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绝望,但是,绝对不可以失望。”
啊?!
梅学姐……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可是失望,但是不可以绝望”吧?
“我没有说错。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这样说?”
四个人一起点头。
“生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有些时候,甚至会觉得生命到了最低谷,不可能走过去。我的想法是:我可以对生命绝望,这样,带着无所畏惧的心,才能一往直前,不退缩——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已经绝望的人退缩。”
“但是,绝对不能失望。因为失望,很多时候都意味着放弃。我不喜欢输,不喜欢放弃,所以,我永远都不能对自己失望,对生命失望。”
“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依然是轻轻柔柔,依然微笑嫣然,“你们可以选择失望,然后继续消沉下去;你们也可以选择绝望,然后过来,和我打一场;半个月,再去决赛的擂台上,拼最后一次。”
三个大男生的心口起伏,个个攥着拳头神情激动。
“梅冰秋学姐……”无意识的念叨着,惜惜痴痴的看着梅卉。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朗只对她情有独钟,只为她展颜。
这样对生命的绝望,却决不放弃希望、放弃战斗的女孩……是自己所比不上的。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苏朗,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吧。
“可是……”另外两名男生讷讷,“万一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梅卉挑眉,有些好笑。
说句托大的话,从她学散打到现在,除了那个一号,她还从未伤过。
“噢,对不起哦,我忘了告诉你们,”王若平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这位是梅冰秋学姐。曾经是散打社团的副社长。”
转身面向梅卉:“梅学姐,对不起,因为怕引起你的麻烦,所以我一直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大家。”
“梅……梅……”两个男生傻眼了。
“我……我没听错吧?”一个男生拼命睁大了眼睛,“真的是梅冰秋学姐?那个在第一届无差别格斗大赛上和一个叫死神的人一起保护了所有人的梅冰秋?那个传说中的梅冰秋?”
“我不是在做梦吧?!”
梅卉莞尔。
“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那个人,”负手而立,“打一场就知道了。”
“出拳,一定要快。力道反而不重要。”轻轻一个转身,如舞步般优雅,梅卉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王若平的攻击。
“唰!”带着一阵风,梅卉反手一拳停在王若平的鼻尖,王若平吓得闭上了眼睛。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睁大眼睛,盯着你的对手——因为你还没有到仅凭风声和感觉,就知道你对手的攻击的地步。”
王若平睁开了眼,脸色微微有些涨红。
恨恨得咬牙,抬腿就是高鞭。
他的高鞭还没有落下,梅卉的低鞭已经狠狠地落在他的作为中心的支撑脚上,王若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第八话 梅卉:再次出手!
“社长!”惜惜尖叫着就要冲过来。
“不要过来!”王若平吼。盯着梅卉,他的眼睛里,满是不服输。
而另外两个家伙,早已经傻掉了。
“如果你没有把握在对方又反应前击倒对方,那么不要轻易让你的重心离开地面。”
高高地看着王若平,梅卉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感情:
“如果你的力度不足以把对手击倒,那么你的腿就不要轻易的踢到超过腰的高度。”
“再来!”
王若平一跃而起,滑步直拳,对准梅卉的下巴。
梅卉轻轻侧滑步闪开,抬腿就是外摆腿。
“啪!”
王若平应声倒下。
“这……”
“天啊,太快了!”
“这就是……梅学姐真正的实力吗?难怪……连哥哥也不是她的对手。”惜惜从心底升起一丝恐惧,这时的梅冰秋,冰冷而没有一点点的温度,理性而不慌张,总是能够在紧急的情况下找到对手最致命的破绽弱点一击即中。
这样的梅冰秋……
让人觉得害怕。
“认输了吗?”
“决不!”王若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梅卉的力度,掌握得很好。只是让王若平摔倒,却不会让他受伤。
“再来?”
“再来!”
“很好。”
王若平不再鲁莽的冲上去,他提起拳,右脚微微后撤,站成起手式,脚步轻轻跳动,整个人动了起来。
“不错,知道先要稳住自己了。不过……”梅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怜悯,“这样是不够的。”
滑步冲上前,梅卉的右肩微微下沉,王若平立刻抬起左手护在下巴,同时右肩也动了!
左手拆挡右手攻击!
惜惜跳了起来。
“好哎——啊!”
喝彩变成了尖叫,梅卉的右肩微沉,右腿很快提了起来,翻转,侧踹!
王若平的拳刚刚打出,可是他的拳并没有够着梅卉,就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社长……”
三个人已经不能再发出其他任何的声音,呆呆得看着梅卉。
“后发制人,这句话你们一定听过吧?”
