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羽轩对自己的温柔,她眼中的泪水就止不住了。如果失去左墨轩让她的心死了的话。失去羽轩,会使她的心彻底停止跳动,羽轩,她并不熟悉他,可是又是那么的熟悉!
因为他毕竟和左墨轩是同血同脉的双胞胎兄弟,他们两个就像白天与黑夜、太阳与月亮,是完全的不同的个体。
可他们之间相同的是,在看到羽轩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蓝岚本以为从今以后决不会心痛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蓝岚突然醒悟自己有多么幼稚可笑,失去墨轩,羽轩心中的疼绝对不比她少,可是她都做了什么……失望伤心、怨天尤人,她应该长大了!
也许,羽轩就是想让自己把他当成墨轩吧!那她就成全他!
李扬默默的观察着蓝岚的表情,蓝岚的表情冷静得可怕,难道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李扬,请你让我单独和他呆一会儿,好吗!”
“好吧!”
蓝岚在李扬关上房门之后,轻轻地解开左羽轩身上病服的衣襟,看到包扎得密密扎扎的绷带,是胸口的致命伤吧!
蓝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换房间,为什么会换衣服,原来,羽轩曾经就那么接近的倒在她的身边,蓝岚几乎可以感觉到羽轩温热的鲜血浸满她的衣衫,还有那灼人的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羽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为什么无视自己的生命呢!难道都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幼稚还有不成熟……”
……
“醒过来!醒过来!羽轩,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爱你,我就会全心全意地爱上你!毕竟我们都爱墨轩不是吗!”
……
“只要你醒过来就好!求求你了,羽轩!”蓝岚的嗓子早就哭哑了,她现在只能握着羽轩的手,沙哑的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她的请求。
第二十六章 陌生(二)
“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去呢!”蓝岚对李扬告知她左墨轩必须出国治疗的决定,感到很突然,“我必须和他在一起,照顾他!”
“蓝岚,你没有护照啊,申请护照会耽误很多的时间,会贻误墨轩的病情的!”
“病人的情况却是不能再耽搁了。”在一边的主治大夫适时地插上一句,“确切的说,是刻不容缓!”
李扬点点头,“今天上午十点的专机!”
蓝岚带着犹豫的不再争执,毕竟这都是为了救治羽轩,她还能争过医生吗!
“那好吧……”
李扬舒了一口气,从头至尾的欺骗蓝岚,他的心理压力太大了。蓝岚太脆弱,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他真担心蓝岚会挺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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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军区会议室,例行的会议正在进行,李剑儒坐在后排貌似漫不经心的听着报告,脑子里却正在飞速的处理着上午接到的情报。
想不到幕后的人物竟然是他!
李剑儒的目光投向前排,左数的第三个人,他肩上的将星在会议室闪烁的灯光中越发的醒目,他一直是一个好领导,怎么就会是他呢!
军队中的2个将军刘连昆、刘广智变节案曾经举世震惊,全国哗然,其实这仅仅是冰山的一角、其实军中曾经发生过级别更高的某重要方面负责人涉案一事,这也充分说明了反间谍工作的重要。
兰州军区地处西北军事重地,肩负着守土卫国和反恐反毒等多重任务,本就是十分的敏感的地带。可是没想到的是,面对诱惑某些高官的节操甚至不如一个妓女,他们居然拿将士们的生命和民族的前途来冒险,来换取一己之私的安逸享乐,实在该杀。
不知不觉地,会议结束了,李剑儒坐在座位上没动,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地站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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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岚目送载着左羽轩的专机起飞,却浑然不知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专机上已经抬上了另一个担架,她只知道羽轩生命垂危的躺在飞机的急救舱里,却并不知道墨轩也是同样生命垂危的躺在他的身边。
蓝岚目送着飞机远去,起风了,寒风中似乎有了一丝秋天的凉意。
李扬站在她的身边轻轻的伸臂揽住她单薄的肩膀,蓝岚瑟缩了一下,然后放松的靠在她温暖的怀抱里。
“蓝岚,墨轩的治疗的持续半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想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蓝岚喃喃着,“我只想去陪着他,我应该马上去申请护照才对!”
安然在另一面握住蓝岚的手,“蓝岚姐,你一定得放轻松,说不定他的病情很快就会有起色的,何况瑞翔集团在美国雇佣了专业的特别护理照顾他。你不用担心的!”
