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洪二也不是个无名小卒,能请得动他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
按照老规矩,交易地点定在茶馆里,一个接近闹市区的偏僻巷子里。一切原是都在计划中,没想到洪二突然发难,不知打了什么暗号,几把亮镫镫的砍刀同时朝他身上招呼了过来。距离实在太近了,饶是身手再好也没能完全躲开,肩膀还是挨了一下。
这时他的手下才反应过来,两伙人厮杀在一起。茶馆虽是偏僻,可出了门便是闹市大街,不能动枪,只能肉搏。素雅的茶室包间溅得到处是血。那血迹缓缓渗入了木地板,只在地板缝中留下温润的深红色的线,像是一条条并排前行的血蛇。
曾白楚虽是负了伤,可下手依旧是极狠,抢过一人手中的刀尽是往脚踝、膝盖处招呼。死是死不了,可这辈子基本也就废了。
洪二看形势不利也不恋战,转身就想跑。曾白楚刚想去追,突然听见了外面有异响。
是警笛的声音。
洪二再蠢也断断不可能跟警察扯上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勾结了洪二对付自己的那人,顺便还报了警,想把两人一起给收拾了。
不论在外面再怎么神通广大,进去了想要出来就难了,尤其是他们这种一身案底的人。成王败寇,曾白楚知道,如果麻烦惹大了,老爷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他。
再没时间多想,曾白楚一脚踹开雕花木窗,用没有受伤的左臂一撑,便从二楼跳了下去。
打了个滚落地,曾白楚用左手捂住伤口,压低了腰在巷子中跑
2、第二章 。。。
起来。
枪林弹雨中出来的人,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仓皇逃跑,也不是最狼狈最伤重的一次,却是第一次被条子追着跑。想了想,曾白楚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侧身闪进了旁边的小区里。
运气还算好。随便选的这户是个单身独住的男人,减少了不少麻烦。虽然有点话多,但也还算合作,没有吓得狼哭鬼嚎惹他心烦,还主动替他包扎了伤口。
现在只需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一阵……警察挨家挨户查到这里的可能性不是太大,毕竟此举过于扰民,可也不得不防。既然是帮派里的奸细所为,必定是临时匿名通知的警方,周围的警力部署不会太多,才能让他有机会跑到这里。这种时候敌我不明,还是暂时不要通知任何人,先躲两天再找人来接应。
打定了主意,曾白楚睁眼看了未来几日的房东一眼。相貌平凡,毫无身材可言,不过也还算是眉目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睛,看起来有种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倒也不碍眼,只是莫名感觉有点眼熟,怕是因为大众脸的原因。
掏出他刚刚交过来的手机随手把玩了起来。好几年前的旧机型,边角已经被磨损出了圆润的光泽,却没什么划痕,看来用得很小心。
曾白楚将手机抛还给他:“向单位请假。三天。”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那把手枪却还在手里晃悠着,跟转手球似的在手里熟练地玩转着,像是无声的警告。
谢一北苦笑了一下,说得轻巧,这假哪是说能请就能请的。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大医师医院也不缺他这么一个,可就这么没头没尾一个电话过去便要请假,自己的病人都交给谁?不过眼下这情形,比起工作来,还是保命比较重要。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老妖婆直接就怒了,大吼大嚷地告诉他没门儿。声音极有穿透力,透过电波尖锐地刺着耳膜。看电话那头的人已经不悦地微微皱起眉头,谢一北也被吵得烦躁,索性心一横挂了电话。
这下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就算还能留下来以后也少不了被老妖婆折磨,谢一北郁闷地想。沙发上那人倒是气定神闲,谢一北会被怎么样才不关他的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谢一北莫名其妙矿工几天没人会多事地来他家关心探望就好。
“会做饭吧?”
看谢一北点了点头,曾白楚起身去检查他的厨房。很好,冰箱里面塞的还是挺满的,再加上柜子里的挂面和泡面,两个人过个三四天绝对不成问题。
刚要开口指挥男人去做饭,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谢一北不敢应答,不知是不是该装作没人在家。眼前一晃,刚才还在厨房的那人已经身形
2、第二章 。。。
极快地闪了过来,枪口稳稳地抵上了他的后背,正瞄准心口的位置。
“问问是谁。”
谢一北不敢轻举妄动,镇定了一下,努力不让声音抖得太厉害。
“谁啊?”
“小谢啊,是我。”
谢一北松了口气,低声说:“是送报纸的大妈,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来。”
曾白楚的嘴唇又紧紧抿了抿,轻声说:“去开门。要是敢乱来……”他抬起枪口,从谢一北的后颈缓缓往下滑,直到后腰才停住。冰凉的金属感让谢一北打了个寒战,乖乖点头。曾白楚推了他一把让他去开门,自己闪进了卧室里。
谢一北感觉自己的背上已经是一身冷汗,深呼吸了一下,小心打开门。
“警察,请配合一下调查。请问下午在这附近见过什么可疑人士么?”
