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收完恶作剧的成果,我嘿嘿笑了笑,却发现其他人仍旧弄不明白怎么“大变活人”来的我,距离远点的人还特地将眼镜戴起来打量,好象评估这块猪肉有没有注过水似的!随着我和肖祎开始保持沉默,现场除了电脑主机发出的运转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发出里氏6级地震的动静来!
气氛出奇的诡异,我咽了咽口水,眼前一片昏花,咋了这是?!难道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五十八节 是人偏当鬼(下)
甩了甩头,现在是狂风还是暴雨完全顾不上了,哪怕前面等着我的是二十级台风外加海啸都得硬着头皮上!我把眉一沉,深吸口气对肖祎说:“你是想在这里说还是另辟密室?”
他回头瞪了瞪睁大眼睛猛盯着我们瞧的手下们,所有人在他转过来的一瞬间全都迅速的低下头去进入工作状态,打电话的打电话,打文件的打文件,顿时办公室里一片繁忙的景象,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好像都是因为我早上吃得太饱出现的幻觉!
肖祎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之前接待过我的那个小姑娘身上,他低低的说道:“那个谁,倒两杯咖啡进来。”
埋首在电脑前的小姑娘立刻站起来,而我也跟着肖祎走进了位于办公室最里面由玻璃隔出来的办公间里,他把木头门关上,然后将百叶窗放下以阻挡从外面尾随而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一张庞大的实木办公桌将我们分开,他坐到宽大的皮制椅子上,双手合拾抵着下巴望着我,说:“说吧,我想听听你到底想替你弟弟说什么好话。”
姿态摆这么高做啥?我没好气的坐到他对面,实在有点不习惯他这种如同万能又慈悲的上级面对前来赎罪求饶下级的模样,那个嬉笑怒骂、真性情的青年走哪儿去了?
“应该是听你说,你想让我咋样才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何必装孙子,既然今儿我敢来当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自己认栽白给他捶一顿,是要打断我的手还是废了我的腿随便,我要哼一声我就不姓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听到敲门声答了句:“进来。”
端着两杯热气腾腾咖啡的小姑娘推门进来,空气里霎时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她将咖啡摆到我跟他面前,肖祎吩咐道:“让柳秘书暂时处理所有打给我的电话,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小姑娘目不斜视的点了点头,径自走了出去,我喝了口涩涩的咖啡,觉得跟我现在的心境太贴切了,我吸了吸鼻子,他问:“要抽烟吗?”
“不了,正在戒。”我拒绝道。
他盯着我,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我今儿不是来跟你闲话家常的,肖祎,你把事情做得怎么绝,难道就没想想后果吗?打官司闹上法庭去搞得人尽皆知,对你有啥好处?”
“如果你弟弟一直循规蹈矩的没人能拿他怎么样。”肖祎眼神一黯,收紧了嘴角。
“要是有人故意盯上他,在背地里玩阴的,咋样都避不开吧?”只是就有人那么傻偏把自己当成是绵羊,怎么警告还是硬往狼窝里送,心里想着还会有个人帮着擦屁股,完全没了顾及,结果正中敌人下怀!
“请注意你说话的措词,阳红泄露公司机密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我是念在大家曾经还是朋友的情分上没有立刻移送法办,仍旧信任他的为人是不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人,想给他一个澄清的机会,不然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喝咖啡对我出言不逊吗?”肖祎冷冷的陈述着。
真是黑的说成了白的,原来冤假错案都是这么来的啊?!因为公司是他肖家人开的,所以仗着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就开始作威作福、指鹿为马,我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承受不起拒绝的人!”
象被踩到尾巴的大猫,他几乎要跳起来,乍白着脸对我呵斥道:“别把事情说得那么轻松,那是因为在乎的人不是你,痛苦的人也不是你!”
我凝着他,突然发现他的气色真的不太好,虽然仍旧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但眉宇间存在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深沉落寞,双眼也不如过去的纯净,有点晦暗、有点浑浊、心事重重,看来我伤得他是挺深的,至今都令他耿耿于怀,难以恢复。
我检讨我也反省,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把私人感情带到公事上,公报私仇连累无辜的人,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王法了吗?然后对他说:“放过我弟弟吧,所有欠你的我来还。”
“你要怎么还?”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偏头看我。
绕了这么大的弯子终于说道点子上了,我定了定神:“除了让我跟你在一起,要杀要剐您高兴!。”
他捶着桌子,他不要我的命,却说了最要命的话:“如果你不愿意到我身边来,跟那个男人彻底的断了,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通知阳红等着接律师信吧!”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他,楞了半晌才吼出来:“你TMD疯啦!?”
