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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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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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对孙丽道:“走,今晚我请你吃饭,当作庆祝你新生活的开始。”
孙丽道:“那你可要破费了,我现在的胃口好得可以吃下一条牛。”
我笑道:“那我准备两头牛给你吃。”
我们正准备离开茶楼。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听,是严浩的声音:“你们在哪儿?”
我说:“在你店子附近的茶楼里。”
“孙丽呢?”
我看看孙丽,低声道:“在我旁边‘‘‘‘‘‘”
“快看电视,XX频道,出事了‘‘‘‘‘”严浩道。
第四十四节
    我和孙丽忙奔到茶楼的电视机前,调到严浩说的电视频道。
画面出现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只见一幢居民楼前,消防队员、医护人员正紧张的往外转移楼里的居民,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喧哗声、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救护车的汽笛声响成一片。
镜头转到电视台在现场的主持人身上,那主持人语气沉重的介绍道:“今天下午,一场特大暴雨袭击本市,在市内各处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灾害,我现在位于X区其中一处受灾比较的地方,大家可以看到,这幢居民楼在暴雨的冲刷下,发生了局部坍塌事件,我们从现场抢救的人员了解到,至少有十多人在这次坍塌事故中受伤,受伤人员已被送往医院,目前119的消防官兵和110巡警正全力疏散楼里的居民‘‘‘‘‘‘‘‘‘”
我吃惊的看着孙丽:“这不就是‘‘‘‘‘‘‘”
孙丽递给我一个眼色,看看周围,示意我不要大声。我连忙闭住了口。
回到车里,孙丽给严浩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会儿,将电话放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焦急的问:“是不是他们做的?”
孙丽点点头,淡淡道:“余光明做得很漂亮,谁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手,
我缓缓转过脸,脑子里显现出刚才电视画面上出现的那些居民被淋得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地站在雨地里,恐惧而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的情景,那些小孩的哭闹声、人们疯狂往外保护自己财产的怒吼声仿佛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脸上抽动了一下。
余光明果然有诸葛武侯的“神机妙算”,他预先从气象局了解到成都将有一场暴雨,所以在暴雨前几个小时先让各位老总把责任承担起来,而汪海,可能在会议召开前就已经对那房屋动了手脚,他的出现只是做做样子,然后事情发展一切按照计划:这幢楼在暴雨的冲刷下,终于发生了坍塌,事故发生后,余光明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一手炮制的事故现场,安抚那些无家可归的居民,还专门租了一家旅馆安置这些居民,又一次在这个城市市民面前展示了他“慈善家”的亲善笑容。
而那些居民呢?虽然很多人都怀疑这幢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楼房,突然之间发生如此严重的坍塌事有蹊跷,甚至有些居民还暗地向公安机关表示了自己的怀疑,但汪海办这种事果然非常“专业”,神不知鬼不觉加上暴雨的冲刷,现场根本没留下任何值得怀疑的线索。所以大家最后只有不了了之。无奈的接受了余光明先前开出的搬迁条件。
当然,这些纯粹属于我的猜测,因为每个参与这个大蛋糕分配的人都能心知肚明的猜测到整个事件的过程,但大家都三缄其口,努力让自己相信也让别人相信,这个事故纯属意外。而余光明乘机向另外几幢不肯搬家的居民一次次宣传他们所居住楼房的威胁,如果不搬,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这“一箭三雕”的做法,果然在那些“钉子户”中掀起一阵恐慌,大家争先恐后的与余光明签定合约,然后就匆匆从各自的家中搬了出来。而那些本来要在这次拆迁工程中受益的“低保户”,因为没了与“开发商”战斗的主要力量,一下显得势单力薄,他们的声音被轰轰隆隆开进拆迁现场的挖掘机的轰鸣声所淹没了‘‘‘‘‘‘‘
江树结婚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三号,据黄历上说,这天属于大吉大利。但这天却是成都“入伏”以来最酷热的一天,今天太阳刚刚升起,就被火红的朝霞包围着,阵阵灼人的热浪象一波波的潮水,淹没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整个城市就象烧透了的砖窑,汗水夹带着人的体力和精神,刚露出体外就被层层热浪蒸发掉了。
江树的婚车在上午九点准时从家里向新娘家出发,领头的是一辆“林肯”加长型,后面跟着五辆同一款式的红色“宝马”轿车。气派非凡。中国人结婚总喜欢张扬,不管经济再不宽余的夫妻,结婚都要找辆好点的轿车,就象参加高级宴会必须要借套高级点的服装一样。至于那份气派是不是借来的,就没人在乎了。
我开着其中的一辆车,身边坐着毕倩,后排坐着江树的父母,紧紧跟在新郎新娘乘坐的“林肯”后。我最终还是答应来参加他的婚礼,并为他的婚礼出一份力。原则在事实面前总是输多赢少。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无论对这段婚姻有多大意见,终归这是别人的私事,我的原则只能针对我个人,而不能让别人接受。