失策!
卧室里的曾白楚猛地攥紧了拳头,手指扣上扳机,全身的肌肉绷紧,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这里是五楼,跳下去非死即伤,看来只能硬拼了。
既然是大范围搜查,应该没那么多特警队的射击好手。只要对方人数在四个人以下,应该还有杀出重围的可能。
轻步移到了衣柜边,背紧紧地贴上了衣柜门,手已经端好枪随时做好了射击的准备。曾白楚的脑子高速运转着,回忆着小区附近的道路布局设计最佳路线。耳朵里却已经听到那个男人温和的声音:“没有啊,一切正常,出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不用担心,有情况的话请随时通知警方就好。”
“嗯,好的。”
报纸的声音。男人道谢的声音。关门声。脚步声。
曾白楚看向他的眼睛:“为什么不求救?”
谢一北想了想,冲他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可没钱换地方住。要是你以后回来报复我怎么办?”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是聪明还是傻胆大。
曾白楚举枪的手垂了下巴,第一次真正在这间房子里感觉到了放松。朝厨房的方向轻扬下巴,说:“去做饭。”
那个男人看起来居然挺高兴的样子:“好,你想吃什么?”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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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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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相处得很和谐。
曾白楚的话不多,准确地讲就是只要能不说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谢一北虽然没他这么闷,可面对这个明显拒人千里之外还很有杀伤力的男人,也不敢找他聊天。虽然知道这个人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恐怖甚至对他还算和善,但光是那眼神冷冷地扫过来,就足以谢一北保持沉默了。
曾白楚把自己的手机关了机,却没有关掉谢一北的。只是这几天他的手机除了10086的短信也从来没有响起过,直到电用完自动关机。
谢一北说自己的厨艺是糊弄糊弄显然是过谦了。虽然材料不多只能烧些家常菜,可味道确实很好,咸淡适中,很合曾白楚的胃口。
曾白楚在吃饭上很好打发,什么都不挑,只要别是生的糊的几乎什么都愿意吃,路边摊和五星饭店对他来说区别也不大。所以这个怎么合胃口法,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还思考了好半天。
直到吃晚饭谢一北去洗碗时,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方盈和他去吃饭的事儿。
那天他们赶时间,就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很小的饭馆解决。结果方盈那个挑嘴难养的丫头对那饭店的厨子赞不绝口,说他做的饭有种“家里的味道”。
当时他想了好久,也不知道“家里的味道”是个什么味道。
不咸不淡,口味适宜,没什么特点,没什么珍贵的食材特殊的做法,却天天吃也不会腻。
如果可以这样理解的话,这个被强迫的临时房东做的饭,倒符合他心中“家里的味道”的概念。
谢一北越过就越觉得,除了有可能害他丢了工作,这个硬闯入家中的危险分子其实没那么糟糕。除了刚来的时候会动不动用枪指着他,剩下的这几天虽然冷着脸,却给人无害的感觉。烧什么他吃什么,平日一句话都不说,除了翻他的书就是睡觉。尤其是当他看完了他书架上一本小说的上册问他下册在哪里的时候,谢一北简直有了这是个来家里小住两天的朋友的错觉。
所以当他要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错觉终究是错觉。
这几日谢一北每天都在帮他换药。那人的伤口愈合能力简直像是人猿泰山,让他每次都要感叹好半天。
“本来我是建议你要去缝针的,不过你既然不愿意出去,我这里卫生和硬件条件都达不到,也只能消消毒什么的了。不过你的身体真的很强悍诶,现在看来不缝针也完全没有问题了,只要好好休息注意卫生等它自己长起来就好了……”
这个男人一边往他肩膀上缠纱布嘴里一边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曾白楚听着头痛,要不是听他一直是担忧的温和的语气,真有种想掐住他脖子的冲动。
不过
4、第四章 。。。
这次也着实幸运,随便一挑居然是个医生家里。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顿时哗啦啦涌进来一堆短信,手机震动了快半分钟才停下。
没有看短信,曾白楚直接给程函打了个电话。
没响两下就接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嚷嚷起来:“楚哥你到底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大家找你找得好辛苦你和洪二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咱场子被人挑事都快忙疯了你什么时候回——”
“闭嘴。”本想等他嚷完的,却没想到这小子肺活量这么大一口气这么长。听那边猛地乖乖住了口,曾白楚吐出四个字“杏花小区”,便挂了电话。
“衣服。”
谢一北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去阳台上取回他已经晒干的衣服。这几日天气不错,衣服上有股阳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谢一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