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泡吧,对这些“飞妹儿”倒是伸长脖子的盼望,盼望他们也来吊吊我,但当时我们坐在位子上,桌上只寒酸的摆了一两瓶啤酒,这是不可能引起“飞妹儿”兴趣的。
今天当然不一样,桌上摆着一瓶“轩尼司”,而且是独身一人,再加上我的表情很落寞,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对“飞妹儿”是一种诱惑,于是猎人举起了她的枪。
不过此时,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事情让我对这些事兴致全无,一点没有“猎艳”欲望,但转念一想,自己难逢难遇有女人主动上钩,面前摆的酒又不是花自己的钱。于是抱着玩耍的兴致,勉强和她聊了下去。
我让服务员又上了个酒杯。
我问她啥子名字,她没说,只喊我叫她小吴。
我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黑暗,小吴的面部轮廓看得比较清楚了,她眼睛不大,提溜乱转很灵活,看来是个聪明的女孩,整个人清清纯纯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顶多二十岁出头,但穿着有点露骨,一件紧身吊带把她那瘦削的身材勒得紧紧,胸部也不算丰满,仍露了一部分在外面,努力弥补她在性感方面的缺陷。
她的举动就象她的着装一样,与年龄很不协调,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红色“万宝路”扔在桌子上,又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冲我放在桌上的杯子一碰,一口气干了。似乎想凭一种豪放的野性让男人认为她是个很好“泡”的女人。
“哥哥咋个一个人喃?”小吴点燃一支烟,话语里开始漂浮。
“无聊三!”
“没得女朋友?”
“我都结婚了。”
“哦!那出来玩婚外情唆?找到合适的没有?”她斜眼看了看我,一个媚眼飞过来。
我笑了笑,摇摇头道:“找到啥子哦?现在女人眼光那么高,哪个看得上我?”
“哥哥长那么帅,女人肯定疯起抢,要不‘‘‘‘‘”她瞳孔里发出一股电流:“我当你女朋友嘛!”
我听得心一荡,就象是钓鱼的时候,鱼儿已咬上钩的满足,桌上那瓶“轩尼诗”正是最有效的鱼饵。
我说:“你不要耍我哦!不要和你交了朋友,一出门就被你老公堵住暴打一顿,那才冤枉‘‘‘”
“靠!我倒是很想结婚,可惜年龄不够。”
“那你好多岁?”我问。
“你猜!”她眉毛挑了挑,伴随这句话的动作是,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又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但不把烟雾吐出,而是端起酒,喝了一口,把烟雾和酒都咽进肚子里。
我皱了皱眉头:“你自己说哦!我懒得猜。”
她伸出右手,把拇指和幺指竖了起来。
“二十六!”
“爬哦!你以为我是‘姆姆’唆。”
我瞪大眼睛:“你不要告诉我你十六岁。”
她点点头。
我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知道现在流行耍“学生妹”,但我决不是喜欢吃“嫩草”的人。
小吴表示出对我惊讶的不屑:“你的表情有点夸张了哈!哥哥!‘‘‘‘‘”
“你不读书吗?”问出这个问题突然觉得自己很老土。
果然小妹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上下看了看我:“查户口唆?”随即脸上一笑:“不过看你人这么关心我,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还在读高二,这里面还有好多是我的同学。”她朝那面努努嘴。
我顺着她努嘴的方向,只见离我们不远处,灯光闪动下一群男女正在坐在沙发上疯狂的拼酒,那些男人的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大,那些女孩的确和我面前的小吴年纪相当,甚至比她还年轻稚嫩,被那些男人又摸又亲。
“哥哥要有兴趣,我可以再给你介绍两个过来。”小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那意思不言自明。
我连逗她玩耍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想立即结束和这小妹的谈话。我就对她说:“我等会还有朋友要来谈点事。”
小吴白了我一眼:“咋个嘛!赶我们走唆?朋友来了更好,一起耍三。”
我又强调了一句:“是个女的。”
她见无法留下,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道:“那我能不能再喝最后一杯。”她指指桌上的酒。
我点点头。
我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把手伸到桌下叨咕了一阵,突然把那东西拿到了桌上,我一看,那是一张白纸,白纸里还有东西,是一堆白色粉末。
“你干啥子?”我一声断喝。
但小吴的动作实在太快,她已将那堆粉末倒在酒里,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小吴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仿佛喝下去的是琼浆玉液。然后对我说:“老伯!我吃点感冒药你都大惊小怪——你晓得不,这种药要喝这种酒才不苦,小里小器的!‘‘‘‘‘看来这地方真不适合你来。”说着,一转身,又蹦又跳的钻进乱舞的人群中。
我楞了一会儿,摇头苦笑,喃喃道:“老伯?感冒药?‘‘‘‘‘‘‘‘”
打发走那个小妹,我越觉呆在这里无聊,那鼓噪的音乐似乎变成了气态,一股一股在头顶释放开来,从皮肤渗透进去,直接震到我心里,搅得我心烦意乱。于是我起身离开这喧嚣的环境,走到门外透气。
我站在迪厅门口,仰天长舒了口气,漆黑雾蒙的天空象一条吸足了水分的棉絮,沉甸甸的仿佛随时能压下来。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正争先恐后、络绎不绝地从门口走进那连空气都在沸腾的环境里。我疑惑里面真就那么好玩吗?在这一刻,我强烈感觉到,我真的耍不动了。