他沉默以对,越发的阴沉:“我早就疯了,在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你明明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双手抱在胸前,我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拒绝你的一片深情的确有点辜负了你,可是感情的事儿不就图一个你情我愿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得吧?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了,将来也不会幸福的,更何况你现在坚持的是对我旧情难忘还是败给老三那个不如你的人而咽不下的一口气?!”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手攥得紧紧地,一脸的铁青,有被揭穿隐情的浮躁也有事已至此破罐破摔的决绝,突兀的他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泄愤般的将电话接起来大吼道:“不告诉你们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你们脑子进水啦!?”
见他用力的将话筒砸会话机上,发出的巨大声响让百叶窗都震动了一下,我漠然的把咖啡喝光,一向高高在上、优雅迷人的贵公子自毁形象果然威力惊人,需不需要鼓个掌以示鼓励?我从来都没想把肖祎摆到“敌人”的位子上,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怎么也挽回不了了,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你答不答应一句话,当然你可以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3天,3天后我等你的答案。”努力克制了一会儿后,肖祎找回些残破的风度,自以为仁慈的说道。
我刷的站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在赌啥?赌我跟老三的爱情深一点还是我跟我弟的亲情深一点?!你这个人性格上有偏差,你总是用根本不公平的天平在衡量事情的轻重,过去对老三是到了现在还是……肖大公子,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一定得到的,当得不到的时候不如学会放弃,懂得放弃有时候会有种更令人难忘的洒脱。”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了不起,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恼羞成怒的嚷:“就3天!阳红的未来是光明还是黑暗就看你的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激怒一头发狂中的狮子是不智之举,我遗憾的睨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门外,那小姑娘在整理文件,抬起头来,对我笑了一笑,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阴郁的心情忽然觉得变轻松了,然后听到身后的门内发出杯子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办公室里滴滴答答敲打键盘的声音跟着静默了半秒,等我回过神看过去时,所有人又默契的收回打探的视线,键盘又继续滴滴答答的敲,我笑了,这里的人其实都挺逗的!
回到家,红已经等在客厅里了,凌乱的头发和满眼血丝说明他一夜没睡好,听到开门声,他马上站起冲到我面前来,焦急的问:“谈得咋样?”
看看窗外被初冬的冷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再看看仿佛等着宣判的红,我问他:“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他愣愣的回望着我,不知道我这天外飞来的一笔算咋回事儿?
我好心的解答道:“你说反正你什么也没做,不怕打官司是吧?那你等着律师来取证吧。”
说完我慢慢踱向我的房间,轻轻的关上门,听到红在外面大喊:“阳绿,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我是弟呀!?”
“咣咣”房门被砸得震动不已,我靠着门,点了支烟,这一瞬间,忽然很疲倦,而不甘心的红仍在喊:“又不是让你去死?!老三就那么好非他不可吗?!阳绿!阳绿!你出来把话说清楚!听到没有,快给我出来!!”
手机响起来,一看是老三,我想也不想的接了起来,放到耳边后却不知道要跟他说啥?我顺着门蹲下来,眼睛里涩涩的,听到他在另一边咋呼:“小样儿死哪儿去了?!找你一整天了,你不说要来店里帮忙的吗?喂?喂?喂?你怎么了?!干吗不说话?你丫找抽啊?!”
我憋不住喘了口粗气,他立刻敏感的问:“你在哭吗?你说话呀!你在哪?我马上过来!”话音刚落他把电话撂了。
这个痞子,他知道我在哪儿吗?!
第六十节 如果不爱(上)
红仍旧呆在外面的客厅里不肯走,只是不再大喊大叫、鬼哭狼嚎的,大有我不出来他就死守阵地的势头,我听到二老回家的声音,飘姨挺奇怪他在上班的时间不在单位却跑家来,问他也不做声好像谁欠了他500万似的,老头经验老道多了,他敏锐的觉察出咱姐弟俩似乎隔着一道木门正为了啥对峙中,于是挨到我屋前轻敲了下门,问我:“绿,咋回事儿?你俩又闹啥别扭?”
我跟红说来说去还能为了啥事儿闹得凶啊?!老头这是真明白假糊涂,其实想想他这个当爹的也忒不容易,好死不死碰上俩脾气又臭又犟的儿女,承欢膝下谈不上也就不指望捏没曾想天天在家掐架,连带把他这把老骨头都给整残了……不孝啊!
“没事儿,您该干啥干啥去吧,呆会儿红就走。”我也正烦着,明明知道这样说特对不起他老人家,但实在是顾不上捏!
“都到饭点上了,你总要出来吃饭吧?”老头不死心堵在门口不走。
飘姨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她吆喝着:“开饭捏,有手的过来端碗,有脚的挪挪地儿,没人也没工夫费劲挨个请啊!”
老头又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