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心情再多看天娇一眼,在房里急切地搜寻着天籁的身影。
这时,浴室里传来一阵笑声。
曲凌风快步向前,一把拉开浴室的毛玻璃门。
“哥哥,”凌云扬起湿漉漉的小脸,“你真的来了。哈哈……大姐,好痒好痒。”凌云光溜溜的小身子在浴缸里乱蹦。
天籁脸上、发上、身上都沾着泡沫,被浸湿的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她抓住扭动不停的凌云,“别乱动,就快洗好了。”
高明!居然用凌云来牵制他,他抛给天籁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可以不在乎曲离,却不能不在乎凌云。只不过,他随时可以将凌云赶回自己的房间,就像稍早一样,她指望凌云能当她们的护身符几分钟?
“凌云,为什么在姐姐房间里洗澡?”曲凌风一副好哥哥模样,温和地问着。
“大姐说哥哥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会陪我玩。哥哥,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凌云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希冀。
他被打败了!他发现他无法拒绝弟弟的任何要求。
凌云出生时,他己事业有成。第一次见到他,他刚满周岁,伸着胖胖的小胳膊叫着:“抱抱。”
当韩梅软声诱哄着要他叫哥哥,凌云眨眨大眼睛,便含糊地叫着:“哥、哥。”
这声哥哥唤醒了他血液中的亲情,也令他惊诧地发现,原来他不完全是冷血的,身体里也存在着一种情绪叫作“感动”。
他毫无理由地爱上了这个弟弟,佟天籁这次还真是该死的押对宝了。
不过,他不会议她轻易获胜,他不能当着凌云的面对她们怎么样,但是他可以做些别的事。
“是。”曲凌风蹲到天籁身边,拿过天籁手中的海绵,“哥哥不但要陪你玩,还要陪你洗澡。”说话的同时,他动手开始解钮扣。
“哇!不行了啦!”凌云哇哇大叫,“男生不可以在女生面前脱衣服。”
“你不也是男生吗?”
“我当然是男生!”凌云挥舞着手臂,“可是,我是小男生,你是大男生,小男生可以,大男生就不可以。”
天籁站起来,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他看着天籁,怎么看都觉得她嘴角的那抹笑,带着嘲讽和得意。
天籁拍拍凌云,“凌云,让哥哥帮你洗,待会儿他还会陪你打电动喔。”
“好棒,哥哥万岁!”凌云欢呼着扑进曲凌风怀里。
小孩子的精力出奇旺盛,一整夜缠着曲凌风玩这玩那,还要讲故事,讲他这几年在外面的辉煌历史。
好不容易将凌云哄去睡时,已快早上七点了,房里早己不见天籁和天娇的影子。
管家对他说,六点多时,大小姐就开车送二小姐回学校了。
天真的女人!她以为过了昨晚,她就安全了吗?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她掳到面前。
她可以利用凌云做挡箭牌,他也可以利用凌云做羽箭。
不过,这次就算了,因为那种叫“感动”的情绪,还在他身体里流窜。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目前正在交往的床伴。
曲凌风很忙,身为集团总裁,工作和交际应酬几乎占用了他全都的时间、所幸他拥有强健的体魄和旺盛的精力,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够了,经常飞来飞去也不会有时差问题。
紧忙的工作让他几乎忘记了两个月前的那场宴会,忘记了天籁这个名字,但这只是“几乎”。
江涛无聊地翻着曲凌风的“红颜簿”,看着上面一条条的红线,八卦地道:“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月又甩了多少女人?”
“不知道。”江涛就是有这本事,无论给他安排多少工作,他都有时间到他的办公室里闲磕牙,并且不忘带来为他专门设计的“红颜簿”。
“五个!破纪录了。老大,你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那些女人又没有得罪你,干嘛这么绝情?”江涛伸张正义着。
“房地产开发那件案子做好了吗?”不理会他的话,曲凌风皱眉问道。
“做好了。”
“今晚宴会与会人员的资料背好了吗?”
“背好了。”
“看来我给你的工作还是太少。”
“不要吧,老大,我是在工作啊。我在帮你挑选今天晚上的女伴,这也算是一项工作吧?不过,你这两个月好像只甩女个,没有找新的哦,怎么?转性了?”江涛一张英俊的脸快贴上曲凌风的了。
曲凌风一巴掌打过去,江涛机警地避开。开玩笑,这脸要是打坏了,那多对不起把他生得这么帅的老妈。
“怎么样,今天带谁去?”
