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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帅哥震得七晕八素,忘记了原先设计好的情节――见到他时,要把自己当成爱国者导弹,尖啸着、恶狠狠地扎入他的怀中,来个热烈兼揩油的拥抱。至于他会不会配合我的浪漫主义情怀,来个七百二十度的亲密旋转,那就要看他的情商和良心了。
愿望是好的,可情绪是我所不能控制的,我做到的只是大张着嘴巴,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感慨:哇卡卡!
问候我的老爸老妈,问候他自己的老爸老妈,问候那边的天气,问候飞机,问候行李,问候……,当能问候的都问候完了,我那因乍见超级帅男而被震上九重天的理智终于回到躯体,同时也意识到本小姐错过了迄今为止最好的一次表白机会,这个重逢的场景和温度不是我想要的,如此平淡,就象一杯水里又加入了一杯水,结果还是一杯水。天,我本来想加的可是“阴阳合和散”啊。
但我的不悦之情很快被权昕表哥的一句话抚平。“小篆,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真的么?他在说我漂亮吖,三伏天跳进泳池,刹时遍体舒爽……
……
我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张,我想游玩的地方太多,纽约啦,波士顿啦,拉斯维加斯拉、费城啦、好莱坞等等等等,对了,还有硅谷,我跟美国是如此有缘,哥哥权昕在纽约,而小时候的邻家姐姐夏立立正在硅谷。
对于我的贪得无厌,权昕笑我是贪嘴的小猪:“跟小时候一样,不管吃不吃得了,干不干得了,都想往自己兜里装,小猪!那些城市,你玩不过来的,这样吧,我尽量安排,你看好吗?猪?”
嗯,我是猪,不,我也许是个仙女,只是为了个男人,才甘愿下凡变成了一只猪。
我们把车停在了中国大使馆对面的停车场上。双脚踏上这片土地,想起《北京人在纽约》里的经典台词:如果你爱一个人,就送她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就送她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出现在我眼前的纽约不存在地狱说,因为是权昕送我来的。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
这个城市是飘浮于海上的丛林。一幢幢剑削刀砍般的建筑像极了在天地间伸展的大树,也许我看到的那势欲穿天的身躯只是其全部高度的一半,另一半,定是穿越了海水,深深地扎在地心,它们就如帕特农神庙里的多立克石柱,承载起了整个岛屿的重量。我深信这就是在堆积了如此多的钢筋水泥后,纽约依旧没有沉入海底的原因。
自由女神像,第五大街,华尔街,百老汇,亲身融入那些经常在杂志或电视影片中才能见到的画面,我要说自己有点失望。看景不如听景,这句话是再不错的。
第五大街跟徐家汇差不多,但没有徐家汇万头攒动的汹涌人潮。华尔街象条小巷道,很难相信这就是对美国乃至对全世界金融经济都有影响的地方。百老汇给我印象最深,一家影院紧挨着另一家,完全是天下的舞台,舞台的天下。
3 变成粪篓的猪
只是在纽约霎了一霎眼,天就黑透了。权昕说吃饭吃饭,喂猪时间,带着我到了一家饭店。
与权昕共进晚餐,这种美梦我做多了,要有悠扬小提琴在耳边徜徉,要有镂刻了精美花纹的银制烛台、餐具,要有琥珀色的葡萄酒,驼红的脸颊,酒杯在醇醇酒香中清脆碰撞,当地一声,交融的还有我们彼此爱慕的眼光……
这是被呼为猪儿的我在踏进那家饭店时的全部梦想,而且坚定地认为迈出的每一步,都向着那个梦想靠近了一分。
梦,一个人做,叫庄生晓梦,两个人做,叫鸳梦重温,三个人做,叫梦醒时分……
“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妹妹,方小篆,这位是薇薇安,她是我留学美国最大的收获。”
在权昕殷勤的介绍声中,一个女人向我伸出了莲藕葱白手。
能引人注目的应该都呼之为明星,漂亮的,温文的薇薇安在那一时刻,是让人看一眼而不知肉味的饭桌明星。
男人不知肉味,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女人味,让他们忘了眼前食物的美味。女人不知肉味,是因为光天化日看到左近惊现美女蛇,立时食不甘味。
可怜的我,就像被人从梦里拖出来海扁了一顿,被这位美女的花样美貌打击得连嘴都找不着了,吃什么都跟嚼蜡差不多。
听权昕追忆往昔才知道,餐桌上的这位不速之客,是个美籍华人,现正在纽约大学念二年级,他们是通过学校间的华人联谊活动认识的。而后就是日渐熟悉,感情精进。
“说起来还要谢谢小篆呢,托她的福,我才游玩了自由女神像。”认识经过汇报完毕,权昕的话题扯到今天的行程上来,说着笑着看了看我。
权昕虽然来美国好几年了,却也是第一次游览自由女神像。今天听他讲来才明白留学之旅并不轻松。若非我来美国,估计他是不会有时间和精力出来玩的。
不用谢我,找个美女坐在我旁边,不动声色地告诉我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谢谢你好不好?