正当我独自唏嘘,突然感觉背后被人猛撞了一下,面前一个人影晃过,仔细一看,是个装扮十分露骨的女人,正慌不择路的向前猛冲。
我正想破口大骂,突觉这女人背影十分眼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袁淼!”我冲那背影喊到。
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猛地停住了,慢慢转过头来。那依稀是我在余光明别墅里,见到的那张清纯害羞、楚楚可怜的面孔,只是这张面孔现在被涂上了厚厚的脂粉,身上穿着一件袒露肉体的发着银光的鲜艳衣衫,活脱一个路边拉客的“野鸡”打扮。
见到她这副扮相我还不敢相信是她,但从她眉宇间那神情,我断定我没认错人。
袁淼似乎还没认出是我,疑惑的又朝我迈近了几步。这下才看清我的面目。
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出乎我的意料,只见她认出是我,立刻脸色大变,就象惊了枪的狐狸,拔腿就跑,瞬间没了踪影。
我正奇怪,迪厅里慌慌张张冲出几个人,嘴里嚷嚷:“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
我见刚才给我安排位子那个汪海手下也在其中,迎上前去。
汪海手下一见是我,忙问:“你看到一个穿银色衣服的女人跑出去没有?”
我看他恶狠狠的样子,下意识的摇摇头,问:“出什么事了?”
汪海手下指着身边一个嘴里兀自骂咧咧的男人道:“刚才有个婆娘说好和这个朋友一起耍,结果她收了钱,趁别个不注意就跑了。妈的屁!这个婆娘经常在这儿骗钱,下次我看见她绝对把她狗日的卖到非洲去‘‘‘‘‘‘”
我听他嘴里所说的那婆娘确定是袁淼无疑了。想到余光明别墅的情景,瞬间明白我也是个受害者。我苦笑着默不作声往里走去。
第四十二节
城市的夜照例是色彩斑斓的夜,各种路灯、霓虹灯在城市的夜雾中漂动,朦胧着人的双眼。晚上的空气特别让人神清气爽,但我吹着风,却觉得昏昏欲睡。今晚的夜色似乎更重,象墨水一样粘住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还染乌了每个人的心。
“从上车你一句腔都没开,咋个了?”刘成显得兴致很高,手把方向盘,嘴里哼着歌,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来他和那位汪海聊得很开心。
我摇摇头:“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我说的是真话,而且非常急切非常渴望的想回到家里,躺在我那张温暖柔软的床上,躺在毕倩身边,和她聊聊天。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享受到了。
“啥子哦?才十一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哈!”
我坚决的摇摇头道:“不耍了,我真的很想回家。”
刘成眼光在我脸上扫了扫,笑道:“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
“我为刚才的事是有点不开心,但回家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真的很困。”我一边说一边揉太阳穴。
“那就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
“好!我说了你就放我回家。”
刘成点点头。
“明说,我对汪海的印象不是很好,我不想再和这些人打交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咋个认识他的,作为你的朋友我也希望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没有了?”
“还有,刚才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娃,在我面前吃“KING”粉,她以为我老土,说那是感冒药,还叫我老伯‘‘‘‘‘‘再有,我刚刚才知道被一个装作淑女的妓女骗去两千块钱‘‘‘‘‘‘就这些事情,让我心里很不爽。”我象打机关枪,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刘成奇怪的看着我,问,你被哪个骗了?
我于是把汪海别墅里的事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
他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意气上来了,说,你也不用笑,我晓得我是哪样人,在这个社会高不成低不就,半罐水响叮当,以为自己泡过几个女人就认为自己算情场老手,结果汪海叫我上那个小护士,我连大气都不敢出,走到楼下还被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损,被妓女骗。刘成,我到现在才发觉自己是个最没用的男人,在家不是个好丈夫,老婆还在怀孕,我出来花天酒地,结果花也没花出什么名堂。真他妈的!‘‘‘‘你放心,等会我就买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刘成开着车道:“前面就是‘好又多’你要买豆腐,我给你停车。”
我没好气说:“我没给你开玩笑。”
刘成一本正经的道:“我也没开玩笑啊!”他说着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了下去。
我连忙下车:“你疯子唆,真要买豆腐?”
刘成没有回答,走到路边一张石凳上坐下。
我走了过去,从包里摸出两支香烟点上,递给他一支,我们都没说话,闷头抽烟。
当吸了大约半支烟的时候,刘成道:“先说第一件,今天是我不对,只想着给你出气,没考虑你的接受程度,不过你也不用太耿耿于怀,那群娃娃也是出来混的,汪海今天给我面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