蓝岚叹口气,笑了,“说得也是,我以什么名义申请去陪他呢!我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未婚妻,更不是他的女朋友。”
她仰起头,静静的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李扬,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等他回来,即使他回不来了,我也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不会!”李扬仿佛早知道了蓝岚的话一样,语调很平静。
蓝岚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吗!李扬,你似乎,成长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竟然能忍受女生的冷落,而不生气。”
“你不也一样吗!”李扬苦笑着,“你以前从来都不注意男生,现在可是观察入微啊!”
安然听得莫明其妙,这两个人是在互相抱怨还是互相吹捧!她真的听不懂。
第二十六章 陌生(三)
经过整整的六个月之后,已经是初春了吧!玉兰花开了。北京城里玉兰树不多,似乎只有长安街上新华门一带比较扎堆儿。玉兰花落,北京真正的春天才到,然后是玉渊潭的樱花,就这样开始了北京城新一年的奔波。
所谓的“小隐隐于山林,大隐隐于市朝。”就是指的这个意思吧!蓝岚选择在这个中国最喧闹、最浮躁的首都来逃避现实生活。
蓝岚独自一人徜徉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上,她静静的遥望着在她面前匆匆忙忙为生计奔忙的人们,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来王府井大街闲逛,走累了就坐在路边的露天茶座上休息一下。
在这繁华纷忙的大城市里,没有哪个人会停下来关心路边茶座上坐着的孤单女孩儿,也没有好奇的邻居打听她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
再走过几条街就是她最喜欢去的中国美术馆。
今天美术馆有一个美院教授的个人画展,请柬就揣在她的怀里,可是她不想去,因为在那里必定会遇到昔日的很多同窗好友,比如莫凯,比如李扬,她现在还不想遇到这些人。
每次李扬打电话向她报告羽轩的病情,她都静静地听着,不多问也不好奇。李扬找了她几次,她都是躲着不见,不是绝情,只是不想继续伤害李扬。
自从基地事件之后,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势力终于被揭开,其中竟然牵涉到甘肃和新疆的很多军队里的干部,其中头衔最高的是一名少将,这些人竟然为了一己的私利,参与了边境中的毒品与军火的买卖。
李扬的叔叔李剑儒由于这个事件被记一等功,军衔也破格晋升为少将。
瑞翔集团终于洗清了涉及军火买卖的嫌疑,一直在正常运转,蓝岚和瑞翔集团的协议也在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每个月都有固定数额的钱打到她的帐户上,而她的画作也通过莫凯在北京的画廊转交。
生活似乎就这样归于平静,平静得蓝岚几乎忘记了曾经和左墨轩拥有的激情。
她试图仔细回想左墨轩的样子,可是却在每个午夜梦回中惊醒,惊醒时她总是泪流满面,冷汗沁湿衣襟。
她不断地做着同一个噩梦——在梦里她看不清左墨轩的长相,她忘记了他的长相!
怎么会哪!她怎么会忘记!
她清醒的时候就疯狂的去画他,画他冷冷的瞪着人的样子,画他唇角的难得一见的笑容,画他安详的睡着的样子,画他……
画到最后她颤抖着停住手,画纸上那个向她慢慢微笑的男子,不再是冷冷的皱着眉的墨轩了!仍然是同样的容颜,可是他变了,眼神变得清亮,唇角的线条柔和许多——竟然是羽轩!
蓝岚呻吟一声,把那些画纸统统收起来,她逃出小小的公寓,再也不敢画了!
渐渐的夜色已晚,旁边桌子的人一波换了一波,蓝岚还坐在那里坐在这华灯初上的繁华街头,她的内心终于平静,出奇的平静,没有难过,没有孤单,没有委屈,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和难得的舒心。
蓝岚不知道这平静和舒心的感觉是从何而来,自从送走羽轩,她就一直在等,等着羽轩回来,哪怕他再也回不来,她也会一直等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穿过繁华的大街,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她走过王府井的同仁医院的时候,一辆从医院里面开出来的深黑色的房车轻柔的停在她的面前,蓝岚怔怔的看着它挡住自己的道路,这辆房车看起来非常眼熟。
时间几乎在那一刻凝固,她看着车门慢慢的滑开,驾驶着这辆车的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黑暗当中,静静地望着她。
她突然像被子弹击中胸口一样的捂住心脏的位置,街上昏暗的灯光使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觉得那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照耀着她,照得她突然有一些不安和羞涩,仿佛那一刹那,就注定了即将要发生一场不平常的故事……
第二十六章 陌生(四)
“蓝岚!来!”他向她伸出手。
那个声音低沉而且冷冽,略带着一丝沙哑。
蓝岚仿佛着了魔一般,跨上了那辆车,车门关上了,汽车的尾灯闪了闪,渐渐的消失在茫茫的长安街的车河里面。
蓝岚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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