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要不要跟了我呢?我会让你吃香喝辣的……”太守三公子再接再厉,竟然想用那扇子挑起我的下巴,给我一手挥开。
哼!谁稀罕你,不用跟着你,我也照样吃香喝辣的。而且这家伙一再叫我是美人,想提醒我这么多年的寻美修炼有漏洞不成?
这个时候翠修又很不怕死地插话了:“你想上慕容家的四公子,怕是没那么的容易?”
“慕容家的四公子?慕容方晴?”太守三公子吓得不轻,看来我的名号超出我想象的响亮。
我有点得意,想不到我这么出名,早知道就抛我的名字出来吓人了!
“原来是慕容家的四公子,久仰大名。”太守三公子的后面走出来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步履轻盈,太阳穴鼓鼓地突起,一看就是个高手。
“不用客气。”现在我心里开始暗暗叫糟了,这下该这么善后?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听说慕容世家的武功造诣很高,很早就想领教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地切磋一下如何?”那中年人兴致勃勃地看着我,眼神阴狠。
打架?我额冒冷汗,直想土遁回家。奈何脚下却沉重无比,竟一步也动弹不得。
“师……傅……师傅,真的要打吗?”太守三公子脸如土色,似乎并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呜,我也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啊。要是现在跑不会给人打死的话,我早就撒腿跑了。怕就怕是——跑了会不会死得更快啊?
老爹,老哥,老姐……随便一人来救救我啊。最多我平时在你们背后少说两句坏话,哦,不,是以后都不说了,如果你们来救我的话。
偏偏在如此场面,我的表里不一就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虽然心里害怕得要死,但表面还是谈笑自若,眉飞色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哇!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谁?谁拿剪刀来,我要把舌头剪了。
“请!”听到我的话后,那师傅一扬眉,刀“刷”地一声就出鞘了。
终于尝到比逼上梁山滋味了!
面上我不动声色,心里却正在经霜历雨。救命啊,谁都好,谁来救救我啊……
我在心里哀嚎。
然而输人不输阵,架势还是要摆的……我自傲地一伸剑,默不出声(其实是吓得不敢出声)。
也许是我的干脆反而引起他的犹豫,精瘦汉子皱眉看着我,却没有动作。
“师傅……”这就是高手过招吗,怎么那些人都一动不动啊,眼神交战吗?
“有点不对劲。”太守三公子身边的另一个中年人悄声说。(我耳朵太尖,不好意思罗,老兄,听到了哦……)
“怎么不对劲?”太守公子轻声问。我也竖起耳朵听。
“慕容家在武林中的声望显赫,其下的门人个个都是高手,慕容四公子更是名闻天下。但是,以现在慕容四公子的剑法姿势看来,完全不按剑路,好象一个武学的外行人。不过……你仔细看看,你又会发现其中的玄妙。慕容四公子的剑法起手式好象有更深一层含义,剑未出鞘,便已遍布杀气。看似全身都是破绽,反而就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果然慕容家的人,不同凡响!”
“原来是这样……”太守公子点点头,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来。
原来是这样……我也恍然大悟。不过,玄妙?我怎么看不出自己的动作有什么玄妙之处。他反而看出来了?高手,果然是高手啊!
沉默……
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一场高手对低手的过招就在沉默的眼神交流中进行着。
太守师父的压力似乎越来越重了,额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脸布煞气,似有怒意。终是忍不住厉声喝道:“慕容公子,你是何意,莫非认为在下不堪受教吗?”
我淡淡一笑,并不示弱。只道:“阁下何出此言,在下可是正认真领教阁下的高招。”
“你——”太守师父嘴角抽搐了一下,额际的汗水如初融春雪,汩汩而下。
胜负未分,优劣已见。
我和他只好继续大眼瞪小眼下去。
一个时辰。
足足一个时辰。
我的脖子在哀叫,我的手臂的肌肉也在悲鸣。
呜呜,我快撑不下去了。
而就在我快要弃剑投降时,太守师父终是放弃了和我对峙。拱了拱手说:“慕容四公子出手不凡,在下认输了。”
赢了?我慢慢地放下举得酸痛的手,这才觉得背后一片冰凉。
悄悄摸了一下,原来背面的衣服全给汗水浸湿了。
“承让了。”我装出一副大侠的样子,呵,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吧,我家这么多大侠,有时候我也会偷一下师,现在就可以用上了。
“那三公子,你又如何呢?”我得了便宜便卖乖,冲那三公子露齿一笑。
可能我的笑容太有魅力了,那三公子脸色发白,手脚发软。
我决定打蛇随棍上,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哼哼,敢调戏我?一向只有我调戏人,哪轮到别人调戏我,不教训他,还真的对自己呢。(也不想一想自己赢得多侥幸)我用足吃奶劲一拳向他打去,太守三公子一时没防备,一下子就给我这个菜鸟撂倒在地。
“呜啊——”他痛得大叫。
所有人都给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翠修就趁机挣脱了出来,跑向倒地的三公子,狠狠地给了他一脚。三公子再次惨叫,并很配合地做出动作反应——晕倒了!
