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叶之阑手上握有可以扳倒苏氏的证据?被苏天成发现了是什么意思?他要除掉叶之阑?这样就翻脸了?那夏夏。。。。。。”
【我不是太清楚,我又不是万能的。不过以那老狐狸的心思,肯定原本就对叶之阑存有不放心的吧,你如果想和叶之阑合作,倒是可以帮帮他,但叶之阑不是好利用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们有什么计划?”
【大概也是算不了多高明的计划吧,他大概觉得除掉叶之阑还不用费太多心思。不过,我可是持不同意见。从苏天成眼皮底子下拿到证据,韬光养晦这么久,可不是一般人能成的。】
“计划是什么?”
【抱歉,这真的得不到任何一点消息,但叶氏集团情况好了很多,下个月要办庆贺会,到时表面上苏天成要将集团归还叶之阑管理,大概就会在那时动手。】
“庆贺会吗?”
【R,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那个,R,她还没回来吗?】手机那端的声音有些困惑。
“什么意思?”
【她离开,已经近两个小时了,再怎么样也应该到你那儿了。她又没处可去,你知道的。。。。。。】声音里带了些迟疑不决与不安。
肖俨一惊,大力拉开房门,眷夏果真站在门口,只是脸上分明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被他发现的窘迫和尴尬。
“回来了?”
“恩。”眷夏冷淡的点了点头,“苏沐夏来过了?我的东西你都扔了?”
“她来过了。你和叶之阑吃完饭后她就来了。”
“提早整理了我的东西?你的那位朋友可真是消息灵通又可靠,我的所有事情他都好像滴水不漏地查了出来,了不起的能耐。”
“夏夏,别这样。”
“我没什么恶意,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真心感慨一下罢了。”眷夏清冷地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开口,“劳烦肖先生把我住的房间恢复原状。”
说完转身要走。
“夏夏,叶之阑。。。。。。”
“我和他的关系你很清楚,不过是拿上就要离婚的协议夫妻,他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眷夏顿了顿,又道,“我累了,先去洗个澡,然后就要睡觉。你动作要快些。谢谢。”
肖俨望着眷夏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叶之阑的性格,既然能韬光养晦这么久,又怎么会在时机未到之时突然暴露,除非有什么迫使他必须提前计划,但这样太冒险了。
被苏天成发现,他现在真的有与之抗衡的实力吗?
如此一个死局,D或许能解开,但是若要D出手,也意味着他埋下的暗线全要曝光,他不知道夏夏是否听到了对话,也不知她听到了多少,更不知她想做什么。
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冷淡漠然,可又不知她心中是否也如此平淡不惊。
决不能让她冒险,若是必要,他也只能出手。
他认识的夏夏,绝对不是冷情之人,她的感情,她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承认?他想她心里大概是明白的,却宁愿像这样,不肯说,不愿信。
浴室里的水声直淌过人的心间,肖俨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叩着沙发沿,眉间含着淡淡的沉郁,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回不过神来。
那时候,那时候,他也是无措的吧。
“务必要把她找回来,我担心出了这件事她会发现些什么,她如果乖乖回来,我就放她一条生路,毕竟还要靠她保护沐儿,如果她不会来。。。。。。”
“老爷,这。。。。。。”
“不用留着她了,她如果发现真相只会对我不利,不如除掉她,到时我再开个记者会,佯装找不到她痛心疾首就是了。”
“是。”
“当然,你们做完之后,要及时通知我去疏通关系,万一被发现了也好逃脱。”
他听她带着哭腔的叙述,本想去打听些情况,却这样无措的,意外的,听到了苏天成的计划。在他家门口,听到了他爸爸答应了苏天成。
幸好他住在外面,没有带眷夏回去过。
母亲早逝,他与父亲关系一直冷淡,租住在外面也极少回家。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他护不了她周全。
他没有能力,甚至于自己的爸爸也会要她的命。
她只有回去,哪怕遭受再多的危险与伤害,也只能回去。他不能露面,也绝不能让苏天成打探到他的任何情况。他给她的周全,只能至此。
然后去了英国,他也绝对不再姓百里,百里煌,他的父亲,竟然会答应苏天成为他除去夏夏!回来后他只是肖俨,并且在英国与D相识。
百里煌已经死了,身体不好,酗酒,又潦倒落魄,当年黑道枭雄的气魄百不存一,如乞丐一样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而他,除掉了自己的过去。在英国发展下的势力,人脉,D的情报,只要时机一到,他一定会将苏天成和他的羽翼,连根拔起。
这是他伤害夏夏的代价!