“你看着办,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带秦昭。”
秦昭推门进来,将一份档案夹放在他面前,看了一眼手表道:“我下班了,离晚宴还有四个小时,足够你找一火车的女伴,我不奉陪。”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出总裁办公室!关上门。
“喝!这女人”江涛忿忿地挥拳,“能不能不要这么傲啊?好歹你也是总裁,她的上司。”
“你要是知道我是总裁,就在宴会之前,帮我找到合适的女人。”
“好好好。”江涛看着他不耐烦的脸色一直点头,心里哀叹不公,为什么总裁秘书可以下班,而他这个总经理却要留下来解决总裁的难题?
“嘿!搞定了。”
一个小时后,江涛来电展现他绝佳的行事效率。
“是个小歌星,叫楚楚,你老爸旗下的,说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最近大街小巷都在放的那首‘生命终点’就是她唱的。我会带她到会场门口等你,包君满意……”
曲凌风记不得江涛唠唠叨叨的又说了些什么,他的脑子只停留在“生命终点”四个字上,佟天籁那淡漠的眼神霍然跃上心板。
他以为那种掠夺欲只是一时冲动,但现在他知道不是的,他从没有忘记过她,甚至经过两个月的沉淀,想要她的欲望,更显清晰。
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见她,要得到她!
这时他才发现,他没有她的资料,电话、住址、工作地点、生活习惯,什么都没有,除了她是韩梅的女儿,她的资料是一片空白。
这个楚楚,凭她也能唱出那苜歌?曲凌风极度不悦地瞪着身旁的女伴。
那么瘦弱,风一吹就会倒的虫样子,肩浅得要命却又故作清高,两只眼睛大得像牛眼,还总是挂着一张苦瓜险,是谁欠她钱?还是她刚刚被男人骗了?
看来江濡需要去配副眼镜了,这样的女人他居然敢说“包君满意”!
江涛没等宴会结束就开溜了,因为他清楚,老大眼睛里的杀意是冲着他来的,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当然,他还良心未泯地顺便带走那个同样无辜,又深受其害的女人,看她那个样子,好像真的要哭了。
曲老大今天怎么了?这样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女人,他还。不满意?虽然江涛有满腹的疑问,但他这是决定先走为妙,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搞清楚老大今晚的怪异行为,现在先保命要幂。
电话铃声持续响着,吵得天籁无法专心创作。
因为只有一个人住,所以天籁没将录音室设计成有隔音效果。深夜两点打电话,这人不是真有急事,就是变态。在它第十次响起时,天籁终于忍不住地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天籁。”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她温和有礼地说。
一道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传来:“听声音,你还没睡。”
一股寒栗随着声音穿透了天籁的四肢百骸,她立刻就认出这个声音——是曲凌风!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在送天娇回学校之后的几天,她每天都提心吊胆,天天打电话给天娇,以确定她是安全的。
终于在两个月后,她说服自己相信,曲凌风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并没有认真,是她自己在吓自己。
可现在,他又出现了,在她解除防备的时候。这是他的战术吗?可是,他有必要对一个小小的佟天籁运用战术吗?
“不说话,是因为太过震撼,还是太过惊喜?或者,你认不出我的声音?”
天籁保持声音平静,礼貌地问:“对不起,我的确听不出你的声音,请问你是谁?”
“佟、天、籁!”曲凌风咬牙切齿地说:“无论你是真的听不出来,还是装作听不出采,你都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我会让你从今以后永远记住这个声音。”
“你是曲凌风。”到了这个时候,天籁没办法继续装傻。
“还好,你的‘失忆症’不是很严重。”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的‘失忆症’这么快又犯了?”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曲凌风的口气中带有明显的轻蔑,“那么我就让你更明白一点——我对你有兴趣!”
天籁倒抽了口气,“你当时只说‘我今晚需要一个女人”
“对!”电话那端传来类似闷笑的声音,然后郑重地重复:“我今晚需要一个女人。”
天籁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居然自己挖洞往下跳!
“我以为那句话已经是过去式了”她故作镇定的说。
“本来是。”他顿了顿,“但是今天我见到一个人,她令我想起你,所以,我现在要你。”
“曲凌风,你不可以这样。”她低吼。
“你又对我说了一次不可以。佟天籁,你记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曲凌风不可以做的事情,包括得到你。”
“你不顾凌云的感受了吗?”
他低笑,笑声中充满嘲讽,“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呢?你知道你的电话我是怎么得到的?是凌云告诉我的。你可以利用他躲避我,我同样可以利用他找到你。只要我想,我有一千种方去让他高举双手来帮我。”
“曲凌风,请你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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