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物资的进口,可是毋庸置疑的是瑞翔集团最先的崛起真的有一点军方的背景。”
“可是这又和毒品、走私有什么关系!”蓝岚一头雾水。
“这就要涉及到两年前的瑞翔集团董事长夫妇遇害案了!”丁慧停下来喝了一口水,“那个案子发生后一年,我正好毕业来到敦煌,那时候这个案子的余波还没有结束,所有的留言正式传得最不堪的时候。”
“不是车祸意外吗!”蓝岚想起在网上搜到的那则报道。
“意外!汽车炸弹是意外吗!”丁慧当她是白痴似的反问道。
“汽车炸弹!”蓝岚惊讶得张大嘴,丁慧有一种想把个鸡蛋塞入她口中的冲动,她翻翻白眼,“我的大小姐!你以为恐怖分子的黑吃黑要怎么做!制造车祸吗!”
“可新闻报导……”
“新闻报道不是也要顾及到国家安全的保密需要吗!何况瑞翔集团也是了很大的力气封住了新闻媒体的口,更何况,发生爆炸的地区正处于边界敏感地带,容易引发民族冲突。”
“你是说。”蓝岚跑到墙边的中国地图前,指着最西面的那个敏感城市,“这里!”
“是啊!”丁慧也站到地图前,冲那个地图上的小点儿点点头,“瑞翔集团曾经的总部就在那里,据说是左国华牵涉入一宗复杂的边境走私案,涉及到枪支、毒品、和洗钱……”
“不!我不相信!”蓝岚狂乱的喃喃着,“不会有这么疯狂的事!”这疯狂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天啊!左墨轩!他是,他竟然会是一个肮脏的、满手血污的罪犯吗!
“不容得你不信!”丁慧喃喃自语,“只是炸弹却在最恰当的时候炸死了左国华夫妇,据说车上就有他们的犯罪证据,可国安部门晚了一步,他们夫妇死了,瑞翔集团却得救了,证据不足,查了将近一年的结果是不予立案。”
蓝岚狂乱的盯着丁慧的眼睛:“你是说……”
“我是说!”丁慧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左氏兄弟是杀害他们父母的最大嫌疑人!也是一系列边境走私案的最大嫌疑人!”
第七章 他是谁(四)
丁慧坚持蓝岚尽快和瑞翔解约——因为双方都有解约的意愿嘛,那样就可以尽快脱身。蓝岚坚持她需要安静的空间想一想,丁慧在蓝岚的坚持下,不放心的离开。
“不!不会的!”蓝岚喃喃的重复着,她不信!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可是,她的耳边回响起莫凯曾经说过的话:
“不知道,听说什么赚钱做什么,钢材、房地产、金融、电子、酒店等等,大概当时注册的不是有限公司,而是无限公司吧!”
无限公司!多么讽刺的一个比喻!原来,瑞翔集团的这些钱,都是染血的黑钱,怪不得他们买起她的画来眼皮都不眨一下,原来,这钱不干净……
她忽然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她无助的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一阵干呕,可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她的胃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呕了半天,只是吐出来几口胆汁。
“蓝岚,你怎么了!”有人蹲跪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肩急切地问着她。冰凉的手指试探着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冷汗。她虚弱的瘫软在地,任由手的主人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她虚脱的靠在那人胸前,无助的双手揪着他的衬衫领口……
衬衫!她缓缓抬起头,看到左羽轩紧绷的下颚和直视着前方的严厉目光,她哆嗦了一下,想挣开他的怀抱,只因为这一切太暧昧、太像左墨轩抱着她了。而且,还有刚刚丁慧说的那些事儿,他知道了吗!蓝岚瑟缩的想着。
“多久了!”左羽轩把她放到床上,拉开被子让她躺好,然后俯低身子,声音紧绷,“你这样多久了!”
“呃!”蓝岚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左羽轩不耐烦地问着,“你什么时候开始吐的呢!”
“刚刚才……”蓝岚嗫嚅着。
“该死!”左羽轩的神情有一点慌乱,“你,你的那个,多久没来了!”
“哪个!”蓝岚莫名其妙的反问着。
“就是……”左羽轩挥挥手,脸上涌上一抹红晕,“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什么!你说什么!”蓝岚突然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平坦的小腹上。
一个孩子……可能吗!可能吗!
她突然了然的想起,海边的那一夜,还有刚刚过去的两天两夜,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你快说啊!”左羽轩突然失控的摇晃蓝岚的肩,“多久,多久没来了!”
