这样轻易的发生改变。
程诺是紫竺夜校时的同学,这个俊秀稳重,家境优越的男子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是他却偏偏看重长相平常却聪明文静的紫竺。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程诺对紫竺的感情如涓涓细流,轻柔的淌过紫竺那片渴望关爱渴望呵护的心田。尽管程诺父母一直想为儿子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可是因为紫竺的竭力反对,最后只是在紫竺工作的酒店举行了一个简单朴素的婚礼。
婚后的紫竺幸福得像一个公主,公公婆婆的疼爱,程诺的体贴,紫竺有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祈望的幸福就这么轻轻的降临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很珍惜,珍惜程诺及其家人给的这种家的温馨和幸福。越发的体贴关心程诺,尽心尽力的孝顺公婆,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
可是,命运好像有心要和紫竺开玩笑。一年两年过后,当紫竺的肚子始终平平如也时,公公婆婆的脸色开始有些阴暗了,程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左右为难,虽然传宗接代在他看来并不重要,只要自己和紫竺相爱就足够了。可是当父母的埋怨渐渐成了一种压力时,程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紫竺已经明显感到他的疏远和冷落。
这天,心怀愧疚的紫竺拉住程诺说:“我们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两个人的身体一切正常。医生在仔细询问过以后也觉得奇怪,因为这样的病例实在很少。除了安慰小俩口耐心等待以外,医生也无可奈何。
本以为这样的结果可以重新回到从前的幸福和融洽,可是紫竺想错了,当程诺面无表情的把一纸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时,紫竺知道自己和程诺的这段婚姻算是真的走到了尽头,没有恳求,也没有挽留,默默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默默的收拾起自己的衣物离开了这个曾经让自己如同徜徉在幸福天堂的家。
无路可去的紫竺想回乡下看看年迈的父母,然后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可是,没想到在路上就出了车祸。
“竺,答应我,让我好好的爱你,好好的疼你,行吗。”莫桑无比怜惜的抚摸着紫竺的头说道。
“可是,晓雅姐和思慧怎么办?我不想做人人唾弃的第三者,何况我的命还是晓雅姐救的。”紫竺不无担忧的说道。
“竺,在我心里,你是个好女人!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有我们真正的相爱才是最重要的。”“说来你都不相信,我跟她早就分居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我看到你和晓雅姐感情挺好的呀。”
“说来话长。”莫桑点燃了一支烟,“我们虽然从小青梅竹马,她上大学时我整整等了她四年,可是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当兵出身的粗人,一个永远不可能跟她产生精神共鸣的粗人。当时有个男同学跟她感情很好,因为和我有婚约在先,毕业以后她还是选择回到了我身边。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日记,才明白这么多年为什么她对我一直都不冷不热的,她还是忘不了偶有联系的他,一直想着他。其实,人前的恩爱那都是演戏,为了女儿为了她年迈的父母,知道吧?
“这么多年,我的感情生活如同一片荒漠,我也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男人,我也有我的渴望和需要,而这一切晓雅是不可能给我的。她明确告诉过我,如果我在外面有了心仪的女人,完全不用顾及到她。只不过,要给她和女儿留足面子,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就行了。然而,话是这样说,但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和女儿的事情,我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可是没有一个人像你,让我情不自禁爱得如醉如痴,我真的没想到,四十岁的我还会有重新再爱的机会。”
莫桑扳过紫竺的肩,深情的凝视着紫竺:“竺,你是老天送给我的那片绿洲,我要做个最忠诚的守护者!”“知道吗?你离开医院那天,我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狠心的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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