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她的犹豫不决全部落入他的眼底,就凭她一个单身女子能买下这么大的一套别墅吗?除非她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业,否则以一个上班族的收入恐怕要一辈子才能有足够的金钱买下这里。
“呃……其实这个房子是爸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真是舍不得。在房产所登了出租的广告也是为了生存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已经失业好几个月了,工作又找不到,呜……”越说她越伤心,眼泪还真让她给挤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卖?”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哭给他看,他微微蹙眉,并没有多大反应,好似当她是小丑在表演。
“卖……当然卖!”开玩笑,不卖她干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演这种苦情的恶烂戏码。不过是为了激起他一点同情心,收留她在这里住两天。
她的表情瞬间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挑了挑眉,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演戏。
迅速闪身跑上楼拿来了房产证明,顺便带了两张合同下来。一把递过房产证,诗恩兴奋地趴在茶几上开始填写合同。
“签上你的大名,我们的协议就达成了!”她带着一脸贼笑把合同递到他面前示意他签名。
伸手接下合同,魅眼迅速扫视了一遍,随后才拿起笔签下‘蓝明伦’三个字。
“蓝明伦……”看着合同上甲方签名处‘蓝明伦’三个字,诗恩别有深意地在嘴里念了好几遍。蓝明伦立时蹙起眉头道:
“还不走吗?”他举起合同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示意这里已经是他的地盘,闲杂人等可以自动滚蛋了。
“呃……其实我真的很舍不得这个房子,能不能……”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听到蓝明伦一声冷哼。
“不能。”
“你……”诗恩顿时瞪大双眼说不出话来了,她还没说什么事,他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真是太没风度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而她却被推出了门外,注视着地上的两袋行李,她的眉心渐渐聚在了一起。看来她是看走眼了,什么人呐这是,有钱人难道都这么小气吗?简直是冷血,没人性。退后两步环视了一下别墅的全景,她无奈地叹了一声,难道她就这么告别这幢别墅了吗?
“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转身对着紧闭的大门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随后便一脸丧气地拉起行李箱离开了别墅。落地窗户前,蓝明伦眯着眼注视着远处离去的身影渐渐皱紧了眉心。
“哎……大热天的去哪里找房子住。齐雨这几天刚好出差,不然就到他那边先挤两天再说。”就如同几个月前被房东太太赶出来时一样,诗恩拉着两袋行李颓废地走在路上,周围不时地投来奇怪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敢情他们把她当成乞丐了,哎……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她就想大笑一场。这是最成功的一次骗术,她居然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八百万,真是……太没有真实感了。可是,这张支票拿在手上怎么觉得它这么烫手呢?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这个时候会是谁来的电话呢?一把从包包里抓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苍白,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按下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在颤抖。
“是童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更加让她站不稳了。
“是……我是!”
“这里是同仁医院……”
砰!手机应声摔在了地上,结束了它有限的生命。
急救室门口,徘徊着童诗恩焦急的身影。口袋里的支票被她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也许她没发觉自己的额头正冒着冷汗,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用这八百万,不过一想起蓝明伦那副高傲的嘴脸还有母亲现在的情况,她毅然决定动用这八百万作为应急之用。反正那家伙这么有钱,八百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就当是救济一下穷人。
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诗恩筋疲力尽地趴在母亲的病床旁开始打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护士进来查房才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童小姐,探病时间已经过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护士好心提醒她该回家了。
“啊?是吗?”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的确很晚了。她知道医院的规定,也不想让护士为难。无奈,她只得拉起行李走出了病房。
