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商量着注册了一家体育经纪公司,负责帮一些更大的欧洲体育公司发掘人才。
欧洲的体育发展与国内是截然不同的,比如网球项目,有很多大公司会挑一些13至16岁左右打球的孩子,他们认为有天赋的进行投资,资助他们学习网球,资助他们去世界各地参加同年龄组的各种高级别的比赛,而等这些孩子转为职业,变成职业选手的时候,他们头几年的收入,比如头五年,甚至头十年不等,便要分配出百分之多少回报公司。这完全是靠眼光的生意,有时看对了,付出与回报相比微不足道,有时看走眼了,也可能血本无归。
万事开头难,这句话用于任何事情上都是有效的,它的有效期还很长。
我们租了一间20平米左右的门市房作为公司的总部,接着就着手联系大公司给我们代理权,然后便是自己寻觅人才,前期的事碰了些钉子,但总算是还可以进行下去的,但我们做的买卖,找有天赋的孩子、待开发的金矿却仿佛是可遇不可求的。
9月天高云淡,10月渐渐转凉,两个月过去了,我们的生意还是没有一点起色,这么说是客气的,其实就是还没有找着一个可签约的目标,还没有赚着一点佣金。如果不是有任子建的几十万欧元撑着,恐怕真的撑不下去了。
当初开这个公司大部分的主意在我这,却不想做起来这么难,近乎不可能短期内有收入。依任子建的性格是不可能开这么没有把握、前景不明朗的公司的,但是马有失蹄,他就相信了我那句:“这个公司是可以做大的,只要我们做成一个,培养出一个像俄罗斯美少女萨拉波娃那样的选手,我们以后就再不用愁了。”
“以后是不用愁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以后了。”10月的某个日子,回想我当天的豪言壮语,任子建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说,看得我心里发麻。我只能乖乖道:“你这么说我都无地自容了,但是你说的么,人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耐心要多一点,才两个月,我们要等着运气光临。”
任子建笑:“算了,我们还是别在家等运气光临了,走,我带你出去碰碰运气。”
大球场传出砰砰的击球声,世界排名第一的费雷罗和南非的费雷拉正打得不可开交,又一站网球大师赛,选手们一年一年好像赶场子一样,为了积分为了奖金绕着世界打转。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一天是10月13号。
我们在包厢坐下,我瞪任子建,“我们都入不敷支了,你还有心情带我来比赛?”
任子建则骂我笨:“我的智商还不至于比你低,我更不会买这种包厢票,是朋友送的。”
我调侃他:“男朋友女朋友啊?”
这家伙居然面不改色道:“你的智商真是越来越下降了,当然是女朋友!男的谁会送我这么贵的票,除非是GAY(男同性恋)。”
亲眼看见费雷罗本人,我还是第一次。他比电视上更漂亮,漂亮许多,用漂亮形容一个男人可能不恰当,但费雷罗的确是个漂亮的男人,无论比例匀称、高高瘦瘦的身材,还是脸的轮廓以及五官都可说是完美,再加上那种淡然超脱的气质,仅仅二十几岁就显得这般有修养而内敛,我只有感慨:“男人长成这个样子也算是作孽了,这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
任子建被我说得好笑,“男人长成这样是上帝的礼物才对,被你说成那样才是作孽。”
我同时替小三可惜,小三是最喜欢费雷罗的,她真有眼光。她要是现在在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想不到几分钟之后,我还要替若干姐妹可惜,而且可惜之严重程度几乎是:完全可惜不过来。
说我一见帅哥就迷糊,任子建这小子不看比赛,眼睛一直瞟向坐在前排的一个典型的黑发的西班牙女郎,我认得,那是费雷罗的模特女朋友,“喂,比赛好看吗?”我问任子建。
“好看。”答得飞快。
“你是,说美女好看吧?”