蓝岚失神的望着面前这张俊逸的脸孔——这个和左墨轩同血同脉的男子,太过俊逸了,简直可说是美丽,美丽得不像真的!他脸上的关切与哀伤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就像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蓝岚面无血色的喃喃着,“从一开始就不重要!我对于他,对于你们,我只不过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我会……安静的走开……”
她闭上眼睛,任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如果,她怀上的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可以冷血无情的杀害亲生父母的凶手,那么,她情以何堪!
第七章 他是谁(五)
他把头抵在落地窗的冰凉的玻璃上,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的玻璃窗幻化成一面影像暗沉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的影子,真实得就像一体两面的两个人。他的思绪转到十多年前,当时,他们还是懵懂的少年;那时,他们对爱与责任还没有具体的概念……
“哥哥!”
“嗯!”
“我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
“因为,我们是孪生兄弟啊!我们是同一个受精卵细胞分裂出的两个人,我们本来应该是一个人,是上帝为了让我们在世界上不孤单才创造了你和我。”
“可是,假如有一天我们爱上同一个女孩怎么办!”
“那么,我们就一起去爱她!”
“但爸爸妈妈可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呢,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就是三个人了!”
“那么,可以看看那个女孩爱我们当中的哪一个。”
“如果她分不清我们哪一个是她爱的呢!”
少年的左墨轩回过头,瞪着同样年少而懵懂的弟弟,“她会知道的!她会做出他的选择!”
左羽轩仍然锲而不舍的追问:“如果我们之间她爱的那一个意外死了怎么办!”
“那么。”左墨轩稳稳的举起手中保养精良的手枪——这是一款仿自苏联马卡洛夫手枪的59式手枪——果断地扣动扳机,子弹轻松的命中一百码以外的靶心:
“活下来的那一个,要替我们两个人,好好的爱她、保护她、照顾她,永远不要让她知道,她爱的那一个,已经死了。”
永远永远不要让她知道……
瞪视着玻璃里映着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伸出手去触碰那个他永远都触碰不到的影子,他们的手指在光明与黑暗的结界边缘轻轻碰触……
犹如黑暗与光明、真实与虚幻、黑与白、纯黑的“墨”和洁白的“羽”,他伸出的是右手,镜子里的那个他是左手,两个人合在一块儿的掌心上,有几道纠结狰狞的疤痕……
他是谁!
他不知道他是谁!
他狂乱的眼神瞪视着镜中的自己!
亚麻色头发的是墨轩!纯黑色头发的是羽轩!
所有认识他、不认识他的人都这样认为,即使是古丽也从没有怀疑过,除了蓝岚。
蓝岚,他不知道他对这个柔弱的女孩的感情是占有还是爱,但是,只有这个女孩,可以轻易的击破他所有的伪装!
每一次的碰面,这个女孩都可以轻易的穿过他的外壳看到他的本质,即使是他的伪装也阻挡不了,他躲在墨轩的冷漠和羽轩的温柔之后,一次次的接近她,又一次次的受伤逃开。他以羽轩的形象出现,他受不了她对羽轩的温柔微笑,他以墨轩的形象出现,又受不了她对墨轩予取予夺的激情回应,他又落荒而逃。
现在他禁不住的自问:他是谁!
那一夜,当她绝望的扳过他的头,迫使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问:“我是谁!”
“蓝岚!”他的目光氤氲迷离:“我又是谁,叫我的名字!”
“墨轩……墨轩……”她低叹着。
在可以予取予夺的黑暗中,他是墨轩……在明亮而温柔的阳光下,他是羽轩……
第八章 情殇(一)
你冷冷地把我推开,推向他的怀里,尽管我呼唤的声音都已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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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梦,蓝岚缓缓睁开眼,想着,那个狂野的梦。
她梦见昨夜,她和左墨轩以不可思议的狂野做着爱,他带着她在一个巨大耀眼的光晕中旋转,鲜明的痛苦吞噬了她,他的双手牢牢禁锢她,身上每一束强健的肌肉都紧绷着、颤抖着。他的身体驾驭她,她在狂喜中载浮载沉,直到她几乎分辨不出自己的声音,哀泣着解脱。
他瘫倒在她的身上,脸埋入她的胸前。蓝岚将十指插入他汗湿的发中,轻轻地抚摸着,他一声不吭……他们好像回到了海边别墅的那个三楼的房间里,她看到闪电在窗边滑过,照得屋内亮如白昼,他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他脸上天使般的无邪的笑容,还有那黑如暗夜的头发……
她困惑的摇头,笑自己放荡的狂想。和左羽轩!她苦笑了一声,起身下床,却立刻全身僵住。她的睡衣扣子全部敞开着,真丝的布料柔柔的在她的身下摊成水一样的一堆。她慢慢的挪动酸胀的身体,腿间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濡湿感觉却是如假包换的真实。
她冲进浴室,花洒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可是她紧绷的神经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