站在医院大门口,诗恩僵直着身子,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阵凉风吹过,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手机又摔坏了,一个朋友也联系不上,难道今天晚上她真的要路宿街头了吗?先找个旅社住一晚吧。不过听说那些小旅社非常不安全,还有可能发生抢劫案或者是……劫财又劫色,呃……想到这个,她摇了摇头,身子又是一阵哆嗦。为了安全着想,她最终走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啊!果然是酒店住起来比较舒服!”关上房门,诗恩把行李箱搁在一旁,人已经迅速地跳到了床上,先躺几分钟感受一下有钱人的滋味。天知道她从小跟着母亲三天两头搬房子,而且住的房子都是那种低级的民房,从来就没住过这样高级的房间。一个月前,她还以为自己能在那套别墅里住上些日子,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月就被赶出来了。哎……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出毛病了,干吗把房子卖掉呢?出租不就好了。难道是被一张俊脸迷失了方向?不……不,不可能,她虽然比较喜欢看帅哥,不过还至于被迷得晕头转向。再说了,蓝明伦那家伙充其量不过是长得帅了一点,钱多了一点,但他对人的态度简直是糟糕透顶了,那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道理她算是彻底了解了。
“舒服地睡一觉吧!一切事情明天再说,加油,恩恩!”握紧的拳头朝半空中举了一下,她起身打开行李箱拿了一套睡衣朝浴室走去。
……
03 上演猫捉老鼠的戏码
次日清晨,蓝明伦紧锁着眉头站在落地窗户前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手中的电话不知道拨了多少回,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始终是总台小姐机械的声音。终于,他忍不住把电话狠狠地甩向沙发。
该死,她给他的电话是假的吗?为什么从昨天下午打到今天早上还是一样没人接,透过玻璃窗,蓝明伦一脸愤怒地死盯着小花园里的一株海棠,她居然把他当成白痴一样耍,弄一张假房产证就骗了他八百万。此刻他真希望这株海棠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狠揍她一顿。
他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愚蠢、最冲动的事情。
沉默了半晌后,他回过头,刚好看见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深蓝色的邮件,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定是来自总部的指示信。手指轻轻一点,邮件打开了,上面清楚地写着他这次来台北的任务。
看完邮件最后一个字,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Hello!”除了银彻那个自恋狂,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打电话给他,尤其是他目前正在执行任务期间。
“伦,好想念你哦!”电话那头传来怪声怪气的腔调,蓝明伦立时蹙起了眉头。
“可我并没有!”切,他记得自己昨天才离开纽约。
“啊,真伤心!”
“我没兴趣被人当成同性恋!”他可是百分之百爱女生。
“得了吧!我也没那种嗜好。先说正经事,刚刚发给你的邮件看了吧!这是总部给你的指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银彻难得严肃地跟他说话,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他要对付的是目前台北最大的黑道帮派焰帮,其中的危险性是可想而知的。
“没什么意见,你知道这是我等待了十二年的机会。”他不会轻易错过。
“其实……义父根本不想让你执行这次任务,要不是你强烈的要求……”银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他的本意。
“怕我会被人当成枪靶?”他半认真半玩笑地调侃。
“伦……”像是极不满意他拿自己的生命当作玩笑,银彻的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我以为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他扬起笑脸,发自内心的感动。
“没错,我是应该相信你。”而且是非常地相信。电话那头,银彻一语双关,惹得蓝明伦放声大笑起来。
他堂堂天蝎右使竟然被蓝明伦牵着鼻子走,他怀疑这小子天生是他的克星,让他又爱又恨。天知道从他把他带回总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一天安宁日子过。搞搞清楚好不好,他比他整整大六岁,算起来可以做他哥哥,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是他的跑腿小弟一样,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拜托,留点形象好不好!”虽然是在电话中,可也难保电信局的工作人员不会听见。
“哈哈……咳……好了!我尽量。”蓝明伦极力忍下暴笑的欲望,轻咳两声恢复平静。
“嗤!说真的,你确定一个人可以解决吗?需要的话,我可以过来帮你。”收起玩笑话,银彻再次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不会听错吧?”他过来帮他的忙是幌子,想溜到台北风流一阵倒是真的。
“怎样?”他就是这么不相信他。
“没什么,暂时还没这个需要。”他还没笨到这种程度,让他拿他作幌子。
“哎……那就这样吧!拜拜!”电话那头的人轻叹一声,快速收了线。
……
酒店大门口,诗恩把玩着移动公司刚刚送来的手机不亦乐乎。有钱就是好,买个手机都有专人主动送上门,不过前提是这个手机的价格不一般就是了。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去找房子了。毕竟酒店这个地方是不能长住了,享受过了就该回归原位,什么身份该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一点她很清楚。
伸手拦下出租车,她快速钻进车内,向司机打了声招呼,车子便扬长而去。天黑之前一定得找到房子,否则她又要花去一大笔钱在酒店住上一天。虽然说她现在看起来似乎挺有钱,不过这些不义之财她实在花得有点心慌,难保哪天蓝明伦突然发现了那张房产证是假的,又或者是政府突然来收房子了,那她的骗局岂不是穿邦了。后果不堪设想……
哎……还是得想想办法,要不在事发之前主动把钱还给他,不……不,行不通,万一那家伙吃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