四个人傻傻的点头。
“我要说的是——”
稍稍有些出汗了。梅卉轻轻用纸巾拭去额头的汗水。
“在擂台上,其实也分三种境界。”
“第一种境界:对手动,我动。”
“第二种境界:预先猜到对手将要做的动作,然后先出招,克制住对手。”
“第三种境界:让对手按你的预想出手,把他引入自己的圈套。”
“而这一切之前,基本功也很重要。你们都知道我曾经训练过六个人,他们全都打进了第一届的十强赛。”
四个人一起点头。
“当时,我训练他们,大概半年多一点的时间。每周五个小时左右。”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呼吸和节奏。假动作和四肢的协调。王若平,你知道最后一次,你怎么倒下的吗?”
“你的右肩……”
“不错,我的右肩下沉——可是,谁规定的右肩下沉只能出拳?不要让你的常识骗了你自己。”
“如果有时间,我会用至少三个月的时间训练你们对于节奏、对于协调的控制能力。”
“可是现在,我能教你们的就是:不要让你们的眼睛,骗了你们的心。”
“不要轻易出手——在擂台上,每一秒钟都在耗费着你们的体力,所以不要做无用功。”
“不要每拳都击出最大的力气——力气越大,对应的速度越慢,对手就会有时间躲开你的攻击。而被对手躲开你用全力攻击之后的后果,你们很清楚。”
“不要轻易离开地面,如果一定要出腿,不要让高度超过你的腰。”
“躲闪并不只是消极的防守,在等待中寻找对手的失误和破绽并给出最致命的一击——你们会发现,胜利就是那么简单,触手可及。”
惜惜突然想起,哥哥说过,因为体力的关系,在第一届的比赛上,处理完那批绑匪之后,梅冰秋和死神的比赛,以梅冰秋的失败告终。
如果不是身体的缘故,也许鹿死谁手,尢未可知。
而以梅冰秋的体力,其实她并不能支撑那么久。
就像刚才,这才几分钟而已,就连被扁的王若平都可以爬起来再战,而她,已经出汗了。就连脸色,也微微有了红意思。
原因就在这里吗?
用最少的力气、最快的速度、最锐利的双眼,找到最致命的那一刻,给出最致命的一击,然后就——
Gameover。
“还要继续吗?”
“要!”
“我也想试试!”
“还有我!”
梅卉笑了。
“那么……你们一起来吧。”
我的身体,并不能支撑太久;那么,就在我倒下之前,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散打!
六年之后,梅卉……再次出手!
梅卉……在轻轻的喘息。
两手轻垂腰间,站成最基本的起手式。
三个男生合围,把梅卉堵到了中间。
“即便你的对手把你包围,也不用害怕;因为没有经受过训练,他们的默契,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你所要做的……只是看准他们因为配合不当而露出的破绽,然后……攻击!”
严老大已经接过了龙王手中的棒子,而当初把两个人整的痛苦不堪的一号和二号,也离开了最心爱的部队。
每个夏天,梅卉和童心还有严宇,没有少被这两个家伙训练。
从热血与烈火、从生与死的战场上所获得的经验,远远不是这几个业余的普通人所能想象的。他们学到的,也已经远远超过了身边的普通人。
现在的梅卉,如果对上2000年擂台上的严宇,结果一定是她一击即胜!
“忘了告诉你们,”梅卉的嘴角,挂上一丝神秘的微笑,“不要把我的小腿,作为你们的目标。”
难道!
难道这么多年,梅冰秋学姐的小腿上,依然绑着铅块?!
几个人的眼睛里,慢慢流露出尊敬。
这个世界没有天才!
梅冰秋学姐能够作为当年社团最厉害的强者——也并不是侥幸!
所以,如果不认真、不全力以赴,哪怕是三个人联手,恐怕,也会输得很惨吧?!
王若平站在梅卉的正面,另外两个人一个站在梅卉的左后方,一个站在右后方,理论上绝对的铁三角!
但是,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因为,他们三个人,并没有一起战斗过!他们之间缺乏的,不仅仅是默契啊……
王若平动了。
滑步前手拳,却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的杀招,是拖在后面的右腿!高度及腰的低鞭!
同时,梅卉身后的两个人也动了。
既然不能攻击你的小腿,那么你的后背、你的上身也会成为目标!
侧踹冲着梅卉的后心,直拳对准梅卉的脑袋,惜惜捂住眼睛尖叫!
下、中、上三路,梅卉,你还躲得过吗?
梅卉探出左手,扣住王若平尚未来得及缩回的左手,华尔兹舞步般的回旋,梅卉已经转到王若平的身后,左手顺着王若平的手臂,在她旋到王若平身后的同时,也扣住了王若平的脖子。
王若平立刻弯腰,同时拖在后面的右腿直接从后面向上弹踢!
拳打空了,侧踹也险险的从王若平的身前滑过。
梅卉松开手,侧身,在王若平的右腿下落的同时,一脚踹在王若平的屁股上,于是……
他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把另外两个家伙扑倒!
接住王若平,借力向身后一甩,两个人很快的空出手脚,向前冲!
梅卉微微一笑。
她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