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皇家子弟,倒像是飘浮于红尘世外的道风仙骨了。其实这就是转瞬间的事,正瞎想着,我低头听见定妃娘娘笑着说:
“她是你表舅乌尔占的女儿,小名叫紫菁,前儿我才叫你去瞧了她,今儿个才让我接进宫来呢,你瞧紫菁多灵气儿的可人啊!”
“是啊,恭喜额娘得了个好丫头!”十二阿哥一面说,一面在旁边的炕上坐了下来。
“是啊……”
我打着精神侯在一旁,好容易等他们娘儿两个说完了话,我的腿都快站麻了,才被丫环领到我睡的房里安置了下来。
“紫菁姑娘,我叫玲珑,你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好了!”
说话的正是那名叫玲珑的丫环,我才来这会儿,就已经看出来,这叫玲珑的宫女是这里的大丫环,我自然不敢怠慢,我如果与她们交好些,说不定才能在这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我忙从包袱里掏出一对珍珠耳坠递在她手上说道:
“玲珑姐姐,叫我小菁好了,我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的地方,以后还请姐姐多照应!”玲珑见状,忙不迭的将耳坠想塞回给我,我却只是握着她的手笑道:“姐姐若不嫌弃这些玩意粗陋,比不上宫里的,就只管收下。也是妹妹我的一点儿心意!”玲珑听我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推,只得连连相谢,仔细收了起来。
看着玲珑的出门的背影,我心里明白,我若是想安安稳稳的在这紫禁城里呆下去,从今儿个起,上到皇上、娘娘、阿哥,下至宫女、太监、侍卫,我都得尽我所能得该讨好的讨好的,该拉拢的拉拢,就算做不到八面玲珑,至少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求别的,只图能平安呆到放出宫去。因为我心里十分的清楚和明白,我不本是这里的人,是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这里的人和事,我都大致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和最终结果,可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来历和结局。一个不小心,很可能立即就会湮没在这浩浩的历史潮流中,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想着茫茫未来,我轻叹了口气,推开窗,窗外的景色怡人,初夏的微风吹过来,竟带着些甜甜的香味。我把包袱收拾了一下,出门往廊子上走去,由于我是初来乍到,刚刚玲珑已经跟我说了,这会娘娘到德妃娘娘那儿串门子去了,我自可四处附近逛逛,也算是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
我一出长春宫,只觉得四处风景怡人,放眼望去,竟被眼前的一片美景吸引住了,参天古木映衬着红墙黄瓦,磅礴之中透着几分苍劲,手指拂过径路分明的树干,不由得深深的来了几下呼吸吐纳,正怡然自得之际,一回身,一个不留神,又撞到柱子上,正好笑间,却突然发现自己撞上的不是柱子,而是一个人!正文 进宫 自从我被迫留在古代,尽是把撞到人当作撞到什么墙啊、柱子的,就像这些人没事,就喜欢躲在你身后,专等你一个不留神的时候撞上去似的。
我一抬头,是我不认识的一名青年男子,与十二阿哥有几份貌似,同样的英气逼人,同样漆黑的双眸,只是这双眸子的主人年纪稍长些,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想来也是个阿哥。不敢怠慢,赶紧福了礼下去。
“奴婢给主子请安,爷吉祥!”
“嗯?”
我听得出来,那声音带了几分疑问。
“起来吧,哪个宫里的,叫什么?”
“回爷的话,奴婢万琉哈紫菁,是长春宫服侍定妃娘娘的!”回话的时候,虽然听到他的语气缓柔和气,但却分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得我连眼都没敢抬一下。
“乌尔占是你什么人?”
“回爷的话,正是奴婢的阿玛!”我一面回话,一面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瞧了过去。
与十二阿哥一样漆黑的双眸、浓密的双眉、紧抿的双唇,温和中又带有几分威严,无形之中竟觉得这样的容貌竟比十二阿哥更多了几分威严、几分英气。此刻他身着米色的袍子,同样明黄色的腰带上也挂着一块翠玉。他听了我的回话,也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我。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八哥,你怎么还在这儿,老十还在等我们打布库呢!”
我悄悄往八阿哥身后望去,正走来一名青年男子,俊美的长相、修长的身姿,只是眉宇间一股阴柔的寒气突兀。八阿哥转过身看到走来的这人,眼睛里立即恢复了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的说:
“九弟,不说今儿不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本想跟五哥去放鹰的,我刚回来,五哥前脚却走了,所以就赶过来找你!”