看江树今天一脸的兴奋,我心里暗想:“也许他真能得到他所认为的幸福,那我的阻碍就是多余甚至是没有道理的。于是我尽量把自己投入这大喜日子的喜悦中,尽管炎热的天气让我有些烦躁。
车队行到新娘在玉林拥有的一处公寓前,其他人簇拥着江树去接新娘,我没下车,我的心态并非如自己想象已经完全调整过来,还是尽量保持与这段不和谐婚姻的距离。
一会儿,新娘被江树背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楼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女士是第几次当新娘了,但在此时此刻,她脸上仍挂着初次结婚般羞涩的微笑,而她的化妆师显然费了不少工夫,让她在外形上尽量与江树达到相当,这项努力无疑是成功的,要不是那天在冷饮店见过这位女士的真实模样,实在让人不相信眼前这位和新郎十分般配的新娘,竟是比新郎大上快二十岁的老女人。
江树把新娘抱上车的时候,有意无意朝我车上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我看出他对我没下车有些失望。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伴郎和伴娘。我的眼光落到那位伴娘身上时,顿时一惊,她一袭白色礼服,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玫瑰,而她的身影是如此熟悉,当她转过身,让我看到她的容貌时,我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竟下意识的把眼睛朝下,不敢多看她一眼。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接着,我们前往这次婚礼的举办场地“家园国际酒店”。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几个宴会厅全都被新娘阔绰的包了下来,席面开了上百桌。来的宾客恐有上千人,场面十分盛大而奢华。
江树的妻子为了让人忘记这是她的再次结婚,竭力表现得和那些初次当新娘的女人一样的兴奋和激动。我想这也无可厚非,听说美国有个叫伊丽莎白、泰勒的老女人还结过九次婚呢?只要有钱,愿意娶她的小男人多得是,她又在乎什么。
轮到新娘新郎敬酒时,我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那伴娘身上,看他们朝我这坐走来,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江树走过来紧紧把住我的肩膀,我看他表情很复杂,相信我们彼此还有些东西没有放下。而他的妻子虽然满脸笑容,但仍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不屑,不过,我的心思还没在这上头。我的眼睛虽然笑眯眯的盯着新郎新娘,嘴上说些祝福的话,但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们身后那位伴娘。
那位伴娘似乎也认出了我,脸色微微一变,笑容有些僵硬。
我和江树连干了三杯酒,喝完后,江树指着身后的伴娘道:“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夫人的表妹郑明明,她是学土木工程的,以后说不定你们能合作‘‘‘‘‘”
我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感觉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也许是我的手抖了一下)
江树趁别人不注意,咬着我耳边轻声道:“这个女的巴实哦!参加过模特大赛‘‘‘‘‘”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个叫郑明明的女孩,就是骗取我的同情外加两千元人民币的袁淼是同一个人。
江树他们随即到别的桌子敬酒去了,我坐下后,身边的毕倩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我讥讽道:“见到美女话都说不出来了唆!”
我心里一惊,脸上兀自镇静,瞪了毕倩一眼说道:“少废话哈!”
毕倩嘴巴一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推推我:“你去回敬新郎新娘一杯酒三‘‘‘‘‘江树是你最好的朋友哦!你不和他多喝两杯?”
我正纳闷她这冷不丁的提议,见她眼光里还是闪烁着猜疑,登时暗叫不妙。可能刚才我对那伴娘不自然眼神,被精明过人的妻子瞧出了端倪,她想以此来试探我。
我面无表情的朝江树坐的酒桌望了一眼,那个叫郑明明的伴娘正和江树的夫人谈笑风生,我还注意到她不时用眼角朝我这边打量。我掩饰内心的慌乱,站起身对毕倩道:“走,我们一起过去。”
江树对我们的到来显得很开心,道:“王栋!我们一切都不用说了,我先干三杯‘‘‘‘‘‘”说着把满满的三杯白酒倒进嘴里。”见他还如此重视我们的友谊,我心里一阵释然,陪他喝了三杯,
借着酒劲,我冲正埋头吃东西的郑明明道:“来!郑小姐,初次见面,听江树说你是学土木工程的,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哦!”我的平静完全是做给身边的妻子看的。
郑明明听到我强调的初次见面,心下了然。接下来,演戏果然是她的强项,她笑吟吟和我说了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几乎连我都相信和她是第一次见面。
敬完酒我们回到座位上,毕倩闷头吃着东西,没再多说什么。我估计她的疑虑在刚才和那个叫郑明明天衣无缝配合下,至少消除了一大半。于是心下一松,放开吃喝起来。
席间,我上了趟厕所,从洗手间出来,凑巧迎面碰上那个叫郑明明的伴娘。这次碰面来得十分意外,有些措手不及,但我还是仓促恢复了镇静。
我冷冷的看着她,招呼道:“你好!”
“你好!”郑明明若无其事的冲我笑笑。
打完招呼,我感觉四周有毕倩的眼睛,匆匆忙忙想要离开。
“王总!”身后的女人叫住我,我回头,看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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