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都大学的校级考试即将来临。
此时的大学才像个学习的殿堂,恋爱的不恋爱了,玩游戏的人不玩了,懒惰的人变得勤奋了,满校尽是读书人!
冥真那天很早就起床,来不及吃早餐就跑到图书馆占座,免得像买到火车站票。幸好没太多的人,没排一会的队就顺利进去了,还偷偷乐和。抬头一看,空荡荡的图书馆,快没了座位,明显在头上写着占座族头衔的人一人可以占几十个座位,到处播下有自己或是朋友名字加到此一游的课本,座位资源原本就少了,还出现这般侵略者。
“要是学校图书馆每天这样,国家……”她不敢往下想。
可怜的冥真努力搜寻能容得下她的一席之地,从这个座位跑到那个座位,翻山越岭,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佛经”取成,终于找到了一个座位,高兴至极,眼泪都要出来了。放了书,坐下,哐铛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起身一检查凳子,原来凳脚是个三缺一的障眼凳子,扶手边还贴了一个标有“注意”二字的纸条。
冥真苦笑不得,想投诉报官欲无门,比窦娥还怨,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可考试的日期将至,又不能像平时一样摔门而出,来点阿Q精神:革命尚未成功,还需努力!忍!
看看表,还早呢!冥真放下行头,到食堂解决个人温饱问题,回头才和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反映情况,让他们给解决。
走出了图书馆,大雾笼罩校园,成了水滴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声音还是能听得到。
“光速也有输给声速的时候,谁都有这个时候啊!”冥真脸上又爬上快乐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校道一米一米摸着去食堂,生怕面前突然出现啥状况,没来得及处理,惹上一身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考试在即,也不能出任何的闪失,否则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对不起乡亲父老,有愧于心,跳入长江也死不了啊!
食堂隐藏在雾里,若隐若现,雾里看花让人无处寻。冥真费了多时和气力还是把那搞活校园市场经济的食堂找到了,走过学生活动广场,踏过一级一级阶梯,在食堂的堂厅前取了盛食物的盘子,绕过就餐用的塑料凳,走到消费处,没多看看今天的菜谱,就对冷面的阿姨说了她要吃的早点,刷卡付钱之后,找个有电视的餐桌前坐下。
电视播放国民一套的《热点访谈》,年轻帅气的水主播摆出标志笑容面对全国观众主播节目。
“金秋9月早已远逝,现在的燕都已是大雪纷飞的寒冬了,请各位观众注意保暖!大学考试在即,每年都从高校里传出学生作弊的消息,今天的话题就是‘学生作弊,谁之过?’观众参与方式已经出现在屏幕下方。”
冥真放下了面包,赶忙记下参与方式,幸好屏幕一闪过之前就记下,而后继续啃面包喝酸奶,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耳朵死死听着主播的评论,多认真地孩子!莫非她是水主播的粉丝?
“之前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为大家准备的短片,看了之后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也是经历了严酷的考试和层层选拔的阶段,对它有太多的看法了。现在是互动时间,请各位积极参与,广告之后,与你分享!”
“水主播也是过来人了,他的看法是啥呢?”冥真很感兴趣水主播的看法,拿起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水主播,我是在校大学生,在为考试忙碌呢!觉得考试一点劲也没有,大家平时根本就没学习,要考了才来临时抱佛脚,那能不作弊!不知前辈那个年代也是这样吗?冥真。
她看广告时间要结束了,立即发出去,幸运的话,水主播可以在电视前回答她的问题哦!
“椰树牌矿泉水,谁喝谁知道!”
广告播完了,冥真喝了最后一口酸奶,早点也吃完了,可以专注看电视。
“一短精彩的广告之后,感谢你还坐在电视机前,我的电脑屏幕前闪过很多观众的短信,大家看法不一,现在我就随机读出几观众来的短信。”
冥真激动,在心里默默祈祷,企求她的短信被念出,给无聊的生活注入新的元素,也让寝室文化也有她的一份,不然老是一个听者的角色,埋没于人群中。
“第一条短信来自燕都的观众,我念念,虽然我先居高官,可我也是考试的受害者,这位观众真坦诚,下一位来自新疆,她说考试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感谢考试,所谓知识可以改变人的命运!下一个来自冥都,还是个大学生呢!她说水主播,我是在校大学生,在为考试忙碌呢!觉得考试一点劲也没有,大家平时根本就没学习,要考了才来临时抱佛脚,那能不作弊!不知前辈那个年代也是这样吗?冥真。我们那时和现在大有不同了,时代不同了嘛!把知识转化成能力,才是考试的真正意义!今天就到此为止,《热点访谈》明天见,《热点访谈》天天见。”
《热点访谈》准时结束,水主播的声音已经被无尽的广告给替代。
冥真还依依不舍地盯着电视看,回味那种成就感,那种宠儿的感觉,还不时扫射四周看有人关注她没,索性没一只眼睛在她身上停留时间超过一秒,她真有点失望。看看表,时间已经7点60分,她赶紧走出了食堂,没走多远听见有人在喊她站住,冥真回头一看,由于雾气大,隐约是个穿制服的,这倒吓住了她,加快了步伐,装着没听到,那制服也加快了步伐,好像更快了,有点刘翔110米跨栏的气势。她又想想,她也没犯法,干啥要紧张,说不定是《热点访谈》的效果呢!冥真停了下来,蹲下装着系鞋带。
“终算追上你了,你还真有运动员的天赋,给……给……”制服一手撑着漆盖半蹲喘着粗气,脸色变得紫红紫红,
冥真仔细打量那人竟然不是警察,心都没了力气。她刚刚好冤啊!那么努力跑,小腿都酸了。那人挺起了腰,一脸阳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嘴努努满心埋怨的冥真,还伸过来手递给她什么,冥真呆住了,开始做着美丽的幻想……这时制服手中的手机响了。
“同学,你的手机响了,还不接,脸靠着我的手干嘛呢?好痒痒!”制服提出了抗议,死劲用力移动被冥真压着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细腻的脸。
“喂,你找谁呢?”制服替他接了。
“不好意思!打错了!”电话那边传来道歉。
“没,你朋友在犯花痴呢!真受不了了!”