他能还给夏夏的,也仅此。
别的,他什么都不能给了,真相,已经不重要,得知真相并不会让她快乐,她不欠他,从来不欠。而爱,她根本不需要。他的爱加诸于她,不过是一种不幸。
他早就太清楚。
下个月的庆贺会,苏天成绝不会顺顺当当将手下的权力放还给叶之阑,否则他设计吞并叶氏就根本毫无意义,此番借机除掉叶之阑倒说不准。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叶之阑究竟捏住了苏天成什么把柄。
苏沐夏也是相当棘手,这里已经不安全,她随时可能会过来。而他又不清楚她是否知道苏天成的计划,若她清楚,任由叶之阑陷于危难?若说不清楚,苏天成连她都不透露,足可见对除掉叶之阑这件事上的把握。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步险招。
他该怎么办?
☆、chapter 26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足足撸了五天!!!哭瞎了,卡住了真是不快乐。新鲜出炉,立刻奉上。
下个月,庆贺会。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苏天成。他那样奸猾伪善的商人,绞尽脑汁吞下叶氏,又怎么可能将口中的肥肉吐出来。
她清楚的,叶之阑未必不清楚。那里是什么庆贺会,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本就清冷的五官露出了更为冷淡的表情,嘴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寒意,苏天成敢大动干戈办庆贺会,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除掉叶之阑。
如果她是苏天成,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当然是让叶之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趁叶之阑现在势力不大,成功以后也可以凭他的钱权压下来,但是苏天成不会这么做,因为叶之阑是她的丈夫,如果叶之阑这么死了,她就成了异数。而她现在,对于苏天成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眷夏倏而一惊,眉心紧蹙。
脑海里一一掠过风头正劲的几大集团,有几家更是素与叶氏不对盘。只是因为苏氏插手所以卖苏天成一个面子罢了。叶氏也是有几个老顽固,最好,当然是既打击到叶之阑,又能收服那几个不服他的老东西了。
若是叶之阑和宿敌有什么牵扯,苏氏表示很失望然后撤资,叶氏刚刚回暖的股价又会暴跌,公司管理层极度混乱,理事会会将叶之阑驱逐,然后加上苏天成原本买通的几个股东,他就能顺利入主,还可以抬出兼并的名头了。
想起那日饭后,苏天成私下和她谈话。
“夏夏,若是之阑对你不好,爸爸定不会轻饶他。”
“爸爸怎么突然说这个,之阑不会的。”
“他若是对不起你,爸爸不会将他留在你身边。”
她当时以为苏天成或许是察觉了叶之阑和苏沐夏之间的异样,所以只是附和地应了他,“女儿全凭爸爸做主。”
低眉顺眼继续做他眼里的傻女儿。
“夏夏,你洗完了吗?”
外面传来肖俨的呼唤声,眷夏抬手看了看已经洗得泛红的皮肤,她在浴室呆的太久了,肖俨是怕她出什么意外了吧。
闷声不响地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夏夏?夏夏!”
“我洗完了。我没事。”眷夏打开门,依旧是冷淡的眉目,投向肖俨的目光也波澜不惊,“我的房间还原了?那我去了。”
肖俨高度还原了整理前的样子,眷夏并没觉得有多惊讶,从善如流地躺到床上。现在,她连倚靠的人都没有,谁也帮不上忙。
行川。。。。。。
眷夏侧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内心无比纠结。这都是她的私事,她不想让行川知道,可是若不是行川,没有人。
伸手抓过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眷夏?】行川接的很快。
“行川,我。。。。。。”
【我认识的苏眷夏可不是这么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现在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心事了,我可难得接到你主动打来的电话。】
“有没有几家素来与叶氏不对盘的集团资料?”
【我可以告诉你尚家有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女儿,尚霓可,在叶之阑和苏沐夏在一起之前就一直很爱慕他了。】
“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放心,打垮苏天成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不会坐视不理的,啊,还有。眷夏,请对你的丈夫有信心。】
“行川,谢谢你。”
【啊这么感激我是不是要考虑以身相许?】
“别闹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好梦,眷夏。】
辗转难眠,大清早天还没亮就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走到客厅愕然发现桌上是刚做好的精致早餐。
没有见到肖俨。
眷夏顿了顿,放下行李箱,慢慢走到那个红色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肖俨侧身朝里似乎仍在安眠中,她看不到他的睡脸,也并不打算打扰他,只是带着苍白的笑容望着他的身影。
张口欲说,又慢慢垂下眼帘,低低笑了一声。
“肖。早饭是你做的吧。那你也知道我要回去了。”
那道颀长的身影如死一般寂静,一动不动。
“你昨天就知道我会做什么决定了吧。也好,你从来都这么了解我,在你面前我无所遁形,以前是,现在更是。如果你真的懂我,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对他,更是。苏沐夏也许是出于她女人的第六感,但是我什么也不想他知道,我不需要。”
不需要被怜悯,也不屑用所谓的爱去绑住他。
也许是因为太爱,所以更加不愿意,不愿意用这点可怜的爱去博取同情。她一直知道他不爱她,既然他不爱,她的爱又有什么意义?对他来说,只是更加沉重的负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