“喂,不要干涉我的审美自由,OK?”任子建白了我一眼。
“不干涉,我怎么会干涉?你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一个正常的美女,就像我平时看帅哥一样,不过记得下次我看帅哥,你少用鄙视的眼光看我。”
突然间,本来只能听见两名球员击球声及喊声的大球场变得骚动起来。看台上一片蠢动,“看!看!”的惊厥音与“砰!砰!”的击球声混在一起。
“来了什么大人物啊…,难不成西班牙国王驾到了?”我循声望去,VIP席上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先生,一身休闲装,一脸迷人的微笑上帝啊,是贝克汉姆,可惜小四不在,不然她会大叫着扑过去,把她毕生所会之英文全部讲一遍,直至贝克汉姆发觉如果不制止她,她可能会因为上气不接下气而进医院,也直至贝克汉姆发觉自己再也忘不了这个东方女孩。这是小四做人的作风,我太了解了。
此刻,贝克汉姆紧紧拉着一位黑发美女,很怕她跑了似的。“哦!”人群中发出一阵赞叹声,“那是维多利亚。”
一时间,无论摄像师还是观众,目光统统移到了他们的身上,网球赛反而成了配角。大屏幕时时刻刻播着这对名人夫妇的一举一动。
“唉,小贝就是小贝。”我感叹着转回头。
不等我过了看见贝克汉姆的激动劲,跟着西班牙足球金童劳尔携着夫人来了,我再一次可惜,小四的亲戚今天都被我见了。这时正在费雷罗向对手进攻,全场因为劳尔的到来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只是掌声本是属于费雷罗的。大抵因为写过那篇费雷罗的稿子,加上因小三的爱屋及乌,我很替费雷罗不值,来了太多太红的人物了,他这个主角反而快变绿叶。
“费雷罗好大的面子啊,”任子建道。
我说:“你不知道,马德里正在申办奥运会,这是造噱头咧。”
不多久,骚动再起,这次是罗伯特·卡洛斯,世界上最好的后卫。人群再度涌向贵宾席,后来缓过神儿来的保镖出面干预,才慢慢散开。
终于,大腕们能够专心看球了。辣妹看得十分专心,一会儿鼓掌,一会儿摇头,失望处拍着大腿。而他的万人迷老公看起来则是一心两用,他好像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自己的高贵妻子身上。总是盯着辣妹看,一副甜蜜蜜的模样。看在眼里,我当日第一次开始觉得小四不在是好的,不然她吃醋也要吃死,加上她不怎么喜欢她的这个小儿媳妇。
之后一个接一个足球巨星到场,几乎来了一整支皇家马德里队。星光四溅。或是此时的网球场实在太不像网球场,使费雷罗失去了打球的耐性,他被对手拿到了赛点,万幸,全场加油下,包括我也跟着大喊他的名字,他挺了过来,最后胜了。
那天我觉得十分疲惫,可能是因为看见了太多巨星。但那天真正使我觉得心累,久久不能忘怀的却不是那些球星,而是走出中心球场之后发生的事。
第十二章:死神来了
外面一个外围场地旁,挂着费雷罗的巨型海报,任子建去买饮料,刚刚的比赛最后的时刻实在够紧张,我喊得嗓子发干。这会儿,我站在那巨副画像下,静静看着这个漂亮的男子,回味着赛点时他的眼神、他的坚定,我忽然明白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费雷罗的漂亮、内敛,一点点的羞涩是詹天所有的,任子建有的是费雷罗的成熟、勇敢,一点点的孩子气,还有一个共同的,就是詹天和任子建都有如费雷罗般灿烂的笑容,那是真正的灿烂,你感觉他一皱眉头,世界都灰了,而他一笑,整个世界都晴天而阳光普照。
不对,不对,我这个想法的逻辑思维有问题,这么说来,我该喜欢费雷罗才对,因为他集中了詹天、任子建的所有优点和特质,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我对费雷罗是欣赏,是爱慕,甚至是觊觎,却不可能是爱。
爱是需要一路走过的,詹天有我大学所有快乐的记忆,任子建有我踏入社会以来所有的风雨、患难与共,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是谁也不能代替谁的。
正想着,有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子跑过来,手拿着冰淇淋,呲着雪白的一排小牙冲着我笑,头上红色的蝴蝶结、脚上噌亮的小皮鞋和干净的白袜子都说明她的妈妈把她照顾得有多好。
我用不太熟练的西班牙语问他,“小妹妹,你一个人来的吗?”
她摇头,“我和我妈妈一起来的,还有我爸爸。”真是个幸福的小人儿,我说,“我多想像你这么幸福。”
轮到她问我了,她指着费雷罗的画问我:“你知道他是谁吗?”有得意的口气,我便逗她说:“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
小女孩微笑着说:“他是全西班牙最帅的男人,我长大要嫁给他。”
真是可爱,前半句倒是不假,但是后半句,我想告诉她她的心上人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想想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如我老妈大人所说,千万别去干涉一个人的梦想,尤其是一个孩子的梦想。再说她也不一定懂女朋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到时候要我用蹩脚的西班牙语解释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于是我便祝福她:“你要嫁给全西班牙最帅的男人就要长成全西班牙最漂亮的女孩哦,你知道要怎么做嘛,首先,不能老吃糖把牙齿吃黑哦,你的牙齿是最漂亮的,还要好好保护眼睛,长大不能戴眼镜哦……”
正说话间,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过来喊小女孩,是她的妈妈显然,居然是东方人,且是东方美女中的美女,真是光亮照人,酷似电影明星,怪不得生出那么漂亮的女儿,我有点嫉妒了,我便说,“您的女儿真可爱,并且同您一样漂亮,请问您是中国、韩国,还是日本人?”
她笑答:“中国。”
“真是巧,”我马上改说中国话,“说西班牙语说的真是憋死了,难得可以说中文。”
她谦和地微笑,礼貌地用语:“谢谢你喜欢我的女儿,她是个小捣蛋。见到你很高兴。一个人来看球吗?”
“不,我和我朋友。”
“哦,比赛很精彩。”
言谈间,我再次注视眼前的漂亮妈妈,其实她的五官并不算精致,只是身上带着一股柔和之美,在这种美之下,脸孔如何反而变得不重要了,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