这下子,太守那边的人全乱成了一团,那三公子的师傅也皱起了浓眉,伸手就要去捉翠修。翠修倒也机灵,马上拿我做挡箭牌,像脱网的鱼一样逃到我的身后。
那三公子的师傅只有作罢,但也沉着一张脸:“四公子,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也不想啊,但是事态发展由不得了我控制。我很想这样解释。不过为了面子,为了形象,我还是破釜沉舟,被水一战:“我只是替他爹教训一下他而已,免得他自大成狂,疯癫成痴。”
那师傅敢怒不敢言,只有深吸一口气,以防自己也晕倒了。他找人抬起昏迷的三公子,悻悻的走了,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场面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我再登门领教四公子的高招。”
我很想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我也不会有高招的,不过还是没说出口,笑眯眯地送走了他们。
真是值得怀念的一天啊!我想把今天的是记入自己编的武林外史——篇名就叫做:《当风流遇上下流》。(当然是我是风流他是下流啦)
第二章
这件事我不敢对老爹他们说,太守三公子可能也怕自己丢脸,也没把这件事外扬。
于是,我就天天躲在醉英楼里沾沾自喜,回味自己的英雄事迹。
不过这个世界是福祸相倚的,有了喜以后就有悲,我还没有沾沾自喜完,就莫名其妙横招祸患。
此时刚刚入秋,渐渐沥沥的寒雨已下起来了。细细微微,冷冷轻轻,风一吹,便随着大片大片的落叶和坠落的花瓣迎风飘落。彷若又是另一阵急雨。
我刚从茶寮中出来,正转入一条小巷,准备去青楼春风一度,颠鸾倒凤。然而眼前一花,十几个黑衣人已无声无息地落在我面前。
绑匪?我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飞檐走壁的黑衣人。
蓑衣笠帽,身如流烟,正虎视眈眈地亮出刀剑。
我吓得一楞,刚想问要财还是要色,便已闻到一阵熏香扑鼻而来。淡如烟,薄若雾。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光影模糊,眼前一黯,便什么也见不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住晃动的车辇穹顶。垂着的丝穗,彷如柳拂花迎。
身边是暖暖的绣花描金被褥。
我睁大眼睛,身上传来的细微的颠簸感使我知道现在正处在一辆豪华奢丽的马车上。
“你醒了?”淡淡的笑声传来。映入我眼里的是一个秀气的少年。
眉半弯入新月,星眼浑入点漆。
是个美人。我眼一亮,刚要挣扎起身,却发现全身如陷入棉花中,软绵绵的。
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给你用了‘软骨散’,现在你不能随意乱动。”少年说话时语调软软的,脸蛋带着丝丝的笑意。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我用力的眨着眼睛,不遗余力地施展着我的魅力。
“我叫童进。我家主人想见你,叫我带你去京城。”少年的声音还是软软柔柔的,像轻风吹拂下微显涟漪的水纹,缥飘渺渺地从耳边传来。
我朦朦胧陇地听着,头脑也晕晕沉沉的。
不多时,眼前又是一片的黑暗。
马蹄急催,风尘纤扬。
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身边一切的琐碎事务都由那个叫童进的少年打理。
待我进了繁华如烟,人烟鼎盛的京城时,我也不知道在马车上过了多少时日了。
“你主人是谁?”我问。
心中又是害怕有时不安。这神秘人不知道是何种来头,竟然在扬州城内,慕容家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公然掳人,掳了我去不知会用何种手段对付我?想我平日和人无冤,近日无仇,却偏偏给人胁持而去,真的是天下一大冤案。
我突然失踪,难保我爹不会雷霆大作,掘起扬州的三寸地皮兼拆了醉英楼。
光想象就让人头皮发麻。
“到了。”我给蒙上眼,推进一软轿里面。
一路上荡荡悠悠的。
当给解开了蒙眼的黑布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柔软的床上了。
香焚宝鼎,花插玉瓶,两行珠翠立于阶上。
面前却是一个锦衣貂裘、金冠玉带的青年。
只见他剑眉微轩、神情冷漠,眉宇之间却凝着不可侵犯的凛然气势。
绝色!
我心里下了评价。
默默地看了一会后,男子开了金口:“他就是慕容方晴?”
身边的一个护卫恭谨地答道:“是的,皇上。”
我大惊!
皇上!这男子是皇上?扫清寰宇、平定中原的皇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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