“我都那么帅了!不可能的!找她接电话!”
制服把电话递到冥真耳边,让她接电话。冥真一点反应也没有,脸紧贴着制服的手,还流了口水。真拿她没办法!
“你女朋友要好好调教了,别出来乱吓人!”电话给制服挂短了,把电话放到冥真的口袋里。
雾气也慢慢散开,周围的景物也渐渐露出了原来的形状。
几个男同学从他们身边走过,边回头看着电视剧里才有的镜头边走着,不忘给制服送来秋波以示羡慕。
制服在也忍无可忍了,假借荷尔蒙的作用,违心把脸贴到冥真的脸,轻轻地摩擦,哼着黏糊糊的歌曲,一手有感情地拍这她发烧烧坏脑的头,以安抚这个花痴,做做慈善事业。
“阿拉木,我终于看到你了!你可知道我好想你啊!每天都在想,想到要吐血,茶饭不思,我都瘦了,你说我瘦了好看,我做到了!”冥真哭了,伤心的哭,眼泪像决了堤。
制服看到冥真那么伤心,心软了,原谅了她,不知怎样安慰这个痴情的女生,他心甘情愿贡献自己的手,同时觉得这一定有一段离奇刻骨铭心的故事支撑她流泪。傻傻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可以遇上。
“阿拉木,你在我身边,离我再近,没拥抱我,也觉得你离我很远。”
制服用尽这些年积累的全部感情拥抱冥真,温暖她的身体,安抚她的心。
太阳出来,雾气完全散去,水气世界的冰冷被阳光世界的温暖替代,朝阳下的事物都镶上了金边。
制服和冥真成了一副主题为“相亲相爱”的雕塑,定格于时间缝隙锁住空间无限,幻化为主观凌驾客观,随意延伸意识穿透物质。
制服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我会好好照顾冥真的!”
“阿拉木,你的胸膛好暖和!有你在,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了,你是我最好的羽绒服!”冥真在制服怀里撒娇,男生觉得女生可爱的时候就在女生对他撒娇,制服心窝窝暖暖的。
“要考试了,我害怕挂科,你能帮我复习吗?我对付考试的行头和装备还在图书馆里,我们一起去取好吗?”制服身上那股阳刚气息包围冥真,滋润她阴柔的心田,安全感油然而生。
“好啊!包在我的身上!”制服胸有成竹地对冥真打包票。
“位置我都占好了,只有一个,还是坏的,气死我了!”冥真希望她内心的阿拉木替她打抱不平,以平衡内心的天平。
“都包在我的身上,现在就去图书馆,让你见识临时抱佛脚是当今考试的秘诀。”
“阿拉木,你在抱着我怎去呢!”
制服才意识自己失态,松了手,转身给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勇气又回来了,牵起冥真的手,走在前方拉着她往图书馆跑。冥真乖乖跟着他跑,幸福全都写在脸上,现在才知道脸给别人看,就要给他们看它丰富的内涵。
没一会,他两就窜到了图书馆,径直穿过大厅,直奔图书馆办公室。制服没敲门,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紧的大门,牵着冥真进去,站到主任办公台前。主任看到了制服,立即挂断手中的电话,必恭必敬地看着他,像在等候命令,大气也不敢出。
“自习室里的一个凳子坏了,该修理修理。”制服冷冷说着。
“工作疏忽,马上修理,让小王就去!”主任打个手势给在忙整理资料的年轻人。
“那就好!”
阿拉木,冥真,主任,小王浩浩荡荡走进了自习室。在埋头学习的同学,在想问题时抬了头,看到了主任,都猛然站了起来,待他走过后才坐下,继续先前的问题。他们每走到一处都有这样的情况,一站一坐,此起彼伏,恰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波浪,一浪推一浪。
走到了冥真占座的位置,小王检查一下那问题凳子,走到主任耳边说悄悄话,然后带着那被判了死刑的凳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