八阿哥、九阿哥一时间这么齐刷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简直觉得不敢置信眼前的事。转念突然想到的却是这两个阿哥下场最终都尤为凄惨,以八阿哥为甚。一想到‘阿其纳’、‘塞思黑’这两个既可悲又有些可怜的词,竟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眼前这两个长身玉立、英气逼人的少年的名字,唉,同样是皇帝的儿子,因为皇权争夺失利,从而后半生不仅被圈禁,削除宗籍,连名字都不得不用这样一个卑贱的名字,他们也是人,如果生在平常百姓家,也许就不会遭此噩运了吧。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怜惜的抬眼朝八阿哥望了一眼……谁知八阿哥那清凉如水却带有些探究的眼神也望着我,一下就对了个正着,八阿哥明显地一愣,我一惊,迅速地调转目光,觉得脸上有些热。却打死也不敢再抬头看,迅速收回心神,对着九阿哥福了福身子,
“奴婢给九爷请安,爷吉祥!”
“你是谁?”九爷没心思看我,有些不耐烦的出声问道。
“定妃娘娘身边的女官……走吧,老十该急了……”八阿哥抬脚向前走去,一面走,一面淡淡的对九阿哥说着。九阿哥见八阿哥已走了,也就跟在身后去了。只是临走还回过头来,瞧了我一眼,又回头瞧了瞧八阿哥。既而抢前一步,与八阿哥并肩离去。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才发现自己手心竟有些冒出汗来,连忙一面走,一面甩了甩手,赶紧往长春宫走去。一面走,一面打定主意,我是在干什么,这又不是菜市场,四处闲逛什么。既然留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时代,对以后怎么生存下去也已经有了打算,就该躲在长春宫里,平平安安的耗几年,再积攒些银两,到了可以放出宫的年龄,去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岂不快哉!
自那日遇见八阿哥、九阿哥后,心里便决定不再到处乱走了,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安安份份的藏起来混日子。而定妃本不是这宫里最得宠的娘娘,除了十二阿哥时常来请安以外,也少有人到长春宫来。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倒也清闲自在,成日里呆在长春宫帮定妃娘娘整理一些库藏,写写信什么的,因为要抄写佛经,还被特许呆在建在假山高处的万经阁里,那里风景极好,而且没有人来打扰,我自可打着抄佛经的借口,一个人躲在那里谁也不见。
长春宫里的丫环、太监们见我识字,又好说话,便会时常求我帮他们读写读写家信,我也常和他们聊聊天或是向她们学着编编玉穗子什么的打发时间。就因为这个,我也算是轻松地就熟悉了周围的人、环境和这儿的一些规矩。玲珑在定妃身边伺候她的日常起居饮食,也算是有权势的大丫头,另外还有琥珀、珊瑚两个小丫头,我们四个人处得也算满亲热的,可我心里还是暗暗防备,暗自小心。
在长春宫过着这样闲适的日子,真有了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感觉。十二仍然常来请安问好,除了陪定妃妃娘娘说说话以外,也会留在万经阁里看看书,写点东西什么的。定妃娘娘有时候也会有意无意的派我在十二跟前去侍候着。
常常是我站在书桌旁,看着十二专注的看着书,时而他会招手让我过去,让我砚墨,他提笔在看过的书页里写些批注。我等他走了,悄悄地拿来看,看着这些批注,倒让我觉得像是专门为我写的似的,一针见血却又不失风趣,见地颇深却又浅显易懂,和十二平日表现出来的淡漠却不怎么相像了。
自我进宫以来的这些日子,康熙带着儿子大臣们一直在外视查河道,因此这宫里平静得如一泓深潭,波澜不惊。我心里常会想着这样的日子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一尘不变的持续至少十年的时间,如果我想健康平安的混到出宫的那一天,也要试着学会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偷着乐了。
我发现长春宫里几个丫环里,除了玲珑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老练沉稳外,琥珀、珊瑚都是玩心未泯的丫头,也没什么心机,有什么好玩新鲜的事,叫她们俩一叫一个准。为此我们三人常会得空聚在一处玩笑耍闹,眼见到了端午节。我突然想起以前过节为了应景,常会用用丝线缠个五彩粽子来玩,便拉着琥珀、珊瑚找来五彩的丝线和硬纸条,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滕架下教她们做起五彩粽子来。
我举着做好的第一个五彩粽子,红、黄、绿几色丝线夹杂在一起,又秩序相叠,再配上大红的穗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是好看。琥珀接了过去,左右瞧了瞧,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尚未完工的那一个,叹了口气,有些丧气:
“紫菁这个做的这么好,看来我是怎么也赶不上了!”我笑嘻嘻的从她手是里把她做的那个五彩粽子接过来,重新整理了一下,又接着缠起丝线来:
“谁不知道我们几个里面,就属琥珀的手最巧,娘娘的针线活哪样离得了心灵手巧的琥珀呢,这会儿倒谦虚起来,不知道的听见了,还以为是在揶揄我呢!”
“噗哧”珊瑚已经先笑了出来:“我看啊,这院里最心灵‘嘴’巧的就是紫菁了,什么话一到她嘴里,都成好听的了,不知哪天我们几个通通被她那张甜嘴给哄死了……”琥珀拍手笑道:
“真正是呢,娘娘也说紫菁这嘴啊总是抹着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