“哦,那上面的诗,你看到了吗?”薇薇安的普通话讲的还行。估计是第二代移民,家里老人肯定还在说中文。
“看到了,不过,我以前就会背,写得太好了。”
说完,两个人一起轻声念了起来:
Not like the brazen giant of Greek fame,
With conquering limbs astride from land to land;
Here at our sea…washed, sunset gates shall stand
A mighty woman with a torch, whose flame
Is the imprisoned lightning, and her name
Mother of Exiles。 From her beacon…hand
Glows world…wide wele; her mild eyes mand
The air…bridged harbor that twin cities frame。
‘Keep ancient lands, your storied pomp!
‘ cries she With silent lips。
‘Give me your tired, your poor,
Your huddled masses yearning to breathe free,
The wretched refuse of your teeming shore。
Send these, the homeless, tempest…tost to me,
I lift my lamp beside the golden door!
“wo”背完后,薇薇安兴奋地轻叫了一声:“每次背这首诗都感觉激情澎湃!我认为:“Emma Lazarus是一个极有民族良知和包容精神的诗人,你觉得呢?”
“嗯,你说的很对。这首诗的意像性很强。我尤其喜欢她诗里说到的金门,有点像中国的桃花源。”权昕也是一脸的激动莫名。见我在一旁翻白眼,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小篆的对中国古诗很有研究的,给我们朗诵一首如何?”
“好啊,我对中国的古诗也很有兴趣呢,你一定要朗诵一首,为我们大家。”薇薇安随声附和。
唉唉,你也好意思说是炎黄子孙?居然对我们的历史文化一点也不了解了呢!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毛病的毛病,我要恶言相向了。
朗诵?张口就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权昕喝汤呛着了,脸憋得像笼屉上蒸熟的大虾,喉咙间好一阵狂喘,有点像突发性气支气管炎,也有点像是得了笑颠,关键是他喘的很暧昧,让人分不清究竟喘从何来。
薇薇安一边优雅地给我鼓着掌,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权昕,她不知道权昕为什么会呛着。
我才不管,你笑你的,我吃我的。反正,这四句是我现在的心情,听懂了你听,听不懂,你回去了慢慢琢磨。
……
郁闷的晚餐终于结束,纽约行的安排是两天,所以,我们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
泡澡泡了一个小时,身体累,心更累。早知是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国内继续吹泡泡。现在可好,大老远跑来,“啪嗒”一声,从小吹到大的绝世好泡让薇薇安一针给我扎破了,溅了些星星点点的水沫在脸上,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在浴缸里换了个姿势,想起一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于是把脚从水底伸出来看了看,五个脚指头粉粉白白的,像五朵小花瓣,看到它们的裸体,登时放心,光脚的那个是我,穿鞋的当然是薇薇安,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拼了!
拼命的想法让我放松,居然睡着了。
穿白纱裙的小女孩再次光临我的梦境,手指一点,权昕和薇薇安就成了杨过与小龙女,在山花烂漫的山谷并辔疾驰,一个村姑背着粪篓拾粪,马过扬尘,她灰着一张脸,嘬着一嘴沙对那两个身影赞叹:“好肥的两匹马,定是能吃能拉……,喂,休息一下吧,马也有三急哎。”梦至此突然被惊得醒来,我郁闷地发现自己在梦里扮演了最龌龊的一个角色--粪篓。
门铃声是在我郁闷不已时响起的。
极不情愿地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个T恤版的杨过--权昕,他抱着一大堆食物,笑眉笑眼地对我说:“猪妖,这是夜宵,晚上饿了就嚼嚼。”
把成堆夜宵倾泻到我怀里,道声晚安,叉着兜准备转身。
这就是他,叫薇薇安为薇薇安,却呼我为猪妖。
把零食一古脑地冲他丢过去:“你拿走,我不吃。”
权昕站住了,看我的眼神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吃宵夜的习惯戒掉了吗?猪也会转性?”
我是有吃夜宵的习惯了,而且现在的确也有些饿,可是,饿死事小,爱情事大,于是跳起来对着他乱喷口水:“我是猪,你是猪哥,挺多是只猴!”
估计男人都有受虐瘾,在我的横加指责下,这个帅哥居然“卡嚓”咧开饱满而诱惑的大嘴,雷鸣电闪般地给了我一个惊艳的笑脸,同